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迷幻境之離別苦
這虛迷幻境惑人心智,非同尋常,若二人走散,後果不堪設想。心中隱隱泛起一股焦躁,舉目望去,不由大吃一驚,但見周圍斧鉞森森,旌旗招展,殺氣肆虐,竟是置身於兩大敵對的陣營之中。這可如何是好,夜瀾少爺,楊戩要怎樣才能找到你?
“究極真神,你放棄吧!別再做垂死掙扎,多做無謂的犧牲?”熟悉的聲音,仿若從遠古傳來,驚喜交集,這是玉帝!當下舉目向自己所在的陣營中央望去,中間一人,颯然而立,氣度雍容,只是身上的衣服早已由於戰爭而破敗髒亂不已,臉上佈滿鬍渣,髮絲凌亂,看來這次戰爭他贏得並不輕鬆。饒是如此,那自內而外自然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概依舊逼人,風華傲然,卓然而立。當下不禁感嘆道:想不到玉帝當年居然會有此等風姿,看來自己更不能輕看於他!哼,玉帝,你隱藏得夠深啊!
“張百忍,你好卑鄙!枉本座如此信任你,你居然聯合其他空間眾神一起滅殺我究極界人,傾覆本座掌控的天庭!”敵對陣營之中一人憤憤然道,言語之間,頓感鋪天蓋地的殺氣侵襲而來。那人的形貌,甚是特異,銀色的長髮,銀色的眼睛,閃耀著嗜血奪命的光芒。
“究極真神,枉你一界霸主,竟然說出此等幼稚之言,豈不聞,兵者,詭道也!倘若朕與你老老實實一戰,你我雙方實力相差太遠,朕又豈是你的對手,又怎能贏了你去?”玉帝笑道。
“張百忍,你可知道,我究極人一離開九重天便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所以不管你們再怎麼努力,也休想將我們趕離天庭!”
“如此甚好,朕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永除後患!”
“哈哈……張百忍,你太自不量力了!也罷,你將本座的五個兄弟殺戮殆盡,本座今日要為他們報仇了!”語畢,對天長嘯:“兄弟們,請將你們的血,你們的怨,你們的力量都賜予本座吧!”天地之間頓時黯淡,陰雲滾滾裹挾著世間所有的怨念齊齊湧向究極真神。
張百忍見狀,暗叫不妙:究極人一旦逼到以血為食,以怨念為力的時候,便擁有摧毀一切的力量,這可如何是好?
正自無計,半空中忽然一聲巨響,將那漸漸彙集一處的怨念生生劈開,但見陣陣陰雲之間,一名白衣女子盈盈而立。
“何方妖女,擾亂本座大計!”企圖未成,究極真神惱羞成怒。
“究極真神,自你掌管天庭以來,殺戮不斷,怨念橫生,長此以往,天地毀於一旦,盤古大神創造的世界豈能毀於你一人之手?”
“殺戮怨念,可增強我究極人一脈,本座何以不為?你一個黃毛丫頭,又能拿本座怎樣?殺了本座?”言語間盡是輕蔑與不屑。
“究極真神,我知道你乃不死不滅之體,哪裡有怨念便可在哪裡重生,殺了你只不過助長你的實力,我又怎會做此蠢事!”
“哦那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本座豈會怕你?”
那白衣女子不再言語,只是在那雲端倒身下跪:“大神,今日元兒便以大神的無上結界,將究極人封印在永恆究極界!”語畢,手中丟擲一樣冒著白光的物事,漸漸將究極人籠罩在白光之下。
究極真神見狀,情知不好,急忙縱身往上,便要擺脫那道白光,豈知那道白光竟然追隨而去,生生將其彈回陣中。
“你到底是什麼人?”知道一切掙扎皆是徒勞,究極真神反倒變得平靜。
“我只是盤古大神的一道執念,生生世世守護著大神創造的這個世界是我的使命!”說到此處,元兒頓了頓,隨即又道:“時候到了,呆在永恆究極界好好反省吧!有緣的話,我們自會再見的!以盤古之名,將究極人永遠封印在永恆究極界!”白光一閃,眾神不得不將頭埋下,躲避著那道強烈的光。白光過後,再看時,那究極人早已不知被帶往何處。
惆悵,憂慮,眾神沒有一點獲勝的喜悅,反倒多了一絲恐懼,那究極真神如此的強大,今日雖然暫時被封印,他日若再度捲土重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張百忍!”元兒突然道。
“姑娘有何吩咐?”三界主宰之位已定,玉帝卻無半分倨傲,反倒對這個舉手之間便將究極真神封印的女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今日起,你便是這三界的主宰,我有四個字贈於你!”
“姑娘請說!”
“仁心仁德!”
“百忍自當照辦!”
“嗯,經此一役,三界秩序重整,你務必制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天條,以鎮壓世間不斷湧現的怨念,切記,一旦怨念叢生,便是究極界人總爆發之時,那個時候,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
“姑娘此言有理,只是世間律法當遵循陰陽規律,若一成不變,則難以適應萬事萬物之規律,只怕到時反倒催生新的怨念!”
“你放心,時機一到,清淚轉世,便可催生新的天條,在此之前,一定要維護好天條!切記!”
“是!”雖然不曾完全明瞭這番話,玉帝還是恭敬點頭應承。
白衣女子囑咐完畢,翩然離去。
清淚轉世?新天條?難怪玉帝王母不肯修改天條,期間居然隱藏著這麼大的祕密,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自己的親妹妹那般絕情。
嘆息,忽然想起夜瀾,他是究極人的血脈,會不會也被方才那道白光捲走?
心,慌了。如果他被捲走,如果他被封印?
楊戩不敢往下想,不,他一定要找到他!
戰爭結束,玉帝號令收兵,那數十萬的人流齊齊湧來,對楊戩竟是視而不見。
“夜瀾少爺!”用力扒開層層人流,四下張望尋找,呼喊。
沒有!
人流漸遠,慢慢消失在遙遠的天際,而他,依舊一無所獲。
天地之間,彷彿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漫無止境地尋找,呼喚,尋找,呼喚……
“夜瀾少爺,你在哪裡?可知楊戩一直在找你?”不想絕望,心卻不斷地絕望。
“戩,本座也一直在找你!”身後一人,遺世獨立。
“夜瀾少爺!”眼底漾開了笑意,緩緩近前,“方才,你去了哪裡?”
“我一直在找你!”拉住這人的手,緊緊握住,抬手撫上楊戩的臉,溫柔得讓人心碎。
“不準再扔下我一個人!”若非剛才這番前途未卜的經歷,他又怎會明瞭自己居然是如此地害怕失去他。
“不會!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