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個人的疲憊
“凌慧少爺，到別墅了……”一路上，凌慧都有些默然，凱明卻什麼也無從知道，凌慧的表情中，並看不出太多不悅，更多的是沉默。
“恩。”下車，走向別墅大門，凌慧將學校的一切拋之腦後，回到這裡，他就只可以是蕭家的少爺，處理蕭氏集團的工作，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凌慧少爺，去學校只是遊戲而已，隨性就好，沒有放在心上的必要。”凱明在凌慧身後輕聲道，不知道凌慧是否聽見，但他還是說了，不知是安慰，或是自我暗示。
“凱明，去做些點心來。”進入書房，凌慧以最佳狀態投入了工作，飛快的處理著繁瑣的事務。
“是的，少爺。”凱明離開，沒有去確認甜點的種類，徑直走入廚房，少爺想要什麼，他應該知道的。
三十分鐘以後，凌慧停下手頭的工作，凱明也正好在這個時候敲響了房門。
“凱明，你看一下這個。”一邊吃著凱明端來的點心，凌慧將電腦轉向了凱明。
“巴黎政府做出表態了？”凱明對此也有不小的吃驚，昨天才一臉擔憂的找上門來，今天竟然做出如此指向明確的宣告，實著令人不解。
“看似是這樣的。”凌慧的指尖輕輕劃過鍵盤，言辭中很明顯的提及了混亂之後的發展，顯然是對自己昨天的表態做出迴應，法國散漫的國會，什麼時候這麼高效了？
“凌慧少爺……”凱明將目光從螢幕上移開，事實再明顯不過了，巴黎的政府已經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並且正按著某人的意識行動，甚至連他們兩人也已經身陷局中。
“不用說了，暗中進行調查，我要知道原因。”事態發展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凌慧的預料，對手是什麼人他心知肚明，可他卻不認為對方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法國政府握入掌中，是他們得到了高人的相助，亦或是自己一時失察忽略了什麼情報？
“是的，少爺……”凱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事態的發展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如果再無法掌握全域性，他們就可能成為別人遊戲中的棋子，這樣的危險，他決不能讓凌慧承擔。
雖說是展開調查，但凱明不會如此輕易的離開凌慧身邊，既然是凌慧的命令，那麼交由集團的情報部門負責就可以了，反倒是那個已經被凌慧攪和的一團糟的校園生活，卻毫無理由的一如既往的進行下去……
“今天下午凌慧有考試對吧。”離開教室之前，凱明開口問道，自然不是提醒凌慧要複習什麼的，只是比較在意日程的安排。
“恩。”凌慧點頭，無聊的測試，竟然要花兩個半小時的時間，三節半課時……
“可是我們沒考試……”凱明有點鬱悶，沒有考試，就意味著下午有兩節正課，凌慧開考的時間比他們上課的時間晚15分鐘，等到下課的話是75分鐘，如果他這個時候才去接凌慧，他一定已經做完有一會兒了，“我還是請一節課假等你出來好了。”
“恩。”凌慧對此並沒有異議，說白了就是凱明怎麼安排和他沒有關係，只要不會浪費他的時間。
凱明離開，周圍早已議論紛紛，考試早退的確是這兩個人的習慣，但是在重重質疑之下，凌慧卻不曾表示過任何反對，就像是預設一般，但凱明方才囂張的言辭似乎卻又足以推翻這個結論。
凱明是不知道的吧，自己周圍有趣的情況。嫉妒從來都只會存在於離被嫉妒者最近的身邊，遙遠的距離有將嫉妒淡化為羨慕的能力。
凱明自然是明白這一道理的，只是還未曾注意到罷了，他一直認為周圍的同學都會把他們當做遙不可及的偶像，儘管事實並非如此。
考試，一如既往的簡單，簡單到凌慧想要直接無視……
可凌慧卻總覺得老師不停的在自己的身邊打轉，甚至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後，凌慧能感受到身後的目光，幸而這樣的目光還不足以影響凌慧的集中度。被懷疑考試作弊嗎？凌慧對這般幼稚的想法不以為意，懷疑的目光更讓他倍感不適，只想著能夠快些離開。
但是，忽略計算的時間，閱讀和書寫的量也並不小，更何況，凌慧並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字跡，只能按照自己第一天決定的字型，彆扭的奮筆疾書。
瀟灑的畫完最後一筆，正好60分鐘，放下筆，拿起凱明中午理好的書包，凌慧只是用眼神向老師示意了一下便離開了教室，幾乎沒有人察覺到他的消失，如果不是走廊裡傳來凱明的聲音的話。
“回別墅嗎？”接過凌慧手中的書包，凱明的聲音都能聽出笑意。
“恩。”安然的踱步離開，深秋的下午，總是昏暗的特別早，未過三點，陽光已經有了隱去的勢頭，倒真的有些讓人提不起精神。
“凌慧少爺要休息一下嗎？一個人很累吧。”回到車上，若有若無的鈴蘭的芳香，一向沒有午睡習慣的凌慧不知不覺的有了睡意。
凌慧沒有回答，一個人當然會累，這幾天他的睡眠時間根本不夠，原本都是白天補覺的，可凱明不在身邊的時候，天知道凌慧的警覺性會有多強，明明十分疲倦卻不會顯出半分睡意，不是主觀上的逞能，而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回到別墅，凱明直接將睡著了的凌慧抱回了房間，因為這般過於熟悉的情形，蕭家險些亂成一團。
“亞瑟管家，蕭少爺是……”
“沒事，只是睡著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凱明終於意識到為何一路上所有的傭人都跟到了房門口，凌慧發燒的那天，也是自己這樣抱著他回來的吧，可如果是發燒的話，自己又怎麼可能走的這樣悠閒……
記憶中，有些時日沒有陪在熟睡的凌慧身旁了，在他最辛苦的這些日子，沒有及時注意到他的疲憊，真是嚴重的失職呢，不過凌慧似乎已經連懲罰他的心情也沒有了，即使這似乎並不壞，但凱明卻沒有分毫的慶幸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