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幾乎什麼也看不見,我低估了這個洞的深度,給摔了一跤,小火棍也給撲滅了,趕緊招呼遊小天又給我遞下來一根。
只是真沒想到這個洞口外面看起來一點點,裡面卻很大,我舉著火棍,用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的往裡走,照了照,沒看出什麼異樣,只是腳底下踩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蹲下一看,是動物的糞便,不多,應該是小型動物,狐狸兔子什麼的。
這個洞十分大,也很幽深,但是一點都不潮溼,裡面還似乎有風,難道能通到另一端?
沒有看出異樣,我就叫遊小天把我拽了上去,我們一起把晨晨弄進來,往裡走了一段。
洞裡反而能找到比較乾的的枝葉,重新又點了一堆篝火。
篝火熊熊的燃燒,烤的人暖暖的,十分舒坦,我們把外套也脫了,搭在一邊烤。
不久之後,晨晨也醒了,這一次她沒有嚷嚷著難受,只是在洞壁上軟軟靠著,有些虛弱。
“吃個雞蛋吧?”
遊小天剝了個雞蛋遞過去,晨晨搖了搖頭。
遊小天只好給自己塞嘴裡,開啟他的小布包,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又開始畫符。
畫了幾張之後,就貼在我們四周,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有總比沒有強。
高度緊張的神經因為篝火的溫暖和暫時的安寧而放鬆下來,我們幾個便都漸漸的沉睡過去。
我是被遊小天的一聲慘叫驚醒的,篝火早已熄滅殆盡,洞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小天!遊小天!”
我緊張的大喊了兩聲,聽見遊小天隱忍的聲音說:“沒事沒事,晨晨餓了。”
我草,難道晨晨又把遊小天當食物了?
我趕緊從兜裡去摸手機,湊過去一照,晨晨還趴在遊小天胳膊上貪婪的允吸著,遊小天給疼的臉都變形了
。
“你想把他的血吸乾啊?”
我趕緊撲上去拽晨晨,但是我竟然沒給她拽開,心裡一急,一胳膊肘子就朝晨晨的脖子上砸下去。
晨晨嘴裡悶哼一聲,就鬆開了遊小天的胳膊,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又是哭又是道歉的,我嘆了口氣,能說她什麼,她也是身不由己。
我給遊小天把胳膊緊緊綁住,給他止血。
遊小天問:“現在幾點了?”
我一看手機,都九點多了?
只是,洞裡怎麼還這麼黑,是上午九點還是晚上九點?感覺已經睡了很久,才到晚上九點,不大可能吧?
“來來來,先把火點起來再說!”
我一邊招呼著遊小天掏火摺子,自己用手機照著去尋找之前點燃的那堆篝火。
只是,怎麼不見了?
一點灰燼都沒留下,我擴大了尋找範圍,哪裡有點過火的痕跡啊!
緊接著又意識到,我們搭在火堆旁烤的衣服也不見了!
得知這一訊息的另外兩人也很緊張,連忙幫著尋找,摸索來摸索去,只聽見遊小天奇怪的嘟囔了一聲:“這好像是個房子啊?”
“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聲,手就往洞壁上摸去,直上直下,十分平整,再拿手機照著仔細一看,竟是用一塊塊鑿好的山石堆砌而成,四四方方還有房頂。
完蛋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明明我們三個人就是進了山洞,還點了篝火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三個人竟全都換了個地方,如果有人搬動我們,沒道理三個人裡沒一個有知覺的
。
晨晨開始怕了,哆嗦著說:“小天哥,小心哥,我們該怎麼辦啊?”
“別急。”
我和遊小天同時將目光投向只一面沒有牆壁的幽深黑暗處。
看來那裡是唯一的通道了,我們只能往那個方向走。
我用手機照著明走在最前面,晨晨在中間,遊小天在最後,一步一步走的極其小心,一股濃黑的壓迫感向我襲來,但也只一下這壓迫感就消失不見了。
“賈,賈道心,我身後有一堵牆。”
遊小天緊張的連說話都結巴了。
“什麼?”
我猛的回頭,朝他走去,只見遊小天整個人面色蒼白的倚靠在牆壁上。
可是他身後,正是我們剛剛來時的方向!
怎麼可能會有堵牆出現?
但是,別管我們此時有多麼不願意相信,這都是事實。
“現在怎麼辦?”
遊小天說。
我心裡狠了狠,感覺我們三個正被什麼人隨意的捉弄,沒準那個人現在正躲在某處,看著我們拍腿哈哈大笑呢!
“走!我就不信還沒完沒了,走不到頭了!”
我說。
心下一橫,我們繼續向前走去。
一間接著一間,每走一段路身後必定被一堵牆堵的嚴嚴實實,似乎根本沒完沒了。
慢慢的,我也發現了其中的一些門道,如果我背靠著一堵牆站著,正對面就好像是幽深黑暗的通道,換到另一堵牆,正對面毅然
。
也就是說,只有三面牆一個通道,而那個通道是根據我們所站的位置隨意改變存在的。
我的雙腿已經感到疲勞,意識到這一點後,頓時有種絕望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兩人沒有一點主心骨,還要靠我拿主意,我真心有種要崩潰的感覺。
一股焦躁之感將我吞噬,我開始玩命的四處撞來撞去,到最後我絕望的抱住了頭,蹲在地上,這根本就是一個沒完沒了的大迷宮,我的手機已經很燙,那點電不知道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如果手機沒電,那我們將會一點光亮也看不見。
我垂下兩手,我在手裡的手機照見地上的一個東西,趕緊撿起來仔細觀看,一塊骨頭,像極了人類的頭骨下顎,只是那上面的牙齒十分尖利。
一看是骨頭我就趕緊扔了,正在這時,“啪嗒,啪嗒”有什麼東西從上方滴落下來,滴在我手臂上。
照著一看,又用手摸了摸,血?
我立刻一陣頭皮發麻,舉著手機往頭頂上照,但是除了房頂,什麼都沒有。
突然,頭頂傳來一陣“吧唧吧唧”的腳步聲。
難道有人?
這聲音頓時帶給了我莫大力量似的,我仰著頭衝上面大喊:“喂!有人嗎?有沒有人?”
連喊了好幾聲也無人應答,側耳傾聽,似乎頭頂一點動靜也沒了。
“遊小天!你剛才聽見腳步聲沒有?”
周身一片靜默,我心裡一慌,連忙又喊了好幾聲。
“遊小天?晨晨!”
他們兩個都不見了?他們不是一直都緊跟在我身後的嗎?
我用手機微弱的光線在附近仔細尋找,那裡還有他們兩人的影子?
是什麼時候走丟的?我剛才還跟他倆說話來著
!
“遊小天!晨晨!”
我拼了命的大喊,就是沒人應聲,在這地方丟了,上哪裡找去?
難道剛才頭頂的腳步聲是他們的?想到這裡,我努力蹦起來,蹦了好幾次夠不著,撿起那塊下顎骨衝著牆頂扔去,骨頭給彈了回來。
看來頂牆是實的,但是這幾滴血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自己都快瘋了,心裡又著急的要命,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等著,希望他倆能夠找回來。
口中乾渴的要命,肚子也餓,吃的東西和水在進到山洞的時候放到一邊,現在早不知道哪裡去了。
現在我該怎麼辦?就這麼等死不成?
等了許久,我知道遊小天是晨晨是不可能找來了。
“啊!”
我發瘋似的在這死寂的黑色中咆哮,拼命的揮舞著拳頭。
我要冷靜,冷靜!
我心裡一遍遍勸告自己,也許有什麼出去的辦法,只是我還沒有發現,沒有想到。
我儘可能的控制住自己將要崩潰的神經,兩手往腦袋後邊一放,躺在了地上。
我要冷靜,靜一靜......
正在我使勁勸說自己保持頭腦清醒的時候,突然房頂上出現一個小亮點,亮點越來越大,有個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穿透屋頂。
我的瞳孔越張越大,看見了那光亮之下向我垂來的血紅色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