七彩滇南,真是個好地方,山美水美姑娘更美,原始森林也多,空氣質量槓槓的,可惜進入山中交通不便利,公路盤山,九曲十八繞,一邊是山壁,另一邊就是萬丈深淵。
而且現在正值雨季,一場雨連綿不絕能下好幾天,倒也說晴便晴,陽光金燦燦的,特別迷人,但是眨眼又能下雨,下起來沒完沒了。
大卡車已經不能再行進了,我們只好找當地人打聽,並且付錢僱傭送我們上山去。
野林半道在一個古鎮落了腳,神祕兮兮的說要給他的寶貝找找識貨的買主,我便想起他從國晉墓裡順出來的那幾樣小東西來。
野林這形象氣質,看起來還真不像是個修行之人,到跟老侯類似一路的。
我和遊小天便先行進山,臨溪寺雖然不大,但是在當地還算有點名氣,找到後才知道,這個寺廟果真跟它的名字一樣秀氣,說是寺廟,不如說是弘寂大師自己尋到的一個清淨住所。
臨溪寺背靠大山,臨溪而建,總共供著三尊佛,和尚不超過十個,我和遊小天得了一間一屋住宿,打掃的一塵不染,但也簡樸的似乎過分了些。
臨溪寺香火還不錯,有不少人都慕名而來,為的就是弘寂大師給他們說道說道,這一點,倒跟洪大師的職業有點類似
。
我們將玉佩交給臨時掌院的一個老和尚,玉佩裡還關著刑織,只因她執念太深,一時半會度不得,只能叫她每日聽寺廟裡的和尚誦經,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感化。
交出玉佩之後,才覺得完成了一項光榮而艱鉅的任務,都是遲遲不見野林找來,在這半山腰可謂一點訊號也沒有。()我胸前還打著一個紅結,遊小天囑咐不能解,因為我魂魄離開身體太久,得許些時日才能養好呢。
除了貪吃貪睡,我倒也沒什麼不舒服的,臨溪寺裡雖然都是吃素齋,但是味道很不錯,但是我和遊小天兩個,三天不吃肉就難熬的想死,外面陰雨霏霏,只能蹲在屋裡聽和尚唸經,實在受不了了,就偷偷跑到山裡抓魚,抓了魚卻點不著火,只能對著一條活魚往死了咽口水。
我倆一人頂著一個大斗笠,渾身溼答答的坐在大石頭上,懷裡這條魚撲騰的都快斷氣了。
“阿彌陀佛!”
我念了句。
“要不扔了吧?”
遊小天說。
“要不,咱倆吃生魚片?”
我真不甘心就這麼放走改善伙食的機會。
“那,那咋吃?”
俺倆身上現在連個刀片子都沒有,我跟遊小天描述了一番生魚片如何如何美味營養之後,他也挨不住了,撿了一塊石頭片子叫我刮。
颳了幾下,給這魚刮的都冒血了。
這魚疼的死命的在我懷裡撲騰,遊小天還閉著眼幫我摁住,我倆給弄的滿頭滿臉都是血水。
“算了。”
我最後無奈的將魚往水裡一拋,其實生魚片那玩意我還真吃不慣
。
小魚同志,不是我們不想吃你,實在是沒處下嘴。
嚥了半天口水,肚裡更餓,還惹了一身魚腥,我和遊小天只好洩氣的返回臨溪寺吃素齋,這裡距離臨溪寺還有挺遠一段距離,山路溼滑,十分難走,我倆為了能偷摸吃一頓肉,也算下了血本了。
等到回到寺廟,天色都變的更暗了,反正整天都陰沉沉的,也不知道現在幾點,餓的不行了倒是真的。
誰知道剛走到寺廟門口,迎面走出來一個小姑娘,下雨天還有來上香的啊,可真夠虔誠的。
不過天天跟和尚作伴,突然見到一個女的,我倆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啪!啪!”
莫名其妙的,這小姑娘從我倆跟前經過,竟然先給我倆一人賞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我有點發懵,一巴掌拍在遊小天頭上:“叫你偷看人家!”
“你不是也看了嗎?”
遊小天捂著腦袋衝我急。
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拽著遊小天就趕緊閃。
“等等!”
這小姑娘似乎不準備就這麼輕易的饒過我們,突然喝了一聲。
“我倆看你怎麼了?”
遊小天不服氣的探過頭去。
我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一本正經的說:“你總不能叫俺倆閉上眼吧,我們又沒專門看你。”
我心想這小姑娘咋這麼矯情,不就是多看她幾眼嗎,至於沒完沒了,你打我們倆耳光子我倆還沒說啥呢。
但是這地方少數民族多,興許這是人家的禁忌,所以嘴上也沒敢太放肆
。
小姑娘看著我倆冷笑一聲,突然背過身去。
乖乖,她那背上竟然血淋淋的,看著還怪嚇人的。
“不是想吃生魚片嗎?哼,看在你們並沒有殺我的份上,今天就繞過你們!”
小姑娘怒氣衝衝的說了這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和遊小天面面相覷。
“她說啥?”
“她說看在我倆沒殺她的份上,今天就先饒了我們。”
“我他媽聽見了!走走,快走!”
我拽著遊小天急忙奔回了屋裡,把斗笠摘下來往地上一扔:“真是怪了啊。”
老覺得這心裡頭怪怪的,小鼓咚咚的敲。
遊小天也說:“她不會就是那條魚吧?”
“放屁!”
遊小天不服氣的撓撓頭:“本來這世界上山精鬼怪就多的是,她要不是那條魚,背上咋有血,還跟咱說那樣的話?”
其實我同意遊小天的觀點,鬼那玩意我見的不少了,妖怪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且還是個魚妖。
魚妖就魚妖吧,還來廟裡上香,對我來說,這種感覺太古怪了。
遊小天道:“那條小溪本來就從寺門口流過,那個魚妖沒準沒少受佛祖的點化,我師父就曾經說過,以前有一隻山鷹,因為常常在寺廟上空盤旋,時間長了就有了悟性,還經常站在寺廟房頂上聽和尚唸經呢。”
“真的?”
“嗯,其實妖魔鬼怪也不全是壞的啊。”
“哎!要這麼說以後還不能隨便去水裡抓魚了?就算是大晴天能點著火的時候也不能去了?”
我最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吃不到肉的日子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頭
。
我真的覺得,我有幾輩子沒吃到肉了,原本跟師父在一塊的時候,我無形中就有一種壓力,不吃肉倒也忍的下去,現在師父不在身邊,我這饞蟲肆虐起來,簡直忍無可忍。
所以跟遊小天商量一番過後,決定明早不管晴天雨天,必須藉著尋找野林的由頭,去山下好好過過嘴癮!
說走就走,第二天和尚們才剛敲響晨鐘,我和遊小天就打了個招呼慌不迭的下山去了。
走了大概有三個鐘頭,太陽就從山頭上冒了出來,太陽當空照,心情更美妙,最重要的是洪大師幾乎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給遊小天了,我們現在有錢啊!
來到山下的小村子,我就趕緊給野林打了個電話。
“喂,林哥,你幹啥呢,怎麼還不上山?”
野林那邊電鑽聲嗚嗚的響,扯著嗓子衝我們大喊:“草,老子裝修店鋪呢,你倆趕緊來給我幹活!管吃管住!”
“有肉嗎?”
“有!”
野林裝修店鋪?他要開店?
這才幾天功夫,他就在山底下做起生意來了,難道真要在這裡安家不成?
“你懂個屁,幹咱們這一行的,要是手裡沒點別的手藝,指著啥穿衣吃飯?”
野林最後還把我給好好凶了一頓。
我就奇怪了,洪大師幹這一行乾的早就發家致富了,咋聽野林那意思,我們這一行還得學會搗鼓點別的行業?
“咳,師父說,當下抓鬼的都窮,師伯其實過的挺潦倒的。”
遊小天充滿同情的眼神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