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易梵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得了,別在我面前演戲了!有沒有碰你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你抱著我的時候一直喊著‘小若,小若’。你難道也忘了嗎?”希顏大聲質問道。
舒易梵微愣,腦子裡努力回憶著當晚的情景,印象中他是聞到過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也喊過“小若”的名字,難道自己當時真的把眼前這個女人當成了單若影?
希顏見舒易梵有些猶豫,趁機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只有單若影,可是,她永遠不會回來了!你爸掌握了顧洛陽的犯罪證據,如果她回來找你,你爸就會讓顧洛陽坐牢。易梵,你看,她為了顧洛陽寧可放棄你。你難道還要為她守候一輩子嗎?”
舒易梵第一次從希顏口中得知單若影離開自己的原因,他原來已經快要平息的怒火再次湧向大腦——那個女人竟然為了顧洛陽就這樣決絕地離開。為什麼不和自己一起商量對策?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還是根本就對顧洛陽餘情未了?
還有父親,為了掌控自己的人生,竟然又一次將自己所愛的女人從自己身邊逼走,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原諒他!
舒易梵怒紅的雙目看著希顏,嘶啞地問道:“你不就是想我和你結婚嗎?行,婚禮那天我會準時到場的。其他的事你們看著辦吧!”
希
顏以為自己的話讓舒易梵改變了主意,心中一陣狂喜。
他們一起下樓的時候,舒易梵看向舒父的眼神恨意一閃而過。舒父沒來得及細想,舒易梵已經換上了一副笑臉,說道:“我最近工作比較忙,婚禮的事就拜託各位長輩了。”
四位長輩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覺得舒易梵終於想通了。
為了使新娘子不至於挺著大肚子結婚,所以,婚期定在了一個月後。
結婚之前,舒易梵獨自去了一趟希顏家,專門就結婚的事和她父母進行了一番交流。
到了結婚之日,一大早舒母催著舒易梵去接新娘,舒易梵神祕一笑,說:“媽,你甭著急,咱們端足架子,讓新娘來接我!”
舒母一聽,更著急了,“新娘來接你,不就成了倒插門嗎?這怎麼成?”
“有什麼不成的?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舒易梵話剛說完,迎親的隊伍就到了。
新娘穿著婚紗來到舒宅,將舒易梵直接接去了舉辦儀式的酒店。
一屋子至親都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舒母,舒母只是訕笑幾聲。
儀式還未舉行,舒易梵就拿過話筒大聲說道:“各位來賓,親朋友好友,我宣佈一個決定,將來我和希顏有了孩子,這個孩子跟著希顏姓希。”
話音剛落,整個禮堂立刻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舒局長臉
色一陣青白,走到舒易梵面前,小聲地喝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我們舒家就你一根獨苗,你這不是讓我們舒家斷後嗎?”
“爸,您言重了,反正跟誰姓還不都是舒家的血脈?”
舒父氣極,一時竟無話可說了。
舒易梵扔下話筒,走向門口,全場賓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舒易梵已經駕車而去,留下新娘一個唱著獨角戲!
這就是希顏的婚禮,一個人的婚禮!
這件事,最生氣的人反而不是希顏,至少她名正言順地入住了舒家,成了舒家的一份子。
最生氣的人是舒家兩老。他們一個在政界,一個在商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次的婚禮就像一個鬧劇,讓成了人們茶餘飯後嚼舌根的精典話題。這讓兩老顏面盡無。
想要找舒易梵回來狠狠訓一頓,但他自從婚禮那天消失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
一個月後,舒母在公司堵住舒易梵,要他回家看看老婆,說希顏孕後反應很大,讓他儘儘丈夫的義務。
舒易梵冷冷地回答道:“等她孩子生下來與做個鑑定,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再盡義務也不遲。”
舒母覺得眼前這個兒子現在變得有些陌生了,一個有責任的男人怎麼能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舒易梵對父母已經徹底失望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自己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難道是想孫子想瘋了?
舒易梵與陸浩波的發小之情還是因為希顏受到了影響。
陸浩波見婚禮上希顏獨自強顏歡笑,支撐到最後,心疼得透不過氣來。他找到舒易梵,想把他勸回來,但無耐自己說出的話都顯得太蒼白。
兩人淋漓盡致地打了一架,然後各自走向自己的車子,分道揚鑣,便再也沒有聯絡過。
單若影懷孕的事情一直未告訴顧洛陽。直到生下孩子,她才打了個電話過給她。因為她太幸福了,這種幸福急需和人分享,除了顧洛陽她找不到別人。
“哥,我當媽媽了!”單若影電話一打通,第一句話便掩飾不住喜悅。
“什麼?”顧洛陽以為自己聽錯了。
“哥,我剛剛生下個兒子,七斤六兩。你當舅舅了!”單若影看著身邊的兒子幸福滿滿地說道。
“什麼!!你生孩子這麼大的事竟然到現在才告訴我?這孩子是舒易梵那小子的?”顧洛陽可沒單若影那麼高興。
“哥,這個孩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哥,我已經幫他取好名字了,叫單哲南。哥,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最後一句“我不再是一個人了”聽得顧洛陽一陣心酸,他沉默了
許久,才放柔語氣說道:“我處理好手上的事情,馬上過去看你。你要照顧好自己。”
“哥,你不用過來了,我已經請了月嫂,你放心吧!”單若影回答道。
顧洛陽決定去看單若影之前應該先去會一會舒易梵。
舒易梵接到顧洛陽相約見面的電話,心中的期盼竟然大於驚訝!儘管他自己不願意承認自己仍然還愛著那個絕情的女人,但心底深處卻仍然充滿著一絲希翼,也許顧洛陽終於願意將那個女人的下落告訴自己了。
處理完手頭的事情,等不及下班,舒易梵早早地回家換了套衣服。隨便找了家飯店吃了幾口飯,便等著夜幕降臨了。
對於自己如此心急,不免有些自嘲:自己這是什麼節奏?第一次約會?
想到這,他索性要了份報紙,坐在公園裡百無聊賴地翻了起來。
就在他將一份報紙縫隙是的廣告和徵婚啟示都快看完的時候,天色才逐漸暗沉。
好不容易熬到九點鐘,他才開著車來到顧洛陽新開的酒吧“歸苑”。一進門口,不免睹物思人。想起在這裡再次巧遇單若影的情景,他的心裡立刻湧起一陣苦澀。
他的出現,立刻引來不少人驚豔的目光,這目光裡不只有異性,還有同性。
他走到吧檯前,點了一杯紅酒,打量著還比較冷清的大廳,物
是人非的感覺是如此強烈。那個舞臺上曾經妸娜多姿的身影如今不知在哪裡綻放著美麗?
正想著,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小弟在他面前停下,禮貌地說道:“是舒先生吧?顧哥請您去後臺辦公室。”
舒易梵跟在小弟後面來到後臺。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顧洛陽正坐在辦公椅上,雙腿駕在辦公桌上,好不愜意。
看到舒易梵來,他隨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示意舒易梵坐下。
舒易梵沒有坐過去,反而走到辦公桌前,在他對面的一張辦公椅子上坐了下來。
顧洛陽收起雙腿,扔了一隻煙給舒易梵,自己也點了一根,才開口說話:“舒易梵,你要是個男人明天就去把婚給離了。”
舒易梵挑挑眉,問道:“為什麼?現在對於我來說,離不離婚都一個樣。”
“可是,如果你不離婚,你就對不起我家小影,你也不配當爹!”顧洛陽一提起單若影就不免有些激動。
“哼,當‘爹’?連你都知道我當爹了?看來訊息還是蠻靈通的。可惜,這個‘爹’我並不希罕。”舒易梵以為顧洛陽已經知道希顏生女兒的訊息,有些憤然地說道。
“你……哦,我也才剛聽說你家那位剛生了個女兒。你結婚那天表現得不是挺貞潔得嗎?怎麼關鍵時刻還是從了那個女人?”顧洛陽試探
地說道。
“什麼叫貞潔?你以為我為誰守貞潔?你想太多了。你今天叫我來不是為了祝賀我當爸爸了吧?”舒易梵很明顯想結束這個話題。
“嗯?哦,如果,我是說如果小影回到你身邊,你願意離婚嗎?”顧洛陽問道。
“……你以為我離婚小影就會回來嗎?你以為她是為什麼才離開我的?顧洛陽,我一直認為你夠聰明,也夠手段,可是這次,你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事到現在還沒整明白?”
舒易梵說完準備起身走人,因為,他突然覺得好絕望:就算知道單若影的下落又如何?以她的性子又怎會輕易的放棄保護顧洛陽而回到自己身邊!
直到他走至門口,顧洛陽才彷彿回過神來,大聲叫道:“你等等。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去想。”舒易梵說完甩門而去。
顧洛陽看著舒易梵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難道小影那麼著急的離開這座城市和自己有關?前一陣子是有人在調查自己,自己也沒在意。難道那個調查自己的人是舒易梵的父親?如果是這樣,小影勢必是受到了舒父的威脅才被迫離開本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