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再數了數日子,就不好意思答話了,我離開東荒確實有一段時間了,根本就沒回過東荒,充其量就回了個玉門關,我也找不到理由來解釋,一時間,詞窮了。
龍烙也是知我清明必回玉門關,便特此借布雲施雨的機會前來尋我。
我懊惱的跺了跺腳,龍烙越待我好,我就越心生膽怯,若有朝一日,他知道實情,我該如何面對他,以他對我的縱容,斷然也不會特意接我回東荒,除非,東荒有變。
我心裡一驚,連忙問道,“烙哥哥,你此次前來找我,莫非,東荒發生了大事”
見龍烙不答,我又求助般看向了宥光。
“別···別這麼看著我,這明顯就是阿七的錯,哪有人數十年杳無音訊的,阿七都將東荒忘了,又怎會念及東荒”宥光惱怒的說道,清秀的臉上盡是埋怨,明豔的黑眸一刻都未曾離開過龍貴,眼底有探尋可見的挑釁。
東荒果然出大事了,我一下慌了神,這意味著我必須要回去。
“烙哥哥,東荒是否···”我又問道。一看宥光的神情,就知道他是怕我逃,則盯緊了龍貴。
只是今日,我並不想逃,或是說,我想逃那是插翅難飛,我不能暴露我的底,單憑龍貴,就算他功夫再好,也敵不過宥光與龍烙。
宥光生得清秀,乍看之下,是個隨心所欲,**不羈的人,可是,論誰也不知他的深淺,至少,我在東荒,就未聽說他在皇子之間的武藝切磋間敗過,而且宥光被人奉為神醫,名聲亦響徹東荒,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為人也張揚隨性,摸不著性子。
這樣的宥光,實在引人注目,整個東荒,能保持這樣真性情的人,實在太寥寥可數了。
“虧阿七還惦記東荒,本王就寬心了”龍烙微微一笑,伸手順了順我凌亂的頭髮,他頓了片刻,又說道,“父王,決定納妃了”
我驚愕的張了張嘴,龍烙似乎早料到我會有這樣大的反應,所以,又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猛吸了一口涼氣,驚得渾身血液冰涼,東荒大帝身體欠安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近百年來,整個東荒都議論著龍軒何時繼位之事,在這個緊要關頭,納妃絕非小事。
東荒大帝此次納妃之舉,無非告知天下,繼位之事純屬子虛烏有。
沉默良久後,我才問道,“這事怎這般突然?父王,為何這樣做?左王妃和帝后的態度又如何?四殿下態度又如何?”
“阿七,你也無需擔憂太多,父王既然這麼做,就有相應的打算,只是父王在本王臨行前務必將你找回,好參加大典,還說,堂堂的東荒七公主,長年流落在外,豈不是讓人看了東荒的笑話”龍烙故意板著臉,學著東荒大帝那威嚴的口吻說話,神情頗為嚴峻。
本來心情甚是不佳的我愣是被逗得開心大笑,仔細想了想,東荒大帝這番話確實有理,哪有貴為公主的人,長年流落在外,這確實會招來不少的流言蜚語,我不要臉面,東荒大帝還得顧著他的臉面。
可東荒裡,左王妃與帝后的勢力平分天下,千年來,兩人的互相牽制,整個東荒還算平穩,雖偶有鬧劇,但還算維持了千年的太平,如今,東荒大帝竟然宣佈納妃,這無疑就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況且,東荒大帝年事已高,身子欠安,或許,東荒,一場權勢爭奪在所難免。
“烙哥哥,父王真的希望我回東荒麼?”我踟躕了許久,還是問了。
龍烙臉上笑意半凝,他看了我片刻,隨即又笑得溫柔,努力不讓我看出異樣,他緩緩將我攬入懷,溫柔的說道,“阿七,過去就過去了,父王怎會不希望你回去,無需多想,東荒內,你有本王就夠了,至於其他人,大可不必理會”
心,驟停了,我錯愕的看著龍烙,罪惡混雜著愧疚襲上心頭,我微微頷首,將溢滿眼眶的眼淚給硬逼了回去,喉間的苦澀讓我無法再度開口,既然是龍烙開了口讓我回東荒,那麼我又哪有理由拒絕。
“那好,我便回去”我顫顫的答道。
見龍烙和宥光不信,心虛的我則用力的點了點頭,作了保證。
突然,宥光猛地上前一步,仔仔細細的端詳著我的臉,認真的說道,“阿七,你瘦了,氣色差了許多,在外頭,可是受了不少苦頭吧”
“宥光哥哥,我可是健壯得很,你瞧那石頭,我一手就能將它拿起來,再說了,我是東荒的七公主,怎會那般嬌弱”我勉強的笑道,這話說給宥光聽,亦說給龍貴聽,我回過頭,問道,“龍貴,就隨我回東荒如何?”
“七公主決定就好,屬下並無異議”
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波瀾不驚的臉孔,我暗歎了口氣,龍貴你怎會對我這般冷淡。
宥光不悅的擰眉,他被龍貴高傲的態度給惹怒了,龍貴本就不是討人喜之人,總是一副事不關己又漠然的模樣,也難怪會讓宥光認為他怠慢了我,若宥光同他拗上了,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龍烙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我在左右為難,於是伸手將雨中的令牌收了回來。
雨頓時停了,一條絢麗的彩虹則懸於東山,天色澄淨無塵。
“走吧,回東荒”龍烙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宥光就作罷了,看來他也不想讓我為難。
我感激的朝龍烙一笑,只見他和宥光兩人化了真身,直上天際,龍貴也不甘落後,化為真身後便等著我,我七手八腳的將行李掛在他的龍角上後,便爬了上去,趴在他背上,追趕上了龍烙。
東荒的龍族,只有回了東荒後才能無所顧忌的化為真身,若在華夏的其他地方,想化為真身,也堅持不了多久,但若回龍宮,化為真身騰雲而起,則是最快捷的方法,故此,我沒有另擇他徑,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到龍宮,那裡,有龍侑給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