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說:“在南沙路。”
她沒有注意到身邊打量他們的人。
顧恆止嘴角微勾,抬腳往洗手間方向走,走到門口,掏出手機給傅希境打電話。
“什麼事?”傅希境萬年不變的開場白。
“你猜猜,我剛剛看見了誰。”顧恆止脣邊笑意擴大,心裡有個聲音在歡呼著,淡定,你就淡定吧,待會看你還淡定得了不!
“無聊。”傅希境正準備掛電話,卻在顧恆止的下一句話裡頓住。
“小不點!”
“然後?”
“你再猜猜,她在幹嘛!”
“顧恆止!”
“呵呵,如果我沒看錯,你家小不點,此刻,正坐在餐廳裡,與一個男人,相親!”他故意說得慢吞吞的,一字一句。
電話裡沉默了下。
顧恆止不怕死地繼續火上澆油:“談得正歡呢!我看了眼那男人,長得雖然沒我帥,但不比你差哦~”他拖長音調,頓了頓,說:“軟體也不錯,似乎還是隻海龜……”
傅希境打斷他:“你最近似乎很閒?禾一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提起正事,顧恆止收斂了笑嘻嘻的表情,正色說:“禾一總經理正被隔離調查,內部開始亂起來了,頂多一個月,你就可以出手了。”
“經緯呢?”
“呵呵,真不知是我們運氣太好還是怎麼的,我剛得到一個內幕訊息,經緯的兩個合夥人,最近正在鬧矛盾要分家呢,而且越來越激烈,正好下手!”
“嗯,知道了。我會派人同他們分別接洽。”
“啪”一聲,電話已切斷。
傅希境掛掉電話,立即撥打季南風的電話,這一次,提示音已從之前的“您撥打的使用者已停機”轉為“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那次她匆匆掛掉他電話,他再撥,她已經關機,之後就再也沒撥透過。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其實想要弄到她的新手機號一點也不難,可他不想,也沒有必要。很快就要再見了,不是嗎?他費盡心思,步步為營,就是為了以一個她避無可避的身份站到她面前,看她那一刻的表情。
“西貝,我很期待。”傅希境輕喃。
他在餐廳後面的花園裡又站了許久,才走回包廂。
見他進來,許芊茉呼一口氣,嘟嘴嚷嚷起來:“阿境哥哥,你總算回來了!你們都太壞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發呆,無聊死啦!”
她已經二十歲了,可語氣甜膩如小女孩,撒嬌般的口吻令傅希境微微蹙眉:“他們人呢?”
“我爺爺跟鄭爺爺下午要去釣魚,已經先走了。鄭爺爺說讓你帶我逛一逛,阿境哥哥,我們待會去爬山好嗎?”許芊茉滿臉期待地望著他。
她口中的鄭爺爺是傅希境的外公,與許老爺子是戰友、生死至交,兩家關係一直親厚,很多年前就有意結成姻親,很不巧,傅希境是鄭家孫輩中唯一男兒,許芊茉也是許家唯一的孫女兒,因此哪怕兩人年齡相差十二歲,兩位老爺子依舊極力想將兩人湊成一對。這頓飯,名為給剛回國的許芊茉接風,實質就是一場安排給他們兩人的約會。
傅希境看看手錶:“我公司還有急事,你自己去吧。”
許芊茉誇張地叫道:“天哪,今天週末哎,你還去加班,果然是工作狂!”她起身,跑到傅希境身邊,像小時候那樣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撒嬌般地搖晃:“阿境哥哥,你陪我去嘛,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生命在於運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