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聲前後不到五分鐘就引來了警方,而在這之前,他們都已經撤走了。舒歟珧畱
慕少禹的頭上血流不止,他靠在那裡閉著眼睛,臉色有些白,阿倫正給他暫時止血。正在自己給自己包紮的瑪莎看看慕少禹,然後問阿倫,“老闆怎麼樣?”
阿倫搖搖頭,“得去醫院,出血很多。”
“阿倫。”慕少禹顯然有些無力了,他的聲音很輕,很無力。
“是。嫦”
“弟兄們損失多少?”他將手抵在額頭上,閉著眼睛。
“我們的12名弟兄,死了一個,還有的受了傷,我已經叫人去安頓他們了。至於狄少那邊就不清楚了。”
慕少禹點點頭褪。
“老闆,你似乎不太好。”瑪莎上前扶住有些坐不穩的慕少禹。
慕少禹搖搖頭,張了張嘴,像是在說著什麼,但是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瑪莎疑惑的看著阿倫,“老闆說什麼?”
阿倫垂眸嘆了口氣,“他說幸好她沒事。”
“她?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
阿倫顯得有些無奈,“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現在去醫院。”
“好的。”前面開車的人慢慢的踩緊了剎車從狄子暉的車子旁疾馳而過。
岑可心看著那輛車子,視線隨著那車子慢慢的移動,最後直到尾燈漸漸的消失在雨霧之中……
車外又開始下雨了,雨水漸漸的模糊了視線,矇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腦子浮現的是他不顧一切的將她緊緊的護在身下,他沒有讓她受半點的傷,而自己卻弄頭破血流。
可是這一瞬間的情深卻在下一瞬間變得是那樣的冷漠無情。
他一把將她推了出去,不帶一絲猶豫,口中厭惡的告訴她,她是一個麻煩,一個累贅。
岑可心暗暗的苦笑,既然是累贅又何必這麼奮不顧身的去救她呢?隨她生死不是很好嗎?
她的手依舊還緊緊的握著那把鑰匙,手上還有他的血跡。
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竟然不要命的去拿這把鑰匙,只是因為她聽到了這把鑰匙和他有關。
只是這樣嗎?
岑可心,到了這個地步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在乎他呢?你已經被她傷得那麼深了,你不是說要忘記他的嗎?是的,忘記,將他從自己的生命中,記憶中徹底的剔除出去。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和慕少禹一樣,把有關於他的一切全都格式化,這樣,她或許會獲得比較瀟灑。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活下來,活下來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她垂下眼眸,一滴眼淚重重的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一旁狄子暉沒說什麼,任由alex替自己包紮傷口,視線卻始終落在岑可心的身上,眸子微微的沉了幾分,那一刻他多想伸手去緊緊的抓緊她,然後將她攬進自己懷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心理,這種要命的嫉妒和隱隱的憤怒讓他慢慢的蹙緊了眉頭。
只是最後他忍住了,理智告訴他,她不會喜歡他那麼做的,他也答應過她會給她時間,會等她的。
或許只是因為自己現在得到了一些所以才會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畢竟他也是男人,爭奪和佔有是王者的宿命,他也是王者。
狄子暉深呼吸了一下,不由的輕聲的咳嗽了幾聲,他一手捂著胸口,這裡被勞拉踢了一下,則個女人的進攻力道實在太強了,恐怕是內傷了。
岑可心聽到咳嗽聲猛然從自己的思緒裡回神,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緒回頭看向狄子暉,“你怎麼樣?”她扶著他,抬手輕輕的撫著他的胸口,“是不是受傷了?”
狄子暉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擔心的樣子,不禁的心情大好,先前所有的情緒一下就煙消雲散了,於是笑笑,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你是在擔心我嗎?”
“你有沒有怎麼樣?”岑可心看著他手臂上身上,還有胸口的淤青,不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狄子暉搖搖頭,“沒事,這些傷過幾天就好。”
“真的?”她有點不相信他,覺得他是在哄她。
於是她將視線轉向了一旁alex,他看看狄子暉然後笑笑道,“放心,老闆的只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岑可心這才安心的點點頭。
狄子暉看著她,眸光中的暖意越來越濃重,他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輕聲道,“是不是擔心少禹?”
岑可心抬眸看看他,狄子暉抬手替她擦擦她臉上灰塵,她此時此刻有些狼狽的樣子十分讓人心疼。
“我……我……”岑可心慢慢的低下頭,她雙手握著狄子暉那隻受傷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點點頭,“是。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狄子暉笑著摸摸她的頭髮,“放心吧,他沒事的。剛剛那車去的方向是醫院,所以你放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去想他的只是他為救我才受傷,我才擔心的。”岑可心說著把頭低的越來越下了,看著狄子暉心頭酸酸的,他將她攬進了懷中,“傻瓜,我又不是生氣什麼,你擔心我也擔心。再說了,你擔心他我一點都不意外,這才是我的可心,如果你說忘記就忘記了,那我才要想想是不是愛錯人了。你別擔心我,我不是說過,會給你時間的,不是嗎?”
岑可心仰頭看看他,點點頭。然後她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上。
驚魂的一夜,最後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岑可心坐在窗前看著外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拍打在窗戶的玻璃上,噼裡啪啦的。
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可是她卻一點都不想睡。
她蜷起雙腿側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她看著手中的鑰匙靜靜的出神。
這把鑰匙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祕密,為什麼奧普拉說這個祕密竟然和當年慕家滅門有關?到底牽扯著什麼樣的祕密呢?
瑪莎是慕少禹的人?她看見瑪莎是扶著慕少禹上車的,想必就是她的人。
既然這樣瑪莎的行動都是慕少禹授意的,慕少禹一直在監視奧普拉,想必慕少禹也肯定知道了那把鑰匙的事了。
手中的鑰匙,不知道是為什麼,竟然覺得有點沉重。
慕少禹,你心中到底藏著多少祕密呢?
想到這裡,她不禁覺得有些心疼。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岑可心猛然回神,她下意識的將鑰匙藏在了身後。
狄子暉看見她坐在飄窗上還沒有睡,不禁嘆了口氣,“怎麼還沒睡?”
岑可心仰起頭看著他,“大概是習慣了,一下子也睡不著。”
狄子暉心疼的將她攬進懷中,“抱歉,這次是我失策,讓你陷入了這種危險的境地。”想想都後怕,他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出去,他應該為她考慮,畢竟自己本就是出於危險境地,或許是一個人習慣了吧,一時間竟讓他有些無措了。
岑可心倒是覺得很平靜,她搖搖頭,“沒事,奧普拉也沒對我怎麼樣,只是這一次似乎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對嗎?”
狄子暉點點頭,“奧普拉想利用你威脅我將我和少禹的勢力分散,他好有可乘之機。我和少禹兩個在歐洲各自佔據的勢力比重相當大,所以他想拉攏我們一方擴充套件他自己的勢力……”狄子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垂眸看著岑可心,她倒是聽得很認真,他不禁一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真是的,我怎麼會和你說這些呢?”
“沒關係,我聽得懂你在說什麼,我懂你們的生意是什麼。以前在他身邊,我也聽了不少。”
狄子暉寵溺的笑了,“原來是這樣啊。那我是太小看你了。”
岑可心笑笑,然後側身靠在他身上,“其實我覺得這次恐怕奧普拉也是被人利用的吧。”
“嗯?”狄子暉挑眉看著她。
“最後的爆炸,還有那幾聲槍聲。”岑可心想起了打在她腳邊的那兩槍,這似乎不是打偏而是在警告她,這個人到底是誰呢?似乎是這個人在暗中操控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