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掃視了一週,這些人臉上多為震驚及幸災樂禍,想必,她們覺得我不會對若蘭怎麼樣。
“怎麼,本公主不就是少回東荒,這宮裡頭的人個個都不識得本公主了,全都翻天了不成,本公主倒懷疑,這宮裡的法紀還起不起作用,抑或是,你們當本公主軟弱可欺,懦弱無能”
我語氣森冷,臉色嚴峻,只是掃了眼若蘭,她便嚇得面色煞白,驚恐的匍匐在地上向我求饒。
龍貴輕輕咳嗽了聲,不動聲色的朝我搖了搖頭,勸我息事寧人,放過若蘭。
我冷嗤,無視他的勸阻,既然已經同戚薇結下了樑子,那麼我就不能輕易放過若蘭,何不趁此機會,讓眾人瞧瞧,我再也不是膽小怕事,怯弱不堪的龍侑。
“本宮的人不懂禮數,冒犯了七公主,還望七公主海涵”戚薇冷冷道,她臉色也僵得很難看,一方面,她沒預料到若蘭竟動手打人,另一方面,若蘭打的人還是我。
若以往,若蘭教訓了人,她都睜隻眼閉隻眼算了,今兒個她算是碰釘子了,更何況,我的態度頗為堅決,存心是要責罰若蘭,但她的人有錯在先,若是盲目維護,也怕被人道長短,這下,戚薇心裡沒了底。
若蘭聽戚薇替她求情,立刻連滾帶爬的縮回戚薇腳邊,可憐兮兮的望著戚薇,希望戚薇能救她。
我冷笑,這才多久,就生分得稱我為七公主,對於她話裡頭的警告,我裝作不覺,令我不解的是,戚薇這樣囂張跋扈的人竟然能和韓茗平分秋色,共掌後宮。
“左王妃,方才那幕在場的人可都親眼瞧見了,若本公主饒了這下人,恐怕這東荒也就沒了法紀,左王妃是執掌後宮之人,更應該以身作則,若宮裡頭的下人全都目無法紀,那可如何是好?或許,龍侑該請來帝后,讓她評評理”我不疾不徐道,順道搬出了韓茗,料戚薇也不敢大意。
戚薇頓時惱羞成怒,方才我動手打若蘭,那狠勁,那狂妄已讓她心驚,她更是從未見過龍侑動怒,但只因若蘭惹事在先,不得不吞下這股怒氣。
“七公主是鐵了心要責罰本宮的人?”戚薇冷聲道,她居高臨下的怒視著我,不相信我這個剛回來的公主敢不給她幾分薄面。
“這宮裡頭,下人們都恃寵而驕,目中無人,若龍侑不懲戒這下人,怎可給人警醒”我毫不膽怯的回視著戚薇,字字鏗鏘的答道。
戚薇面色頓黑,她難以置信的盯著我,千年來,她籠絡勢力,排除異己,無非就是為了享有這至高無上的權利,就連韓茗都得看她幾分臉色,如今我竟不給她面子。
“若蘭跟了本宮幾百年,就算無功也無過,請七公主看在本宮的面子上,饒了她這回”
史無前例的,戚薇放低了姿態,望我能高抬貴手。
我面帶微笑,卻厲聲喝道,“來人,將這大膽的賤婢押入監牢”
“你敢”戚薇怒喝道,將哆嗦個不停的若蘭護在身後,她已經退一步了,沒想到我還是咄咄逼人。
我鄙夷道,“若蘭只不過是個下人,竟敢對龍侑動手,既然她敢這麼做,就應該早作了受責罰的決心,今日,她只對公主動粗,他日,保不定對帝后,乃至父王動手,若今日左王妃一心護短,罔顧法紀,龍侑只好請帝后做主”
“你???”戚薇氣得直髮抖,她發狠道,“你可知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會有何下場?”
我佯裝不知,說道,“龍侑只不過替左王妃早日除掉蛀蟲之害罷了,若任其下去,他日必定鑄成大禍”
“來人,押下去”我再次喝道,一旁的侍衛見我和戚薇鬧得如此之僵,唯唯諾諾的不敢上前。
“誰敢?”戚薇厲聲喝道。
侍衛迫於戚薇的威嚴,根本不敢上前,看到這情形,我頓時勃然大怒,準備自己去將若蘭拖出來時,龍貴出乎意料的走上前,將嚇成一灘稀泥的若蘭揪了出來,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
“押下去”龍貴冷冷道。
在場一片死寂,皆被龍貴陰冷的面容給鎮住了。
短暫的沉寂後,那些侍衛哪還敢耽擱,迅速將若蘭押了下去。
我暗暗心驚,關鍵時刻,龍貴還真派上了用處,他的冷,他的怒,令在場的人無一不敢到懼怕,這簡直與平日的他判若兩人,我頓時告誡自己,絕對不能與龍貴相爭,因為,贏的人未必是我。
戚薇在如何自大,在面對如閻王般恐怖的龍貴時,也偃旗息鼓了,她眼睜睜的看著若蘭被拖走,卻沒再做任何動作,她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心知,她今日敗了。
我與戚薇僵在原地,相互對視,戚薇那怨怒的眼神,不知將我凌遲了多少次。
半響,戚薇銀牙一咬,狠狠道,“算你狠”
她看了眼龍貴,心知有他在場,她也討不著好處,若真與我起爭執,引得韓茗干涉,若蘭只會死得更慘。
為今之計,只得讓我羈押了若蘭,解了我的氣,然後她再去向東荒大帝求情,請他出面,讓我放過若蘭。
“左王妃過獎了”我乖巧的笑著回道,想來,戚薇也沒料到我會做到這般不留餘地,甚至連一絲妥協的意圖都不曾有。
龍夜華本就膽小,見了震怒的龍貴,更是被嚇得不敢出聲,然而又見我得罪她母后,心裡十分著急。
“走”戚薇憤憤道,領著一行人作勢就要離去。
我謹遵禮數與戚薇告了別,便又同龍貴前去拜見東荒大帝。
這場看似不經意的碰面,以我徹底得罪戚薇而結束。
龍貴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後,步伐有些沉重,我出手救他已讓他驚愕,而他在我進退不得的時刻,又挺身而出,將事情推入無法挽回的地步。
我知道龍貴在自責,卻不想慰解他。
自我踏入東荒那刻開始,就發誓絕不會再示弱,我也不能後悔,只是,龍貴,絕不能讓他受半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