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琪還想說什麼，但是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當她抬起頭時，對面的顧影居然站在門邊，盯著她。
下意識用身體擋住手機，她以為顧影發現了。
事實上，顧影的確發現了，並且從凌思琪撥電話開始就一直盯著，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還以為你有多麼捨生忘死呢，沒想到還是搬來救兵了。”
“請你不要傷害他們，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我要你又什麼用，我不是說過麼，我要的是人杞尋。”
“你就非要殺了杞尋不可麼，他到底……”
“你錯了。”
顧影一步步走過來，再一次蹲在凌思琪面前。
那雙眼睛究竟擁有怎樣的黑暗，就像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完全能把人牢牢地吞噬進去。
“我不要他的命，我可沒興趣整天對著一副沒有靈魂的空軀殼，我要的，是他那個人。”
凌思琪被逼得向後仰著上身，雙眼瞪大。
“還不明白？簡單來說，我想要杞尋的意思，和你們之間的關係相同。”
凌思琪的身子一軟，倒在牆壁上。
她……這是幻聽嗎？
儘管顧影沒有說得最清楚，但她也不是傻子。
“你……你喜歡……杞尋？”
“喜歡什麼的，對於我來說實在太美好太純潔了，不適合，”顧影挑眉，勾起嘴角，“不過，你也完全可以這麼理解。”
“可是……可是你們明明都是男生！”
“那又如何，況且，杞尋是個雙性戀，他可以接受男人。”
“你說……你說什麼？”凌思琪的聲音在發抖。
“雙性戀，需要我幫你解釋這個名詞麼，意思就是無論是異性還是同性都感興趣，並且都可以接受，而杞尋，他就是雙性戀。”
顧影說得很輕鬆，就像真的只是在解釋一個詞語的字面意思。
可是凌思琪卻很恍惚，她聽到了一件讓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杞尋，他的男朋友杞尋，居然，是個雙性戀？！
“你騙人！”
“還記得報紙上報道那間被砸的gay吧麼，杞尋可是那裡的紅人，大家都尊稱他為‘太子’，要知道，杞尋在那裡的受歡迎程度，可一點也不亞於樸存熙在play的受歡迎程度呢。”
凌思琪緊盯著地上的一灘水漬，腦子裡卻是一團亂。
她完全可以不相信啊，憑什麼顧影說的話她就要信。
可是就算要編造謊言，就算是顧影故意要迷惑她，讓她對杞尋的情感被左右，可是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式。
這種謊言……
“你說杞尋是好人？呵，他要是好人，我顧影根本懶得多看他一眼。”
自從凌思琪出現，他所瞭解的那個杞尋就離他越來越遠，現在已經消失得完全看不見。
這個女人究竟哪裡不同了，和杞尋之前用過的不都一樣，同樣是女人，或者同樣是獵物，憑什麼，她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曾經的那個“太子”改變得這麼徹底。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認了。
這種感情……
這種……
用凌思琪的話來說，是喜歡？
好吧，姑且，勉強這樣說，他就是……
就是喜歡了，這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