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衛隊長終於鬆手,士兵還在那劇烈咳嗽著,有人從他手裡取過了貓,裝回鐵籠裡,遞給小少年。
撒旦揭過貓,視線定在忐忑計程車兵身上:“辛苦了。”
士兵也知道自己剛才可能說錯了話,這會稍微安了點心,衛隊長鼓勵地拍了下那人的背,招呼守衛們散開。
小少年提著貓走了,身後各將領面面相覷。中將負手想著事情,少校表情陰鬱:“他們一定有事瞞著。”
副將上去將軍勳章撿起,中將接過,看了幾眼上面的印子:“瞞著又怎樣?沒有證據,沒有線索,沈馳就是去了聯盟也與我們無關。”
他說著也轉身走了。
圖書館的走廊上,少年步伐不緊不慢,略帶嫌棄地看著鐵籠裡的貓,引得旁人側目,不過很快撒旦就進了貴賓室,將眾人好奇的目光隔絕到了門外。
門內小少年依舊盯著鐵籠裡微微起伏的毛團,眼睛裡面雖然沒有了嫌棄,但眉頭卻糾成了一道深壑。
“主人。”家務機器人走了過來。
“掃描一下這傢伙的身體狀況。”
家務機器人照做,向小少年報告:“主人,生命體受到了一些皮外傷,軟組織輕微挫傷,體質較差,接近虛弱態,短期內無法活動,狀態呈現飢餓,是否注射貓咪用營養劑?”
越聽下去,小少年面色越沉,擺擺手:“給它注射。”
他看也不看被家務機器人拿過去的貓,向書櫃那邊走,心裡一股不詳的預感卻揮之不去。
撒旦想起這隻貓反常的舉止,無論是叼走軍勳章還是四處亂跑,似乎都只是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也想起了它對著雕像一聲聲的呼喚,陡然轉變成淒厲無比的慘叫,到最後歸於一種讓人動容的絕望。
——撒旦原本是不信邪的。
終於他停了腳步,撥了一個通訊。
“什麼事,小少爺?”
“即刻聯絡荒海星球聯絡員,讓他們接到沈馳的通訊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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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時不時倒頭就暈,來一場怪夢以外,溫楠也發現自己總是能醒來得恰到好處。
比如現在。
沈馳的手正放在溫楠的腰上,具體在褲腰帶的位置,指尖還陷進去了一截。
他像是沒意料到溫楠會突然醒來,手停頓了一下,在溫楠考慮著是把對方一槍崩了還是亂刀砍死的時候,快速地將手給收了回去:“你受傷了,傷在大腿,我只是想給你上藥。”
溫楠感受了一下,的確腿側的部位隱約傳來一陣痛感。
昏迷前他完好無損,醒來傷到這個微妙的地方,溫楠沒法不多想。
當然他不是認為沈馳會乘機對他做什麼無法言喻的事。
腿腹貼側,是一般攻擊傷不到的位置,不會讓他失去全部行動力,但是會行動受阻,姑且只能依靠沈馳,等到沈馳那邊的救援到來,這就是帝國挾持聯盟元帥的大好時機。
站在將帥立場的角度,如果沈馳真這麼做,溫楠不會意外,不過明白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溫楠對著沈馳,皮笑肉不笑。
沈馳錯開溫楠的視線,眉宇間難得帶上了一絲狼狽,將溫楠放在牆上靠著,單膝半蹲,轉過身子,背對著溫楠:“吃東西麼?”
溫楠:“......”
他盯著沈馳滲出一大片鮮紅的衣服,皺了下眉頭:“你的背怎麼了?”
沈馳將一瓶營養液遞給了他:“沒事。”
睚眥本來默不出聲,此刻忍不住說出口:“樓層突然塌陷,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將軍為了不讓元帥受傷,只好用身體抗下了落石。”
“睚眥。”冷淡的聲音。
墨黑手環不甘不願地噤了聲。
沈馳不再看睚眥,只是對溫楠道:“落石劃在旁邊的時候反應慢了,抱歉,沒將你護好。”
他代指是溫楠大腿的傷。
但那種情況下,又怎麼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看沈馳後背的出血量,完全無法想象重傷下的對方是怎麼將溫楠從廢墟中拉出來的。
溫楠沉默著,接過營養液,抬了下眼,突然問道:“不是客套話?”
總覺得這句話語氣略怪,他接著又說了一句:“你沒義務用生命保證我的絕對安全,事實上你救我這條命,沒把我當累贅給扔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不是。”
沈馳果斷地搖了搖頭,接著又沉默了很久。
溫楠以為對方在想事,沒有打擾,打量起周遭的環境。
這裡看起來像個會議室。
“溫楠。”沈馳突然發聲。
“什麼事?”溫楠邊迴應著,邊看過去。
他發現沈馳凝視著他的眼睛,神色淡然,然而目光如炬:“我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和我說話,那人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