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凌思琪覺得有點冷，迷迷糊糊中裹緊了被子。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旁邊，空空的觸感讓她立刻就清醒過來了。
記憶漸漸地清晰，她回想起幾小時前的畫面，臉上就又紅又燙。
事實上除了親吻，杜子桐並沒有做超過的舉動，他承諾在凌思琪願意真正接受之前，他是不會做讓凌思琪抗拒的事的。
為她著想又貼心的人，她知道，是杜子桐才對。
一陣冷風吹來，凌思琪攏了攏被子。
落地窗被打開了，風吹起紗簾，凌思琪看到外面有一個人的輪廓。
是杜子桐吧，這麼晚了他站在外面做什麼呢。
凌思琪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不想打擾到他。
“琪琪，怎麼醒了？”杜子桐轉過頭來，輕聲問道。
“睡不著了。”
“是不是我不在身邊，讓琪琪不安心了？”
“才、才不是呢。”
杜子桐把凌思琪攬進懷裡，低聲笑了。
這裡是十八樓，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最漂亮的夜景。
“有心事嗎，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如果當初我一時衝動釀成了大錯，你會不會就不在我身邊了。”
凌思琪疑惑地望著杜子桐，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夜色下，那副原本很正太的臉部輪廓顯得很俊朗，尤其是他的眼睛，望向遠處的時候似乎真的在看著什麼東西，讓人一下子就感覺這不應該是一個十五歲，不對，現在應該是十六歲男生的深邃眼神。
“琪琪，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坦誠地告訴你。”
凌思琪愣了愣神，被杜子桐突然認真的樣子嚇到了。
或者說，她是第一次見到杜子桐這麼認真的樣子。
“在你之前，我愛過一個人。”
“你是說照片裡的那個人吧，她一定是個很溫柔很優秀的女孩子。”
她突然明白了杜子桐會說什麼，既然杜子桐都對她這麼坦誠，願意說那個人的事情，那她也要認真一些才行。
“的確很溫柔很優秀，不過，他是個男人。”
凌思琪張著嘴，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杜子桐低下頭，閉著眼笑了笑，轉過身將雙臂搭在欄杆上。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男人，我也能確定這輩子一定是喜歡女生的，可是那種感覺我到現在還能記得很清楚，是愛，不僅僅只是喜歡，我真的……特別的、特別的……”杜子桐說到這裡，竟然難以呼吸般喘了喘氣。
凌思琪下意識拉住他的手臂，應該是在外面待久了的緣故，手臂都是冰涼的。
“原本只用當做一個大哥哥就好了，只用當做最尊敬最崇拜的人就好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在哪一天起突然變得扭曲，就連自己都覺得好惡心，好骯髒，他那麼幹淨，我怎麼能用這麼變—態的感情玷汙他，我覺得自己像一個瘋子，居然奢望去得到一個根本不可能屬於自己的人。”
凌思琪已經清楚了，她知道杜子桐說的這個人是樸存熙，也是她的初戀男友。
原本應該很震驚，應該像發現杞尋欺騙自己一樣難以相信的，但現在的她，居然很平靜地在聽杜子桐說話。
聽他說，那些塵封在他內心深處已久的感情，儘管那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