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鋒告別後,我和雷鳳吉便朝回家的路走去,一路上,雷鳳吉都在興奮的對我講著剛才那攝人心魄的場面,看著他唾沫橫飛的標榜著高鋒,我就知道,這貨心裡肯定已經把高鋒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可悲催的是,這是我和高鋒最後的一次見面,他在今晚之後就回去了,以至於我想好好的感謝他都沒有機會。
又是一年的國慶節來到了,就在九月底的時候,我已經將自己揹包旅行的計劃告訴給了老爹和琳姐,本以為他們會極力反對,但沒想到的是,老爹對於我的這個想法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提醒我在路上多注意安全,反倒是琳姐,在聽我說完之後就露出了擔憂之色,她想讓我就呆在家裡,還說什麼我一個人在外面沒有照應,我知道琳姐是關心我,但我當時真的很想出去,因為我發現呆在C市越久,只能讓我愈加的傷感。
最終,琳姐還是拗不過我勉強答應了下來,但她要求我每天都要打電話回來報平安,看著琳姐眼神裡的慈愛,我忍不住一陣感動,這就是母愛,暖暖的,很貼心。
我告訴老爹半年之後就會回來,老爹聞言點了點頭,隨即遞給了我一張卡,他說卡里有十萬塊錢,讓我支付路上的花銷,我笑了笑謝絕了老爹好意,因為我想真正的鍛鍊一下自己,男人嘛,遇到困難總要想辦法解決的。
最後,我只帶了五千塊錢就匆匆的上了路,由於資金緊張,所以我將所有的交通工具都選定的是火車,因為便宜一點。
出發前是雷鳳吉來送我的,在候車大廳裡,我們倆傻傻的坐在椅子上聊著天,他問我這次出去能不能找到沈玥,我搖了搖頭,告訴他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看緣分了,如果沈玥真的是有心避開我,估計我找上一輩子也找不到她,所以,對於這次的旅行,我心態擺得很正。
想了一下之後,我問雷鳳吉以後打算怎麼辦,他呵呵的笑了笑說還能怎麼辦,繼續讀書唄,等混到了大學文憑也好給他老爹長長臉,畢竟他是他們家的第一個大學生,唉,想想都覺得可悲。
隨後我問他準不準備去把喬雨涵追回來,雷鳳吉說他有這個想法,但就是不知道喬雨涵會不會重新接受他,聽到這裡,我鼓勵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他一定
會的,雷鳳吉聞言眼神明顯的亮了一下,他說他會去努力,不讓自己留下遺憾,看著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二貨,我忍不住幸福的笑了笑,如果我能有他這樣的個性就好了,可惜我沒有,對於感情,我還是稍顯懦弱了一點。
大廳的廣播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我知道自己該上車了,和雷鳳吉熊抱了一下之後,我就瀟灑的背起行囊進了檢票口,可就在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時候,一個靚麗的倩影慢慢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雷鳳吉看見後有些無奈的走了過去,說“你難道真的不想和她親自告別嗎?”,女孩兒雙眼含淚的笑了笑,說“不用了,只要看看他我就覺得很滿足了,學校裡還有他的影子,我會深藏住這份記憶的”,說完,女孩兒就轉身離開了火車站,雷鳳吉看著女孩兒落寞的背影,長嘆一聲自語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此時的我正靠在列車窗邊無神的看著月臺上那些送別的人們,完全不知道剛才在車站發生的一幕,直到多年之後從雷鳳吉的口中說出來,我才知道,原來我離開的那天,李璐來過!
汽笛聲極具穿透力的傳進了我的耳朵裡,很快的,周圍的景象便在由慢至快的往後推移著,隨著高樓大廈的不斷稀疏,我知道,我要真的離開C市了。
再見了,C市,不知道半年之後你會變成一個什麼樣子……。
半年的時間,我幾乎遊遍了大半個中國,不得不說,離開家門之後才知道原來祖國的山河是那麼的雄偉壯麗,各地的風土民情給了我極為深刻的記憶。
雖然我身上只帶了五千塊錢,但在外面的這半年裡,我基本上沒有受到任何的委屈,盤纏沒有了,我就打零工,等籌夠路費後,我又重新踏上征程,可以說,我所遇到的人都非常的好心,特別是在我打工的那些店裡,當老闆得知我的情況後,都非常的支援,當然,結算工資的時候往往會多付給我很多,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好意思,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想想,我這個人還真如沈玥以前說的那樣‘不要臉’,呵呵!
這次的旅行讓我最為感動的還是在西藏的時候,那時正值春節前夕,對於這個中華民族的重大節日,我自然是很開心的,但是高興的同時,我又感到些許傷感,看著家
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張燈結綵,我的心頓時覺得酸楚無比,原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但直到這時我才知道自己是那麼的不成熟,因為我想家了,想老爹了,想琳姐了,還有,我想沈玥了,不知道他們此刻是不是也在想我。
隨著年關的臨近,我幾乎每天都在糾結自己接下來的去留,我好想回家,但又不甘心讓自己的旅行計劃夭折,但是不回家的話,我又擔心老爹他們會日夜記掛我。
就在還有五天就到年三十的時候,我意外的認識了阿庫塔,他是藏民,地地道道的藏民,認識他,是在一次小商品的買賣上,阿庫塔是專做飾品銷售的,主要是賣給全國各地來的遊客,而我,正好碰到了他。
其實當時把我吸引住的並不是阿庫塔這個人,而是他所賣的商品,那是在我路過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了陳列在玻璃櫃臺裡的一串羊角項鍊,當我看到這串項鍊的第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走過去之後,我讓他把項鍊拿給我看一下,阿庫塔很熱情的把項鍊遞給了我,然後就開始口若懸河的介紹起來,等他說完之後,我問他這串項鍊多少錢,他聞言伸出了無根手指頭,“五千嗎?”,我疑惑的問了句,他笑了笑說是的,還說如果我真的想要,他可以適當的給我便宜點。
不知為什麼,這串項鍊我拿在手上後就不願意在放下了,猶豫了一下之後,我告訴他我要這串項鍊了,問他能給我便宜多少,阿庫塔想了想,讓我只給四千就行,我聽到後摸完了所有的口袋,就只翻出了兩千五百塊錢,這是我全部的家當,如果都給了對方,那我上路都會成問題,但當時我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單純的想買下這串羊角項鍊。
我告訴阿庫塔我只有兩千五百塊錢,問他能不能賣給我,阿庫塔聞言先是看了看我手中的錢,隨後又看了看自己的項鍊,本以為他會拒絕我的要求,誰知他卻問出了一個莫名的問題“這是你的全部家當麼?”,我有些木然的點了點頭,阿庫塔見狀又問我如果買了這串項鍊,那我以後怎麼辦,我笑了笑,告訴他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阿庫塔聽到後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嫌錢少不肯賣給我,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