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坐著,我去拿藥箱。”
白巖坐在沙發上,他靜靜的打量著這房子,房子不大卻是很溫馨,牆壁上有些插畫,桌子上是一些茶杯,陽光照進來,一切都顯得很美麗。
只是,這是他們之前一起住的地方嗎?
安堇拿到了藥箱前來,他單膝跪地拿著藥水要給白巖擦上。
“這個藥水塗上去可能有些痛,你忍下,但是這個效果還是不錯的。”安堇邊說一邊打開了藥水用棉籤小心翼翼的給傷口上塗上藥。
白巖望著眼下的安堇,靠近時候的氣息很明顯,他有些僵硬著身體,只感覺到口好乾,心跳好快。
砰砰砰的聲音就像是在打鼓一樣。
白巖,白巖,你醒醒!你在想什麼?
內心的聲音將白巖呼喚著,可是卻是怎麼也拉不住白巖的目光,拉不住他的心。
他,好想,好想要...
“好了!”安堇抬起了頭,對著發愣的白巖笑了笑。“你還真是能忍!這樣過一會就不痛啦。”
“嗯。”白巖輕哼了一聲,看了看腳上的傷口。
安堇收拾好了東西,看了周圍一片,他有些淡淡的說:“以前在這裡住,現在不在這裡住都沒收拾了。”
以前的日子到了以後總是會覺得好懷緬,站在這裡,灰塵一層。
他突然想起了喬小殘還沒有訊息,手機還在店裡,他只有去問白巖接了。
手中握著電話,安堇有些覺得莫名的緊張了起來,他顫抖著手按著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按下了最後一個數的時候將手機按在了胸前,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沉默了下,安堇還是按下了撥出鍵,電話在安靜了片刻終於傳來了聲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安堇有些愣住了,腦袋轟然炸開,他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了意識,能感覺到的是那一句已關機,還以後喬小殘絕望的呼救。
白巖坐在裡面遠遠看著安堇怔怔的站在那裡,他拿著手機,緊緊的握著按在了胸口。
他到底承受了些什麼事情?他到底怎麼了?還沒來得及等他去想的時候就看見安堇臉上流下了淚水。
他第一次見到安堇的時候,一直都是看到他在淡淡的笑著,可是,如今他卻是在哭。
白巖站起身,輕輕的來到安堇身後,看著他瘦削的身體在顫抖著,手機從手中落了下來,安堇驟然大哭。
“你怎麼了?”白巖突然覺得好驚恐,他驚慌失措的上前卻是怎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只知道安堇心裡有心事,可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他變成這樣子。
哭嗎?
哭一場就好了嗎?
白巖茫然的站在安堇的身後,聽著他傷心欲絕的哭泣聲,卻是怎麼也無動於衷。
聲音漸息,兩人靠在了沙發上。
安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覺得世界好暈,他都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了,卻就這樣絕望了起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會這樣難過的哭了。
他不願意去承認關於喬小殘的一切,他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說不定只是他手機沒電了。
那只是一場夢,夢裡都是與現實相反的。這樣安慰自己,可是卻自己也安慰不住自己的心。
“以前剛來的時候,他總是愛欺負我,吼我,一次次的罵我,可是我卻還是覺得這世界除了他也許就沒有人會發現我了。我對他很感激,怎麼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的住進了我的心裡......”
“有時候我就覺得,他就是上天派來給我懲罰的吧,不然為什麼會一次次的讓我難過,卻又怎麼也放不下他。如果我不做自己的觀眾,我就不會知道其實他已經在我的心裡拔不掉了。”
“我一次次的想要逃避他,想要遠離他,我想這樣我就不會在受到他的影響了。這樣就可以不再想他,這樣就能夠不再去為此而傷害了。”
可是,我總是太天真,他已經生在了心裡,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了,就算是拔起來,那也是將我的心一同,連根拔起。
這一次呼吸著沒有關於他的任何的其味道額空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迷茫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這樣霸道對說話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這樣霸道的霸佔著我的一切,以後都不會有這樣一個他了。
心裡有好多的話想要說出來,可是最後都變成了嗚咽聲,整個人都顫抖在那裡。
本以為一切都會忘記的,可是再次說起來的時候,才知道對他已經不是喜歡,而是愛。
對,他愛他。
只是愛的方式不同了。
只是這一切都是領悟得太晚了,晚的讓他沒有任何的機會去表達。
白巖看著眼前的安堇,他伸手拍打著他的背,想要以這樣簡單的方式去安撫他,想要讓他知道這裡還有他在。
可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聽著他口中說的那個人,他甚至開始有些嫉妒了。
但是啊,你這樣的脆弱,我怎麼一定要比你堅強,這樣才可以讓你有個依靠。
如今愛已成殤,我能給的只是為黑暗中的你舉燈,讓你不再惶恐。
“現在什麼都還不知道,不要這樣絕望的看著世界,你能做的是等他回來,然後告訴他。”告訴他,你愛他。
如果不是你某天不經意的離開,也許我就不會知道我到底是有多愛你,如果不是過去一直牽絆著我,如果不是你出現在我的世界,或許我永遠都不知道,愛一個人會愛到骨子裡,在沒有他在世界中,會覺得這樣迷茫。
“白巖,謝謝你。”安堇輕輕的靠在沙發上,別過頭看著白巖。
“累了就好好的休息下吧。”白巖放下了以往高冷的裝扮,對著安堇摸了摸他的頭。
他並沒有對這個結局有太多的意外,在茫然了一段時間後,他反而開始覺得有些清楚了。
他想,他能給的只有這些了吧。
“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要一個人藏著吧,可以跟我說。”
他想說,以後有什麼事情都跟他一起分擔,但是在這個時候,他怎麼捨得說這樣的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