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龍雲與嚴書久的‘蕭劍合鳴’的尾音終以滿地的官兵屍體告終,陸子弦他們本是想橫插一手,助人為樂來藉機接近核心劇情人物公孫龍雲的打算也只得就此作罷
。
……
殺光官兵,幾人酒足飯飽後,第二天,終於迎來了三人的正式劍道比試,公孫龍雲的妻子宛娘因要去早市打酒買菜給當世三大劍客燒飯吃,所以,很早就出門不在了。
而每次公孫龍雲他們三人要劍道比試都必請的‘裁判’——武林中的老前輩莫雲祖師也按時到場,雖然再次經過了三年,莫雲祖師的白髮是越來越多了。但是作為一位見證過無數武道之人衝擊巔峰,印證真章的老人,他的雙眼卻是越發的明睿,越發的毒辣了。
“哈哈,許久沒見你們三個了,竟是個頂個的器宇軒昂,英武不凡了。”
“哪裡,哪裡,這些許年不見,莫老卻也是老當益壯,神采不減當年啊!”公孫龍雲抱拳作個揖。
“老了,不中用了,等你們這屆劍道比武再次來臨已是老朽的幸事。此次若能見你論出個結果來,那當得此生最大的圓滿了。”
那莫雲祖師雖不會武,卻精通武理,並是相劍名師,每次三人相約鬥劍,都定然會請他到場做個見證,也免三人之間因一招半式的勝負難以論定起了齟齪。而這莫雲祖師說來也是前輩高人,每次論劍結束,總有一番品評,叫三人無論勝負皆是心服口服。
“三年之期已到,老莫我此次依然是有言在先,比武無論勝負,以和為貴,以道為先,不拘小節。當然,若是連老莫也沒有辦法看清楚你們對招的地方,那就是老莫人老了,滿口劍道歪理自衍罷了,多原諒則個。”說著,莫雲深深作了一揖,
“莫老過謙了。”三人說到此時皆是趕忙還禮。
“來,今日我們有緣再會,就滿飲了此杯酒,再一起上那灼山崖頂,在那巔峰上共論劍道長短吧。”莫雲雖年紀已大,但卻是鶴髮童顏,精神十分矍爍,端起一大碗酒店一飲而盡。其他三人也不多話,各自飲幹,震碎酒杯同赴那三年之約。
公孫龍雲三位劍道高手此次選擇了一處位於黑海邊緣的灼山崖之巔,相傳此山是大約九百萬年前,巨大的火山噴發時,熾熱的岩漿噴發形成的。有無數的劍客當年都選擇登拔此山之穹頂來略領道之丘壑,
因為當年,也許只有天、地兩者才有幸目睹那場奇觀,那該是如何巨大的力之爆發呢?從離火山口如此遙遠的一座座天外飛石上,就可略見一斑吧
。那裡是從可以坐觀蒼茫的石頭的海洋。透過蒼翠的叢林,遠遠望去,灼山外有一大片黑色的大海,正黑浪滔天地向眾人的視野湧來,而那灼山崖卻如一把利劍般直穿於那廣闊的黑海邊緣!
等幾人靠近了,這才發現,那一眼看不到邊的黑海,浪花如堆積的黑岩石洞層層疊疊,怪石嶙峋,穴罅更迭,氣勢磅礴,巍巍壯觀。重新放眼眺望,耳邊彷彿正滾動震耳的黑色波濤的轟鳴聲,不禁再一次讓人重新聯想起百萬年前紅色岩漿迸發之時,那氣吞萬里如虎的壯景,真是叫人膽戰心驚啊。
……
到得灼山之巔前,莫雲祖師因為年老身體有所不繼,不得不停下來中途稍適休息,只有他們三人依然踏著猙獰的山岩不斷前行,慢慢的往前走,只是步屣之間放得很輕很輕。
山之巔美景如素,他們卻好似沒有關注在其中,只是相對的身體繃緊到極致,凝聚力也漸漸累積攀越到了一個頂峰。因為他們的精神和體能,都能漸漸的運轉起來,緩緩的各自到達了巔峰。
劍雖未出鞘,劍意卻已動。
等到他們真正到達巔峰時的一剎那,他們就會出手。
本來‘劍痴’翥函陵還打趣說,看他們三人誰先到達巔峰,誰就會先出手。
但是,三年了,他們都不想再等機會,因為他們都知道誰也不會給對方機會。
包括‘劍聖’公孫龍雲和‘劍魔’嚴書久,他們三人幾乎是同時出手的。
此時此地,大概,除了莫雲祖師外,沒有人能看得見他們拔劍的動作,他們的劍忽然間就已經雷霆萬鈞般迅擊而出。
就在這一瞬間,他們三人**的重量竟似已院全消失,身影幻變得像是風一樣可以在空中自由流動。
因為他們已完全進入了各自多年演劍後成就的殊同境界,他們的經歷、經驗和精神已超越一切,如道般操控了一切。
層層劍光流動間,無數石塊岩層炸碎瞭然後又如雨點般落下來
。
可是就算砸在身上,他們也看不見。在他們心目中,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存在,甚至連他們的**已不存在。
天地間唯一存在的,只有三人各自的劍。
只有那如何去印證劍之靈,劍之魂,劍之生命的劍之一道。
灼山上那堅實的岩石,陡峭的崖壁,被他們的劍鋒輕輕一劃,或斷成了數截,或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因為他們眼中根本就沒有這些巖峰。
在蒼茫遼闊的大平原上突兀聳立著十六座拔地而起的火山,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一大片平地,他們的劍要到那裡,就到那裡。就如當年這裡的火山姿意迸發,噴薄天地間。
世上已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他們的劍鋒。
無數的碎巖撞擊中一顆顆跟著劍動飛舞而起,滿天石頭雨剎那繽紛。流動不息的道道劍光,卻忽然起了種奇異的變化,時而變得沉重而笨拙;時而又變得輕巧而靈動。
“叮”
“叮”
“鏘”
“鏘”
……
三人的劍劍破空,或是狠擊,或是橫檔,或是遊走,或是交融,在半空中互相碰激打擊聲,火星四濺下漫天劍影重重。連此時剛跟著趕到山頂的陸子弦他們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這時,三道劍光忽然消失,劍式忽然停頓。公孫龍雲停下了與兩人的對峙,只盯著自己手裡的劍鋒,眼睛彷佛像火山口一樣隨時要外迸出熔岩,又彷佛有寒冰正在凝結成冰川。他的劍雖然仍在手裡,可是卻已停了下來,好像他的所有的變化都已到了窮盡。
“我……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左眼跳個不停,心中又極是不安寧?”
原來,公孫龍雲的左手衣袖中突地有一股鮮紅的血汩汩不斷的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