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月出皎兮(1/3)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這是《詩經》裡的詩，此情此景，不恰巧映照這句話嗎？片片月光灑下，疏影橫斜，暗香浮動，露水沾衣，鴛鴦睡重，湖邊水鳥偶爾掠過湖面的韻腳，在製造著一個浪漫的月夜。
万俟將沈黛攬入懷中，緊緊地擁著，這種深情，讓人甘願在他火熱的懷抱裡窒息。沈黛對於這突然的擁抱，感到不知所措，想小心的掙開，卻又被万俟抱得更緊。
“不要掙，好不好？”万俟的腦袋搭在沈黛的肩上，嘴脣從緊緊貼著的肩膀縫隙中發出不清晰的聲音，沈黛慢慢的張開嘴脣，但又不知道說什麼，眼睛不住的眨，僵了十幾秒，嘴裡蹦出：“万俟，你，你怎麼了？”幾個字，雖然是個還未懂男女之情的小女孩兒，可連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個擁抱意味著什麼，但是面對這種情景，說任何的話都好像在褻瀆這種神聖純潔的唯美畫面。
十分鐘、三十分鐘、四十分鐘……
就這樣，兩個人在深秋的寒夜微風裡，凝佇了一個小時之久。今夜的星辰，將從空中垂下最美的畫布，等著有情人去塗上一場星際的絢麗，路燈也不再是渴睡人的眼，在這個溫暖如春的夜裡，格外的明亮。時間過得好快，還沒來得及將他懷中火熱的氣息深深地汲到最深的心底，深夜已降臨。春夏秋冬，夜的長短，從來沒有變過，只是它的長度跟人自身所感受的幸福度有關罷了。
“我們還要這樣站多久？”沈黛對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万俟說道。万俟低著頭，依然緊抱著她，許久之後，他開口說道：“沈黛，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墜入到她的心裡，然後他的腦袋慢慢的從沈黛肩膀上挪開，雙手將懷中的沈黛推到面前。沈黛瞳孔張開，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面色是如此的尷尬，幸好這是在夜裡，不然，臉上的緋紅和激動地快要跳出的心臟，早就讓她害羞地低下頭，她心裡也知道，自己對万俟，是一種特別的感情，她想起爸爸
的那句話，對，這就是心跳的感覺。
“沈黛，我喜歡你，你知道嗎？你是那麼的善良可愛、美麗純潔，我有多少次想要抱住你的衝動，但又怕把你嚇壞，強忍著讓自己保持清醒。我想了無數遍，練習了很多種形式的開場你告白，但面對你的那一刻，一切都顯得那麼黯淡和蒼白，唯有這三個字：喜歡你，我想才是最最貼合我的心境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告白能不能打動你，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拒絕，但是我就是想告訴你，未來的日子裡，我希望能有你陪我度過每一個寒冷孤獨的夜，可以嗎？”万俟繼續說著，那種眼神，透露出一種對於完美生命的渴求，一種尋找靈魂的急切，一種執著於愛情的痴迷。是的，沈黛被這雙迷人的眼攝住了魂魄，從那裡放射出來的電光一般熾熱的火花，迅速席捲全身，這是兩顆心的交融，這是兩個靈魂的碰撞，這，大概就是愛情吧。
“你願意嗎？”万俟又重複了一遍，沈黛抬起害羞的臉，凝望著他，滿是幸福的微笑，然後深深地點了兩下頭。万俟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高興地說不出話來，再一次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沈黛把手張開，兩條手臂環繞住了万俟的背。
“嘿嘿嘿嘿……”万俟抱著沈黛笑了起來。
沈黛看著万俟，感到很奇怪：“你笑什麼啊？”
“我覺得我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為你。”万俟笑著說，接著又把沈黛抱入懷裡。
“謝謝你万俟，謝謝你愛我。”沈黛說著，這個天真的小女孩兒從來沒有想過愛情的幸福來得是如此突然。
“沈黛，是我該跟你說謝謝，謝謝你讓我愛你，你知道嗎？”
“嗯。”沈黛點點頭。
“不過，那個張驥……”万俟突然想到了張驥之前跟他說的話，他說他在追沈黛。
“她——其實是我兒時的玩伴啦。”沈黛把張驥的事情跟万俟詳細的說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之前我好害怕，好害怕你身邊出現別的男生把你奪走卻又不知道怎麼辦。”万俟著急的說道。
“嘿嘿。”沈黛笑了笑。
“天哪，現在幾點了？”沈黛回頭一看自己的寢室樓，宿舍裡的燈光早已經熄滅，只是因為
空中灑下的月光和路邊的兩排路燈一直亮著，而沒有發現早已過了回寢室樓的時間。
“十二點半了。”万俟看了看手錶。
“寢室樓都關門了，怎麼辦？”沈黛焦急地說道。
“嗯……我想想……”万俟說道。
“累不累？要不要坐一會兒？”万俟問她。
“我還好。”沈黛緊張的說著，“這就算確立了男女朋友的關係了嗎？回想剛才那一幕，我是已經談戀愛了嗎？可是，接下來要怎麼辦，我該怎麼面對万俟啊？”沈黛心裡想著，被表白的幸福感頃刻間被這種幼稚的問題糾結著。
“你在想什麼？”万俟看著沈黛慌張的樣子。
“沒有啊。我們戀愛了嗎？”沈黛傻傻的問著万俟，万俟聽到沈黛這樣問，心裡“噗嗤”的笑了，但還是表露出優雅的笑容。
“你說呢？”他反問她。
沈黛紅了臉，低下頭，弄弄衣服，這種柔軟的嬌羞讓人看了倍加憐惜。
“走。”万俟拉起沈黛的手。
“嗯？去哪兒？”沈黛奇怪道。
“竹林。”
“去那裡幹嘛？”
“寢室樓不是已經進不去了嗎？你還想在這兒站一夜啊，我們去那兒坐著好不好？”万俟說道。
“嗯。”沈黛點點頭，倆人走進竹林，坐在山坡上。
“還記得咱們兩個怎麼認識的嗎？”万俟說道。
“記得啊，那時候我一個人坐在這兒，一轉頭，便看到了笑容明朗的你。”沈黛說著，然後笑了起來，万俟看到沈黛笑，自己情不自禁的也跟著心花怒放，不是因為別的，只是看見她想笑，想把最純真的笑容留給她。
“大家都管這兒叫情人坡，我不知道有多少戀人曾經在這兒見證甜蜜，但是我想，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對。”万俟感慨著，說著雙手握住沈黛的手，兩個人四目相對，深情凝望，近了，更近了，臉頰慢慢靠近，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的聲音，此刻兩個人的心都像是停不下來的跳跳糖，閉上了眼睛，聞著呼吸散發出來的幽香和心跳的方向，深深地吻了下去……誰都沒有動，呼吸對著呼吸，心跳挨著心跳，等待那一刻，水乳交融的匯聚，兩顆心陌生的重量變成一顆心靈魂的輕盈。這，就是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