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淚傳說
神色凝重,似有心事般看著二人,捋了捋墨色鬍鬚,笑道:“徒兒,再這麼耽擱下去,師父可沒法救治二郎真君!”
“是,師父!”夜瀾會意師父話裡的調侃之意,輕拍楊戩的手背,對縹緲真人微微欠身,臉露留戀之意看著楊戩,嘆息一聲,緩緩走出了茅屋的門。
“真人,有何話說?”目送著夜瀾的身影出去,神色間幾分寥落。
“楊戩,你很聰明!”縹緲真人讚賞地笑道,揚手示意道,“你既已和奇兒成親,不必如此見外,就隨奇兒叫貧道師父吧!”
“如此,楊戩恭敬不如從命了!”對縹緲真人清淺一笑,依言依照他的指示在他身側的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瀾奇少是當年貧道收他為徒的時候貧道特意為他起的!那時候他才六歲,調皮得緊!”目光裡含了笑意,回憶著幾千年前的過往。
“瀾奇少,風華脫俗,俊雅超塵,的確是個好名字!很適合瀾!”楊戩由衷地笑著讚道。
“楊戩,奇兒既然在心中認定了你,想必你在他心裡的地位一定舉足輕重,有沒有想過,在他心裡,你和他的三界霸業,重返天庭的夢想到底孰輕孰重?”
“師父,楊戩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師父今天既然說到這個問題,那楊戩也就言無不盡了!”
“但說無妨!”知楊戩必有一番請教,縹緲真人點頭示意道 。
“楊戩曾與瀾一起被困於虛迷幻境之中,歷經重重困難才得以逃脫。在虛迷幻境之中,我二人曾經經歷過一些事情,盤古受惑,雙淚轉世,究極真神與張百忍生死一戰,究極人被封印,此次楊戩來到究極界更是親眼目睹了鴻蒙惑術之利害,那日鴻蒙吸取了十八層地獄練就的厲鬼怨魂,之後遠遁,並揚言在華山之下等著我二人,楊戩大膽揣測,三界霸業,天庭夢想,都不及楊戩在瀾心目中的位置!”
“哦?你何出此言?”
“雙淚之一,可誅鴻蒙,師父,如果楊戩沒有猜錯,當年盤古之淚轉世,血淚是瀾,而那清淚只怕便是楊戩!”
“是又如何?”
“雙淚早已將我二人的命運緊緊地聯絡在一起,盤古早已經安排好,我二人只不過是為他除去鴻蒙,保住他開闢的這片天地的棋子,我們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鴻蒙,還有那開天闢地以來為天條鎮壓至今的無數古老厲魂!由此觀之,三界,天庭實在不足為道了,而我們兩個對鴻蒙之禍卻是避無可避。”
微微一笑,縹緲真人讚賞道:“想不到你竟然知道這麼多!看來是師父小瞧你了!”
“師父謬讚了,此事楊戩既能猜到,想必瀾也早已心中有數!”
“奇兒素來聰慧絕倫,知道了也不稀奇!你二人如此心有靈犀,倒是難得了!”輕拍楊戩的肩頭,臉色忽然變得凝重無比:“戩兒,我問你,你既已知曉雙淚的傳說,可知這血淚清淚的本質來歷?”
“楊戩只知道雙淚系盤古開天闢地前後流下的兩滴眼淚,至於其他並不知曉!”見縹緲真人神色凝重,楊戩忽然想到,雙淚的來歷也許決定著自己和瀾的最終命運,臉上憂色更甚。
“血淚是盤古受鴻蒙之惑後,憤然對天地下的一個詛咒,可以說血淚是世上一切罪惡的根源!”
“鴻蒙為何千方百計想要迷惑盤古,這於他而言有甚好處?”
“鴻蒙存在的根基便是世間所有的罪惡,漫天的怨氣,只會助長他的氣焰,增強他的靈力,終有一天他會利用世間的怨氣將盤古開闢的天地毀滅,讓世界重歸於混沌。”
鴻蒙存在的根基是世間所有的罪惡怨氣,血淚是一切罪惡的根源,那麼瀾?胸口一窒,一種不好的感覺悶悶地堵在心裡好不難受。
“那麼鴻蒙隱匿於究極界這麼多年,迷惑究極真神,陰謀將瀾推上聖帝寶座……”
“因為只有奇兒才可以幫他滅了天庭,覆滅了三界,製造一場史無前例的彌天怨氣,鴻蒙便可趁機吸納為己用,粉碎天條,釋放那些被天條鎮壓數千萬年的古老厲魂,並一舉毀滅了這個世界!”
“師父當年收瀾為徒,難道是別有用心?”
銳利的雙目晶亮地看向楊戩,輕笑道:“可以這麼說!戩兒,你可知貧道為何自稱縹緲真人?”
“楊戩愚鈍,願聞其詳,請師父賜教!”挑眉邪笑,微微欠身,對縹緲真人抱拳一禮。
“縹縹緲緲,空空如道。貧道本是開天闢地之時那西崑崙的一縷塵念,道行堪比太上元始,一日,貧道忽然心有所感,塵念頓生,化為人形,千萬年道行毀於一旦。”
“此事與師父收瀾為徒,有何關聯?”急欲知道詳情,楊戩的語氣免不了有些急躁。
“莫急,讓師父慢慢道來!貧道因著一縷塵念,千萬年道行盡毀,心中實有不甘,發誓不論付出多大代價亦要重修道行。只是事與願違,塵念已生,再難恢復如初,一日,貧道在山中打坐清修,忽覺一股前所未有的邪惡之氣鋪天蓋地而來,此事非同小可,貧道思量再三,最終決定放棄重修道行,跟著這股氣來到了永恆究極界,才知道當年的血淚轉世託生於究極真神的寵妃子初之腹。
血淚之性本惡,若與這殘暴成性的究極真神做了父子,只怕將來定要為禍三界,屆時鴻蒙便有了可趁之機。貧道思慮再三,決定留在永恆究極界,待血淚長大成人,貧道便可導其向正,豎其正念,如此一來,或有挽救之法!”
“若師父的苦心終歸於失敗,師父將做何打算?”最好地辦法便是將可能消滅在萌芽狀態,如果是他楊戩,他一定會不擇手段選擇這種方法。
“若失敗,唯有痛下殺手!”
“瀾沒有讓你失望!”
“是的!他很出色,繼位三千年,贏得了子民們齊頌仁德之名,也讓那些個臣子們對他又敬又怕!他的城府,深不見底,他的手段,剛柔並濟,比他老子強多了!”縹緲真人自豪地說道,神色無比興奮。
“以前的三千年,瀾的確沒有讓你失望,可是三千年以後呢?”
“奇兒雖然重視我這個師父,我們師徒倆卻很少見面,他的心思很重,對誰都很和氣,可是沒有人,包括我這個師父從來都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日子久了,貧道心裡難免會有所憂慮,不過在看到你之後,貧道總算放心了!”
神色微訝,向縹緲真人投去疑惑的目光:“師父認為楊戩可以阻止他?”
“貧道和他做了這幾千年的師徒,雖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他既然和你成親,必定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為你放棄一些重要的東西!”
“僅此而已?那麼清淚呢?”
“清淚是世間至純之物,可以洗淨世間一切邪惡的東西,有你陪在他的身邊,必定可以感化他,貧道放心了!”
“師父,雙淚之劫是否有解劫之法?”楊戩急切地問道,他並不掛心自己的生死,可是瀾,他要他好好的!
縹緲真人立起身,看著窗外飄零而落得桃花,幾分迷茫道:“天地之大,又有誰能知曉盤古大神的意思?即便是大神自己,只怕也被自己的心結鎖住,給不出你要的答案,否則又何來那虛迷幻境?你二人早已心心相印,生死之事又怎看不破?”
緩緩踱步至窗邊,仰頭看著那美得觸目驚心的花雨,心頭又是一陣感傷:“楊戩此生,心中牽掛頗多,這些年所行之事,自問無愧天地,生死又何足懼?恨只恨,緣已盡,情未了,形影相弔,夜夜凌遲,生不如死!”
“你二人狂傲超脫之人,怎的效仿那小兒女姿態?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只不過浮雲一場,何不放開一切,全心面對,或者會有意想不到的結局?”見楊戩突然作此不祥之嘆,心內不暢,也只能安奈住那份不安,笑著安慰楊戩。
“師父教訓得是!楊戩謹記教誨!”迴轉過身,笑得燦爛。
指尖微彈,以法力劃出一張竹床,對楊戩說道:“到**躺著去,師父這就給你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