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波啊,你這麼早來找我肯定有事,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丁大力不想跟**過多糾纏,他必須儘快將她打發走,就開門見山地說。
“喲,丁大哥,你是火眼金睛的孫猴子啊?你怎麼會看到我的心裡啊?”**做出大吃一驚的樣子,說。
“無事不登三寶殿嘛,你說呢?”丁大力不屑一顧地咧著嘴,說,“有句俗話說得好,狐狸再狡猾,也逃不過好獵手。現在,你就是狐狸,我就是那個好獵手。”
**將丁大力當成了獵物,卻從沒將他當成狐狸。她知道,狐狸是獵手最難對付的動物,在自稱是好獵手的丁大力面前,她願意做一隻狡猾的狐狸。
“丁大哥,你說得對,我就是你捕獲的一隻狐狸。”沙發裡的**扭動著身子,搔首弄姿地說,“現在,狐狸的窩叫人給端了,你看怎麼辦吧?”
丁大力幡然醒悟了,**不能再在學校裡住了,她想找個住處。其實,丁大力早就意識到**將成為一隻傾巢之卵,也意識到她將尋求他的幫助,也就是讓他給她安排個住處。在賽克賽斯醫療器械有限公司,有不少家在外地的員工,對那些業務骨幹,公司還為他們出資租了房子。所以,作為常務副總經理,以公司的名義為**租間房子並不是難事。這幾天,丁大力還專門注意了報紙分
類廣告上的租房資訊,提前作了打算。他知道,他現在還沒有能力為**買新房,購別墅,金屋藏嬌的目標太遠大了些,陋室尋歡還是能辦得到的。
“原來是這麼個屁大的事啊。”丁大力站起來,走到檔案櫃前,抽出先前留下的報紙分類廣告,扔給**,說,“這上面有好多租房資訊,你自己看吧,感興趣的你就自己去談,看中了就租下。不過,我有言在先,要節約鬧革命,月租超過六百的不要。”
**絕不會想到丁大力會這麼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事先準備好的一大堆哭鬧的技巧就都一下子白費了。
“丁大哥,你不會是在糊弄我吧?”幸福來得太突然,**反而不相信了,就將信將疑地說。
丁大力嘿嘿一樂,指著**,說:“你啊,簡直是狐狸精了,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知道嗎?快去吧,看好了給我打電話。”
12苗惟妙的“送光明工程”送到了宋光明的家門口,著實讓宋光明如臨大敵,措手不及了。他深深地愛著這個叫苗惟妙的女人,因為愛得太深,又因她的決然離去而恨之入骨。他沒有理由不恨她,就像找不出愛她的理由一樣。他對苗惟妙的愛是油然而生的,如同一棵健康的種子落在了溼潤而肥沃的土地上,發芽,開花,結果都是正常的事。但是,愛情的種子最終只發
了芽,開了花,沒能結出果實就被她無情地連根拔掉了,於是,在宋光明的心裡就有了恨,刻骨銘心之恨。所以前年,當他休完暑假,返回醫科大學,收到苗惟妙發來的那封簡訊的時候,他就將其丟至一旁,置之不理了。
那天晚上,當苗惟妙告訴宋光明,她會來找他的時候,他的心情是複雜的,他想拒絕,卻沒有勇氣拒絕。儘管他知道,他與她之間已經形同路人,互不相關,苗惟妙也許只是說了句客套話,但是,宋光明還是被這句話打動了,並因此而惶惶不安,坐臥不寧。她會來嗎?他歡迎她來嗎?宋光明不斷地這樣問著自己,而答案都是模稜兩可的。
但是,在那個不同尋常的夜晚,苗惟妙拿著宋光明的手電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里就再也沒有出現,手電是別人還回來的,那個人說了聲“苗書記讓我謝謝你”之後就走了。宋光明再次趴到窗前,看著苗惟妙被人前呼後擁地離去,一隻碩大的五味瓶再次在他的心裡炸開,酸甜苦辣鹹爭相湧上他的心頭,他禁不住百感交集,淚水漣漣了。
苗惟妙感覺到自己的成熟是在離開宋光明所住的那座院落之後,與宋光明的不期而遇給她帶來的觸目驚心是不言而喻的,她當時甚至感到自己就要癱瘓在宋光明的家門口了。但是,她頑強地站住了,併成功地說
服了自己的眼淚只在眼眶地打了個轉,沒有如決堤的河流一樣**不止。她拿著手電下得樓來,面對夥伴們關心的詢問依然神情沉穩,談笑風生,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她知道,這是對她情感的一次不小的考驗,她沉著應對,若無其事,經受住了考驗,而這恰恰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夠做到的,她不得不為自己感到滿意和自豪。
歷時近一個月的“送光明工程”已經圓滿結束,苗惟妙等十人得到了團市委的隆重表彰,被授予“優秀青年志願者”的榮譽稱號,並受到市委書記和市長的親切接見。團市委書記田風濤多次向她表示,希望她能戒驕戒躁,再接再厲,以優異的成績申報年底的全市“十大傑出青年”。不久後的七月一日,市立醫院召開新黨員宣誓大會,苗惟妙面對鮮豔的黨旗舉起了右手,莊嚴宣誓。從此以後,她就是一名中國***的預備黨員了。
在向一個巨集大的目標行進的路上,苗惟妙忘記了兒女情長,憂愁苦惱。現在,苗惟妙已經實現了這個目標,在向更高的目標奮進之前,她決定,坐下來歇一歇,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於是,強者苗惟妙變得神經兮兮,多愁善感了,這是因為,她再次想起了宋光明,而這個時候,恰恰是宋光明25歲生日到來之際。
苗惟妙從來沒有忘記過宋光明的
生日,在他們相愛的日子裡,她會給他送上一支鮮花,表達她的祝福。她至今記得宋光明接過鮮花時的神情,欣喜若狂,快樂得像個得到父母意外賞賜的孩子。去年以及前年的這個時候,她也沒有忘記這一天,遙望著天上的一彎新月,她流下了難以名狀的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