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翔瑞一路向大漠行去,保守估計得走二十多天,加之兩人根本不著急,一路禍害人間……呃,是遊山玩水,所以這到大漠的路看上去實在是漫漫啊漫漫。
這日到了紅旗鎮,杜瑞說什麼也要住一宿,依他自己的說法就是:好懷念啊好懷念。
行風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主子之前住過紅旗鎮,最後以主子高深結束思考。
(天音:這貌似跟高深不挨著吧?)
“主子,似乎不對勁。”一行人找到唯一的一家客棧住下,行風端著飯菜上樓時,對著杜瑞輕聲道。
“行風,你不覺得這一路的日子太無聊了嗎?”杜瑞呵呵一笑,接過飯菜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行風突然同情起“那些人”來。
杜翔看杜瑞是準備玩兒上了,所以決定自救,拿出路上準備的乾糧和水囊,悠閒的吃起來,似乎吃的不是乾糧而是山珍海味。
行風知道指望主子給個明示是沒戲了,琢磨著一會兒回去把乾糧湊湊,先把這頓解決了吧。然後轉身出去關上房門。
“打賭,你說她們幾點來?”杜瑞笑問,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十二點。”杜翔想了想。
“一點。”杜瑞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滿心覺得這次自己會贏。
這賭注兩人誰都沒提,不是沒有,而是賭了太多次懶得說了,至於那是什麼?諸位心照不宣吧……==
其實杜瑞和杜翔不是非要靠這個解決重要問題,而是太習慣了,都賭了這麼多年了,一時間還改不掉,所以就延續了下來,說起來也算是生活情趣?……>
事實上,這夥人比兩人預計的都沉不住氣。
十一點剛過,就有一隻薰香從窗戶裡伸了進來,足足燃了半刻鐘,外面的人似乎覺得足夠了,才收了香。
接著門閂被人用匕首輕輕撥開,從外面悄無聲息的進來四個人。
四人進來就向床鋪走去,手裡拿著繩索等物,動作很熟練。
走在前頭那人剛到床鋪前,就發現不對勁,因為上面空空如也!
那人連忙就要往後退,一隻手似乎想打手勢,結果剛舉起來就發現動不了了。
點穴!而且是隔空點穴!
緊接著一個火摺子將桌子上的蠟燭點燃,照出兩人容光煥發的少年來。
兩人都十七、八歲,長得面目如玉,氣度不凡,只是雙眼中的邪肆之氣令幾人一陣哆嗦。
“太心急了。”杜翔抱著肩,甚不滿意。
要是晚來一會兒,他就贏了,這回好,又是平局。
四個人只能咽嚥唾沫,動動眼珠,汗都把蒙面的巾子溼透了,那情形實在引人發笑。
這個時候,外面響起腳步聲,一隊人馬走了進來。
“主子,客棧裡的人都抓起來了,沒有驚動外面的人,我已經派人放哨。這些人怎麼處置,還請主子定奪。”行風帶著五、六個五花大綁的女子走了進來稟報。
雖然主子沒有下令,但他好歹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就不用混了。
今日一進鎮子,他就發現鎮子不對。
是有很多行人,可那些行人的眼神都似有若無的盯著他們看,要說因為是外鄉人少見還說得過去,可當他發現所有賣東西的小販和買東西的主顧都用眼神瞟向這邊,就警惕了。這鎮子只有一家客棧,客棧裡的掌櫃和夥計都是有功夫的,看他們的眼神也不單純,而且飯菜裡還放了蒙汗藥,所以行風猜測這紅旗鎮其實是一處黑鎮,整個鎮子的人都是一夥的,專門劫持過往的路人。
想通這一點,行風就佈置了下去,果然晚上發現有人不軌,命人捉了起來讓主子處置。
“哪個是說了算的?”杜瑞斜眼瞅著幾人。
幾人推搡半天,最後白天裡見的掌櫃的走了出來。
“大俠饒命啊!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以下省略幾萬字。
等杜瑞打了十八個哈欠,杜翔喝了兩壺茶,這人終於說完了。
原來這人就是鎮長,原先的紅旗鎮還算富足。人們辛勤勞作,收成也過得去,鎮裡尚武,會功夫的不在少數,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後來大旱了幾年,餓死了不少人,也不見有官員管這事,據說原本皇上發了補貼的糧食,可等輾轉到了鎮子裡,也剩不下幾粒了。
若不是紅旗鎮原先富足,估計鎮裡的人早就死光了。
旱天不光是紅旗鎮旱,十里八鄉都一個模樣,攜家帶口出來討飯的比比皆是。
逼得沒有辦法,山賊也就多了起來。
那群山賊很是厲害,鎮裡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任她們搶奪。
可光搶了還不行,這些山賊發現油水越來越少,便逼著鎮子裡的人攔截過往客商,用以供養她們。
鎮子裡有監視她們的山賊,她們功夫不如人,不敢反抗,便成了如今的模樣。
鎮長說起來是老淚縱橫,痛恨無比。
杜瑞支著腦袋昏昏欲睡,聽到有山賊,才精神些。
“那些山賊在何處?”杜瑞問道。
“在鎮子西邊的一個大院裡,全鎮最好的院子就是。”看出一行人絕對不一般,鎮長連忙答道,不敢怠慢。
行風接到主子的眼神示意,帶人走了。
不用說,定是去捉那些山賊了。
“大俠若能解救我們於苦海,我等必然感激不盡!”鎮長一看,覺得有希望,自然千恩萬謝,先把高帽戴著。
“誰說要管你們了?”杜瑞瞅了杜翔一眼,示意他也渴了,別光顧自己喝了。
“大俠是什麼意思?”鎮長一聽這話,傻了。
“意思就是你們自己不自救,空有本領卻膽小如鼠,指望別人來救你們?做夢!”杜翔邊說邊將茶碗遞到杜瑞嘴邊伺候著。
他們可不是管閒事的人,更不是善男信女,這事跟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犯不上操心。
鎮長一聽這話就傻了。
原本就渺茫的希望變成一點都沒有。
可是她又糊塗了。既然他們不想幫她們,那就應該儘快離開,為什麼還要去惹那幫馬賊?
她恐怕永遠都明白不了。
因為當有人有錢又有閒,重要的是他還十分強大,你能指望這樣的人老實的待著嗎?層次不一樣啊!
過了不到一個時辰,行風就回來了。
“行風辦事不利,跑了一個山賊沒捉到。”行風慚愧地回稟。
杜瑞有些意外。畢竟行風是兩人一手帶出來的,能力不容置疑,辦事向來穩妥,竟然有人能從行風手裡跑了,可謂有兩下子。
這樣想著,杜瑞又樂了。
好好好,如此最好不過。
如果一下子就解決了,找下一個樂子豈不是很難。
杜瑞不在意,可鎮長卻嚇壞了。
這些山賊都是亡命之徒,武功高強,如今跑了一個,必定會找同夥殺回來。
他們倒好,惹了事可以一走了之,可全鎮的人就倒黴了,報復不了這些人,可以報復鎮子裡的人,看來紅旗鎮在劫難逃!
看著鎮長蒼白的面孔,杜瑞偏頭看了看杜翔。
杜翔一挑眉。看什麼看?
你覺得我是接著玩兒,還是無所謂的玩兒?
有區別?
當然!
玩兒你想玩兒的,我奉陪。
甚好。杜瑞滿意一笑,接著一扭頭面對鎮長。
“一般山賊從哪邊來?”
“東邊,她們的老窩在五峰山上,不過山勢易守難攻,連朝廷都束手無策。”鎮長答道。
“帶路。”杜瑞想也不想地站起來。
“……去哪兒?”鎮長還茫然著,或者該說她寧願自己不懂。
“當然是山賊的老窩。”杜瑞的面容閃過無法掩飾的興奮。
鎮長一屁股坐在地上,覺得自己已然沒命了……
這哪裡是大俠,根本就是送死的!
逃都來不及,竟然送上門了。
她們紅旗鎮究竟倒了什麼黴,竟然惹上這些祖宗!
行風明白主子的意思,不用吩咐,立刻轉身準備去了。
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刻,黎明還未到來,月色越發黯淡。
對某些人來說,這明日的太陽究竟在何處,真是個值得研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