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幕後
其實對峙只持續了一個上午，午後，談判重新恢復正常，凌慧這方的代表人再不違背大前提的情況下做了讓步，這對於一直吃虧的Y國政府來說如同給予了莫大的恩惠，剩下的要求對方很快便接受了。
當然，凌慧這方做出的讓步本就是在計劃之中的，為的就是迫使對方接受其他要求，這部分是凱明一手策劃的。
而就在細則的簽字儀式上，由於議會中有個別“頭腦清醒”的人提出異議，儀式被暫緩，而對方代表人再次露面時，竟怎麼也不肯簽字了，很明顯，雙方在利益上又起了衝突，暗藏在細則中的諸多不合理之處竟逐一暴露……
這便是最後一份檔案的內容，也是通訊響起的原因。若只是普通的檔案，通訊是不會響的，加急的重要檔案一般也只是對凱明發送通訊，很明顯，凌慧接到通知是因為情況已經惡化到不能再拖延的時候了。
凌慧側身看了看身旁的凱明，凱明也剛剛看完檔案，似乎已經開始思考對策。
“你怎麼看？”凌慧輕輕出聲。
“背後有人。”同樣是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凌慧為之一驚，不是沒有想到，而是不敢相信。
蕭氏集團在生意場上最慣用的手法就是速戰速決，凌慧很好的繼承了這一特點，雖然不缺乏深謀遠慮的能力，但若是若速戰速決便更加能發揮出冷靜這一長處，雙方都沒有過多的時間思考，這種時候往往對凌慧有利。
所以，他最頭疼的事便是簽字的程序被人拖下來，這樣會大大增加失敗的可能性。
“而且不是外人。”凌慧接下了凱明的話，看凱明的反應，他似乎沒有想到這一點，但很快也明白了凌慧的意思。
“少爺的意思是……他？”凱明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說呢？”凌慧反問，微微眯起水藍的雙眸，盯上某人的眼睛。
“抱歉，凱明疏忽了。”凌慧的意思是他很不高興，凱明只得立刻認錯。
“自己處理吧。”凌慧狠了狠心，丟下一句話便出了房間。
這種時候，敵暗我明，本就對自己不利，讓凱明一個人處理更是大大增加了難度。倒不是凌慧發脾氣不肯幫一把手，只是他天生討厭這種鬥爭，同族人的鬥爭。
他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毫無疑問的，這種時候他會去泡個澡，沒有再忘記拿上自己的衣物，今晚他不準備再去麻煩凱明瞭，他有更多並且更重要的事要做。
慵懶的斜靠在池中，用手機連上自己的個人電腦，凱明使用的是他自己的名字，這時候處理些別的事不會衝突，一些常規的事務，處理起來是很容易的，尤其是當凌慧心情不好想要應付的時候。
只半個小時，凌慧便回覆完了九十多份檔案，剩下的那些，全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了，斷開連線，已經九點多了，穿上居家服，吃完甜點，凌慧並沒有再去書房，而是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凌晨兩點，凌慧被手邊的振動驚醒，看著提示上越級發上來的緊急檔案，凌慧忽然覺得有些冒火，想躺下再睡是不可能的了，凌慧的大腦已經處於清醒狀態，便乾脆下了床來到書房。
“少爺？”看到凌慧開門，凱明有些驚訝，自家少爺一向很重視睡眠的，若是什麼事不小心驚醒了他，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怎麼回事？”不出所料，凌慧語氣果然不善。
“少爺的意思是？”凱明不明所以，他這邊一切正常，局勢已經再他的控制之中，絕不再有什麼情況會需要直接報給凌慧的了。
“恩？”即使心情差到極點，凌慧也不會因此便失去判斷力，立刻察覺到異樣，沒有再為難，直接把檔案的編號報給了凱明。
“少爺，我這裡沒有這份檔案。”凱明口中的這裡包括了自己和少爺的名下。
“是誰？”公司這麼多編號，凌慧也懶得動手察看，直接問凱明。
“這……”凱明一時也無法回答，這畢竟是越級的檔案，並不是99家總公司之一。
“地點？”凌慧的問話簡明到極點，就意味著他心中的怒氣已經開始燃燒。
“法國，巴黎……”這個地方最近頻頻出意外，雖然這次並不是同一個人，但估計也不可能完全擺脫關係。
“這塊地方，不是交給你負責了嗎？”凌慧反問，語氣絲毫不像是在和年長的人說話。
“是的，少……”凌慧打斷了凱明的回話：“那麼巴黎的檔案應該全部由你處理咯？”“是。”凱明這一次乾脆只回答了一個字，凌慧如同能夠預知這一點般，正巧接著他的話反問：“為什麼沒有取消巴黎公司發文件給我的許可權？”
“少爺，這一次……”這一次根本不是什麼正式的檔案，多半隻是一個模擬訊號，為的便是要打擾處於睡眠狀態的凌慧，可惜，凱明沒有機會說出來便被凌慧狠狠打斷。
“我不需要知道原因。”凌慧明顯已經煩躁到極點。
“對不起，是凱明的疏忽。”凱明也很識趣兒的道了歉，當然，僅憑這樣不可能獲得凌慧的諒解，而自己的幾次疏忽，凌慧也不可能這麼容易遺忘。
“亞瑟，你最近‘疏忽’的頻率很高啊。”凌慧轉而用調侃的語氣道，凱明最近“疏忽”很多是事實，可誰讓你凌慧沒事一定要跑到中國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生活起居、工作完全全部要凱明一手操辦，人家顧得過來才奇怪。
“很抱歉。”這種時候，凱明100%會選擇順著他家少爺的意思走，若是惹得他不開心，又會影響他們之間他苦心經營著的關係，總覺得像是……
凱明的思緒被凌慧手中多出的某件東西打斷，再熟悉不過的物品，曾給過自己多少疼痛，雖然心中並不在意，但身體的記憶卻是不會帶半分欺騙的，鬆開上衣，熟悉的疼痛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