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影秀眉微皺,“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實您對我這麼嫌棄,我也不會自討沒趣,死皮賴臉的要當您的兒媳的。您這是操心過度!”
說完,單若影轉身準備回到病房。
“你等等。單若影,我不是嫌棄你,相反,我很欣賞你這樣獨立自信的女孩子。可是,你真的不適合我家易梵。只要你離開他,顧洛陽的生意肯定還會比以前更好。”舒局長的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嚴厲。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向你妥協了,只是,我不想讓你和舒易梵成為仇人。”單若影回答道。
看著單若影倔強的背影,舒局長暗暗地輕嘆一口氣。這個女孩子真的不適合易梵。她的成長經歷太過複雜,心機太過深沉,這樣的人往往愛自己永遠勝過愛別人,如果不及時把她從易梵身邊拉開,以後受傷的會是易梵吧?
單若影回到病房,伺候完舒易梵洗漱,再將舒母帶來的早餐倒入碗內,一口一口地像喂小孩子那樣細心地喂著他。
直到一碗粥喂完,舒易梵才輕聲問道:“小若,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叫?”
“嗯?——哦,我猜他們應該比較希望我那樣叫!”單若影邊收拾著東西邊說道。
“可是,我覺得你至少得叫聲叔叔,阿姨的。”
單若影轉身看向舒易梵,“這只是你一廂情願而已!舒易梵,也許,我們的緣分快要盡了!”
舒易梵錯愕道:“為什麼?”
單若影坐下來握著他的手,神情專注地望到他的眼睛深處,“因為,我們不合適。也許你現在覺得我們相處得很好,但如果要成夫妻,我們真的不合適。”
舒易梵的心情瞬間由天堂到地獄,“合不合適,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你這是在玩我嗎?讓我對你上癮之後,然後告訴我,你是毒藥,讓我戒掉你?”
“你要這樣想也可以!還是那句話,不道而別不是我的風格,所以,我這次來,就是來和你說‘再見’的!”單若影表面上仍是風清雲淡。
舒易梵抽出自己的手,神情突然就冷冽起來:“你一開始就是利用我來氣顧洛陽的,對吧?現在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力度,沒把顧洛陽氣到,所以打算換人了?”
“嗯?嗯,你要這樣想也行。”單若影剛說完,舒易梵就氣憤得將床頭櫃上的東西一掃而光了。
單若影默默地收拾完地上的東西,輕嘆口氣說道:“舒易梵,別耍小孩子脾氣。你以前又不是沒有和女人分手過?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搞得要死要活的。我已經打電話給希顏了,我想她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單若影離開醫院,心情真的沒什麼太大起伏。能和舒易梵談一場lang漫而甜蜜的戀愛,對於她來說已經覺得很知足了。有沒有結局,那又如何?難道要為了一個結局而弄得兩敗俱傷嗎?
單若影回到顧洛陽的住處,林子明依然像個無所事事的閒人,靠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看到單若影臉上有些黯然的神情,他收掉雜誌,好奇地問道:“怎麼了?一早上就滿臉的不高興?”
“有那麼明顯嗎?明明我的心情很平靜啊!”單若影摸摸自己的臉說道。
“怎麼了?失戀了?”林子明繼續問道。
“嗯,失戀了!我和舒易梵分了!”單若影說著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為什麼?為了顧洛陽?呃,你該不會又回來和我搶顧洛陽的吧?”林子明立即滿臉戒備地問道。
“呵呵,有可能哦!不過,你如果對我好點,我會考慮一下改變計劃。”
“你沒吃早飯吧?我立刻去幫你準備,吃西式的,還是中式的?”林子明已經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嗯,表現不錯,要中西合璧的。一杯牛奶,一碗粥,一個麵包,一個荷包蛋,外加一碟小菜。”
單若影靠在沙發上掰著手指點著單。
林子明聽完,只頓了一下,馬上回道:“行。馬上就做。”
顧洛陽從外面回來時,林子明正坐在單若影對面一邊盯著單若影吃早飯,一邊問著“怎麼樣?味道還行吧?”
他納悶著,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融洽了?
單若影叫了一聲“哥”,然後繼續埋頭吃著。
顧洛陽向林子明招了招手,把他叫到一旁問道:“小影什麼時候回來的?”
“半個小時前。”
“早飯是你做給她吃的?”
“當然。好歹她可是你妹妹。”
顧洛陽斜睨了他一眼,小聲說道:“你別老拿這說事,想關心她就光明正大,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愛嚼舌根。”
林子明眼神立刻飄忽起來,說道:“我才不想關心她!哦,她說她和舒易梵分了。”
“什麼?聽阿信說昨晚他們兩還在醫院**……咳,怎麼會分了?她親口和你說的?”
“你沒看見她回來時那臉色,難看得要命,我一問,她說是失戀了。我覺得是真的。”
“……”
“你們兩個大男人有完沒完?當著我的面在那裡嚼舌根,有意思嗎?”單若影抽了張紙巾邊擦著嘴巴邊說著。
那兩個男人果然同時住嘴。顧洛陽陰沉著臉走到單若影身邊拉著她往書房走去。
十幾分鍾後,林子明還貼著書房的門在偷聽的時候,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林子明訕笑幾聲,被顧洛陽橫了一眼,乖乖地退到沙發上坐著去了。
單若影的眼圈紅紅的,好像剛哭過的樣子。顧洛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回去後立即收拾好東西,回來我們一起籌備診所的事情。”
“嗯,那我走了。”臨出門前,單若影對著林子明大聲地叫了聲:“嫂子,”然後擺擺手說道:“謝謝!”
舒易梵自從單若影和他提出分手以後,脾氣變得特別暴躁。他隱約感到單若影和他提出分手肯定和自己的老爸有關。
他一直想找個適當的時候找老爸好好談談,可是,舒局長卻似乎一直都很忙,總是早出晚歸,不常見面。
希顏已經不敢再出現在醫院的病房裡,因為舒易梵曾說過,如果她再來,他就立刻出轉院.
而且,舒易梵看她的眼神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她從來不知道舒易梵的眼神可以將厭惡表現得如此徹底。
等到舒易梵出院回家休養了一陣子,可以正常走路的時候,天空已經飄起了第一場雪。
陸浩波依然天天泡在女人堆裡尋找豔遇,他來看舒易梵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你家老頭子太強勢了,單若影和你分手絕對和他有關。你如果想重新追回單大美女,還是先搞定你家老頭子再說。”
舒易梵要和父親攤牌的心情更加迫切。
舒局長的忙併不是裝出來的,年關將至,各種會議、檢查、應酬煩不甚煩。
往往是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的時候,全家人已經睡下。
今夜,他開啟家門,摸黑換了鞋子,直接往衛生間走去。
剛經過客廳的沙發旁,突然響起一聲乾澀的聲音:“爸,你怎麼才回來?”
舒父繞過沙發背坐下來,揉了揉額角說道:“嗯,哪年年終都是非常忙的。你怎麼還沒睡?”
“我想和你聊聊。”舒易梵邊說著邊站起來開啟一盞小燈。
溫和的燈光照在舒父的疲憊的臉上,舒易梵壓抑已久的怨氣瞬間就消失了。他起身給舒父泡了杯淡茶,說道:“爸,你畢竟不年輕了,有些事沒必要總是親力親為了。放手交給下面人去幹就是了,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呢?”
舒父很欣慰地接過茶杯,“越是年紀大了,越是要親力親為,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晚節不保啊!易梵,當年爸爸沒有逼你從政,就是因為從政**太多,怕你太年輕,把握不好,誤國誤己。”
“嗯,我知道。爸,你為什麼不同意我和若影交往?”舒易梵不想lang費時間,終於進入正題了。
舒父有些錯愕,他以為舒易梵近一個多月來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事,應該是已經走出來了。
“因為,她和你不合適!”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和她不合適呢?”舒易梵儘量使語氣平和些。
“易梵,我很累,現在不想和你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過去。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我會反對,明天我帶一份資料給你。看過之後,你就明白我為什麼反對了。”舒父說完,擺了擺手制止了舒易梵想要辯駁樣子,站起來,向衛生間走去,快到門口時,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早點休息,我洗個澡也去睡了。”
舒易梵心中無數的不滿此時看著父親略顯老態的背影,也只能作罷。
父親所說的資料,應該是有關單若影的吧?父親要調查起一個人來還是輕而易舉的。
在舒易梵的心裡,一個美好得如天使一樣的的女孩子,即使有什麼不太光彩的過往,那也是可以被忽略的,被原諒的。
所以,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明天父親將帶回來一份什麼樣的資料,他都不會妥協。他不再是以前的愣頭青,自己要和誰過一輩子,他自己說了算。
第二天,舒易梵早早來到公司,年終將至,自己最近一直在養傷,公司裡堆積如山的檔案等著他去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