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迷幻境之妃子恨
二人正自纏綿間,眼前景物立變。但見雕樑畫棟,水榭閣樓,花香滿徑,曲徑通幽。房屋之內,隱隱傳來女子撕心裂肺地痛喊,房屋外一名男子時不時地向裡張望,額角隱隱沁出些許冷汗。
“父親!”夜瀾喃喃叫道。
楊戩微微一怔,眼前這名男子的確是之前與玉帝對陣的究極真神,也就是夜瀾的父親。只是他不是隨同他的種族一起被封印在永恆究極界嗎?難道這裡是永恆究極界?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想來這裡接下來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心中這樣想著,下意識地伸手握住夜瀾的手。
屋內女子的叫喊越來越大,那種鑽心的痛苦讓人不忍卒聽。
究極真神素來冷靜,臉上表情雖是一貫的淡漠,只是那不斷攥緊的手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裡面的女子哭喊了一陣,只聽“哇”的一聲,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自內傳來。
生了?究極真神突地走近,猛地踢開房門,快速幾步走了進去,二人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啟奏陛下,真妃娘娘給您生了個王長子。”一名侍女將手中的小生命小心翼翼地交到究極真神的手中。
這個小生命?是夜瀾?楊戩暗暗猜測著,他並不知道夜瀾是不是長子。
那一刻,夜瀾竟從父親的眼中看到了晶瑩的淚花,抱著自己的手靜靜地顫抖著,輕柔而小心翼翼,這傲岸剛烈的男子,竟也會有這初為人父的感動麼?
“陛下!”**那女子怯怯道,因剛生產完之故,臉上猶自帶著幾分虛脫的憔悴。
“子初!”究極真神懷抱著新生的兒子,緩緩坐於床頭,一手緊緊握住愛妃的手,充滿憐惜,“謝謝你給本座生了個兒子!他將是我們永恆究極界的希望!”
“陛下,給我們的兒子起個名字吧!”子初虛弱一笑,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卻被究極真神輕輕按回床榻。
“咱們究極人被封印在這永恆究極界,暗無天日,這孩子的出生給我們帶來了希望,他將是這暗夜的蒼穹裡最耀眼的一道光芒,夜瀾,我們的兒子就叫夜瀾!”
“夜瀾?謝謝陛下賜名。”子初喃喃低語,臉上綻放一抹異樣的色彩。暗夜裡最耀眼的光芒,陛下這意思是不是打算讓這孩子繼承大統?
“夜瀾!我究極真神有兒子了!長空!”對著門外興奮道。
“陛下!”長空當即上前領命。
“傳旨,王長子夜瀾出生,永恆究極界所有子民大慶三個月!”
“遵命!”長空傾身領命,轉身傳旨去了。
“子初,你且將身體養好!孩子本座會讓人照看好的!”輕拍子初的手背,究極真神柔聲安慰道。
“謝陛下!”子初笑道,隨即面露難色,“陛下之言,臣妾自是信得過,只是真後孃娘那裡…….”
臉色忽變,究極真神淡漠道:“她自己沒本事生,難道還敢嫉妒別人不成?你放心,有本座在,她不敢造次!”
“是陛下!”
“那本座先走了!”輕輕吻了吻兒子的臉頰,轉身,不捨地離去。
“送陛下!“嘴角含了幸福的笑意,目送著那人遠去。
“母親!”夜瀾喃喃叫道,眼底沁出喜悅之色,只是一會兒便滿布悽楚哀傷。
不忍見他這般神色,楊戩握住夜瀾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在我五歲那年,母親便不知因為何故突然故去。我一直覺得母親死得蹊蹺,也曾懷疑過真後孃娘,但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
如此說來,在這五年之後,眼前這位擁有絕世之姿的女子便香消玉殞了麼?
心莫名地抽痛起來,為夜瀾,還有眼前這名女子。
“想不到你小時候竟生得這般討人喜歡?”輕輕逗了逗**那個小人兒,楊戩笑道,希望能夠引開夜瀾的注意力。
“戩,難道本座現在就不討人喜歡嗎?”夜瀾湊近楊戩的耳畔,輕輕調笑道。
“反正有的時候挺讓人生厭!”楊戩紅著臉譏誚道。
“戩,本座發現,你現在口是心非的本事越發得厲害了!”
“胡說八道!”一邊笑著,拳頭作勢就往夜瀾的胸口襲去。
“這還沒過門呢,怎麼就行起家法來了?”夜瀾繼續不怕死地調侃道。
“混蛋!”楊戩惱道,指間微晃,三尖刀就要往夜瀾招呼過去,卻在注意到周圍景象的變化生生止住了攻勢。
“究極真神,恭喜你呀!後繼有人了啊!”一個妖媚而蠱惑的聲音自暗室之內響起。
“哼!”手掌重重地擊打在座椅之上,“後繼有人又能怎樣,本座要的是重掌九重天,手刃張百忍!”
“究極真神,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那兒子可是當年盤古血淚轉世,乃世間萬物罪惡詛咒之根源,只有他能幫你完成你的夢想!”
“此話何意?”究極真神疑惑不解道。
“你兒子夜瀾,是你重掌天庭最理想不過的工具!本尊只想提醒你一句:在其位謀其政!得放手時且放手!”
“你要本座放棄王位寶座!”
“也許還有你那個寶貝兒子,夜瀾!他若不毀滅墮落得徹底,三界之中又何來那麼多怨氣?”
“你叫本座把自己的兒子當做覆滅天庭的工具?”顫抖的聲音,憤怒,不忍。
“怎麼啦?捨不得?那終你一生都不可能實現你的願望!”那聲音冷冷迴應道。
“一生都不可能!”重重地落回椅子上,他不甘心!也許,他該賭上一賭!
“你好好想想吧!”那聲音道。
“不用了!本座同意了,你準備怎麼幫我?”果斷決絕,兒子可以再生,夢想只有一個!
“別急,待你兒子長大成人,本尊會告訴你怎麼做的?”呼嘯一生,那人已經走遠。
父親,你竟然狠得下心?手緊握成拳,不願再看那頹然坐於椅子上的究極真神,夜瀾一個閃身,追著那人而去。
“夜瀾少爺!”見夜瀾追著那人而去,楊戩微一沉吟,轉眼將身一縱跟了過去。
眼前景物晃動,這一追不僅沒有追上那人,反而回到了先前子初生產的院子。
“陛下!夜瀾是您的親生兒子啊,你怎麼忍心把他當做工具?”子初跪在究極真神面前,悽然欲絕。
“你怎麼知道?”究極真神眼神淒厲,透著殘忍。
“我怎麼知道?那天臣妾本打算去暗室找你商量夜瀾的五歲生辰之事,碰巧讓我聽到了!陛下,他是您的親兒子啊!您不能這樣對他!我求您,放過他吧!”子初抱著究極真神的腿,哀哀懇求道。
母親!夜瀾眼底蓄滿哀傷,讓人不忍卒睹。
眼底多了一抹心痛,楊戩想要說些安慰的話語,卻不知該說些什麼,被自己的父親如此對待,勸慰有用麼?
究極真神鐵了心,任憑子初苦苦哀求,不予理睬。
“好!你居然如此狠心,也罷,夜瀾是我的親生骨肉,你既不能容他,我帶他離開這王宮便是!”子初絕然起身,往房內走去,卻被究極真神一把拽住,生生扼住喉嚨。
“你好大的膽子!敢違逆本座的心意!”
“咳咳!陛下如此絕情,子初何必顧及你的心意!你既不能容我們母子,就處死我們吧!”
“好,很好!”手指猛得用力,只聽“咔”得一聲,脖頸斷裂,子初當場氣絕而亡。
母親!搶身上前,想要止住父親的動作,費盡心機卻始終無法觸碰到半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死在父親之手。
“啊!”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母親竟然是死於父親之手!
忍不住縱身長嘯,發瘋一般向外狂奔而去!
“夜瀾少爺!”扔下面前這兩人,楊戩轉身追了出去。親生父親親手掐死自己的母親,這樣一幕生生在眼前上演,即便是強悍若他夜瀾,又怎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