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周圍雜草叢生,冬日霧靄濛濛,村莊里老舊的煙囪頂上升起幾縷白煙,那是村民正在做晚飯,腦後是無邊際暈染開的晚霞。
何彭看著他笑起來,在原地站定,張開手臂。
還差好幾米,陸潛就張著手臂衝過去,直接掛到了何彭身上,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隨即“mua”一聲,一氣呵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何彭被他撞得倒退了兩步,雙手掐在他的大腿根托住他,又結結實實地被親了一口,甚至可以說是嘬了一口。
“噯……”何彭嘆了口氣。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大白天的外頭親吻,這種光明正大、無所顧忌,還是多日不見的親吻,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更加盪滌人心。
何彭也回了一個吻,在嘴脣。
真是瘋了。
“我好想你啊!何彭!”陸潛掛在他身上,揪著他的脖子瞎晃。
何彭輕笑:“那你高歌一首緩解一下激動之情?”
陸潛又對著何彭的側頸想要咬下去,結果被揪住頭髮拎了回來,何彭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注意點,待會兒要出來個小朋友,別帶壞了人家。”
陸潛嗤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從他身上跳下來:“這條路我都走了幾十回了,連個鬼都沒有。”
“你這頭髮。”何彭扯了扯陸潛頭頂束起的小啾,“是不是長了很多。”
“第一天就接了發,放下來能到下巴,亂糟糟的,我上回遇到一個這兒的小男孩,看了我半天,不知道該叫哥哥還是姐姐,氣得我啊——後來我下戲就紮起來了。”
何彭輕笑:“嗯,找了個小男友還附贈了個漂亮妞兒。”
“滾蛋!”陸潛掐了他一把。
“先回趟旅館吧,看看你這汗,大冬天的。”
“行。”陸潛抬手拿袖子隨便抹了把,“剛才跑過來的時候出的汗。”
兩人溜達回旅館,陸潛衝了把臉,又洗了個頭,柔軟的黑髮貼在臉頰上,顯得更加白皙,有幾分無拘無束的藝術家味道,還透著幾分野性。
“我來。”何彭從他手裡接過毛巾,替他擦頭髮,“我還是第一回 給人擦這麼長的頭髮。”
“嗯?”陸潛仰頭睜眼,“那是給人擦過短髮了?”
“是啊。”何彭笑笑,“小時候給你擦過。”
“啊,我不記得了,什麼時候的事?”陸潛奇怪。
“你小學的時候吧,天天賴我房間裡,還把我房裡的燈給拆了。”
毛巾把頭髮上的水吸得差不多,何彭換了吹風機給他吹頭髮,髮絲在指間纏繞。
陸潛把頭髮往後一撥,笑了好一會兒:“這個有印象,好像還把你惹生氣了。”
何彭嘆了口氣:“也不是,我就是不太喜歡小孩兒,尤其還是你小時候那樣皮得沒邊的。”
也不知怎麼,陸潛長大了點,照樣皮得沒邊,卻喜歡得緊。
陸潛大度的點點頭:“沒事兒,我們倆沒人能生小孩。”
吹完頭髮,陸潛照常把頭髮梳成啾,帶了頂帽子,啾啾從後面露出來。
“走,帶你去外面玩會兒。”
天徹底黑了,不過也才七點鐘,這山區裡沒有娛樂設施,唯一休閒專案也就是一旁公園裡的那些破舊器械,每次晚飯後都能聚許多女人孩子,陸潛見過好幾回。
“知道這種地方最好玩的是什麼嗎?”陸潛獻寶似的問。
“什麼?”
陸潛打了個響指,指著一個方向說:“燒烤,戶外的,想去好久了一直沒時間。”
繁星天幕,男朋友,燒烤,啤酒。
美滋滋。
陸潛叫了一大把的牛肉羊肉,又是菜類菌菇類、雞翅香腸一類,燒烤攤老闆還是第一回 看到出手日次闊綽的客人,樂不開支地給兩人搬了木桌塑膠凳到外面的空曠地上。
“你們是來找拍戲的吧,這演員長的就是好看啊!”老闆說。
陸潛指著何彭說:“他不是,他是天然帥。”
“噯!比咱們這的人都好看!”老闆說。
陸潛笑笑:“不一樣的好看,都挺好。”
老闆笑著走了。
陸潛啟了兩瓶啤酒,給自己和何彭倒上,這回何彭倒沒說他喝酒,靠在塑膠椅上,抱著胸看著他的動作。
酒沫湧出,沾溼指甲蓋,陸潛放嘴邊隨意地舔了下,拿起玻璃杯撞了撞他的杯子。
“敬男朋友。”他說。
何彭抬眼:“敬什麼?”
“敬我男朋友可以跟他男朋友一直在一塊兒!”說得拗口,倒也是真情實感。
何彭輕笑,也拿杯子碰了陸潛的:“那我也同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