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烙長久不語,一雙暖眸飽含深思及情痛。
良久,他皺眉道,“阿七這小妮子動作太大,怕是已洩露了自己的身份,本王擔心這暗殺會無休止下去,三弟曾密信於本王,說夜狼國最近動作過於頻繁,讓本王小心提防,莫非,這玉門關之變與夜狼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亦或是說,玉門關之變乃夜狼國所為”
宥光笑意頓凝,話立刻脫口而出,“如今,華夏還算太平,萬萬不可再惹戰禍,說起來,夜狼國與東荒是千年的冤家了,若是被阿七覓得真相,萬一衝動之下,引發動亂,那可是大事件了,不行,我得阻止阿七”
“你先別激動,阿七曉得這厲害關係,故也不會輕舉妄動,眼下,你務必查清這毒針的來源,就能確曉當年玉門關之變是不是夜狼國所為,聯想近來的傳聞,和一個叫軍師的男子,恐怕夜狼國已蠢蠢欲動,覬覦東荒已久,倘若如此,東荒也得想好應對之策”
此時的龍烙與素日溫和的他簡直判若兩人,冷峻得讓人心驚。
宥光當即一笑,毫不遲疑的應承了,既然龍烙都難得一見的較真了,他怎甘落後。
其實,我並未走遠,只是假裝離開了,半路又不甘心的偷偷跑回來了。
因為怕被他們發現,我躲得遠遠的,拼盡全力屏氣凝息,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掩好。
實在是離得太遠了,我豎尖了耳朵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我眼神挺好,看得清清楚楚,這也多虧了我射箭的緣故,飛入雲端的厲鷹我都能一箭射下來,更何況宥光手上的毒針。
宥光一前一後取出了兩根毒針,我看見它們長得不一樣,心裡難免有些疑惑。
仔細推斷了後,我覺得那行凶者本來是打算取我性命,被人從中作梗後,退而求其次的殺了珠蓮,但不論如何,珠蓮都必死無疑,不過,我沒同情她,誰讓她來害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那毒針我怕是認得,之前我想踏入西域時,就有人用此毒針暗算過我,好在被龍貴救了,沒想到,這人追我竟追到龍宮裡來了,我不去找你,你反倒送上門了,但我要冷靜,可別因一時衝動壞了大事。
龍烙他們一走,我也準備打道回府。
我輕輕推了推龍貴,說道,“走,咱們回去吧”
身後的龍貴異常安靜,他僵直的站著,也不應我一聲。
我大感奇怪,便扭頭回看,龍貴依然一言不發,眼神往下一動,我立刻會意,往下看了過去,赫然發現一把鋒利的劍抵在他腰上。
劍上的寒光一閃而過,晃得我心冰涼,能制服龍貴的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肯定是打不過的。
“七妹”
冷冷的聲音響起,駭得我打了個哆嗦。
原來是龍軒,真是嚇死我了,我瞪了他一眼,有事沒事的別玩人質遊戲成不?我經不起嚇。
龍軒一張冰山臉,依然冷峻毫無表情,好像我欠了他似的,他若無其事的收回了劍,冷冷道,“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可是你的侍衛?連本王的偷襲都躲不過,撤了他算了”
我逢迎道,“是,是,是,回去我就撤了他”
興許覺得對我太過刻板了,龍軒面容稍松,露了抹淡若不見的笑容。
我不可避免的起了雞皮疙瘩,若是龍貴笑,那個叫驚為天人,就算龍夜涼這樣笑,也可叫顛倒眾生,像龍軒這樣皮笑肉不笑的,只能叫陰森恐怖,顯然,他沒意識到自己笑得有多難看,可能還覺得自己俊朗若星。
“你在這裡鬼鬼祟祟做什麼?”
我乾笑了兩聲,憤然道,“父王另娶新妃,更是將錦繡宮的名號賜予別人,我氣不過,就跑來這裡緬懷母后,但又怕被父王知道了,責罰於我,故也只敢遠遠的瞧上一眼”
龍軒瞥了我一眼,冷聲道,“父王娶新妃,這事與你何干,要論氣不過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我狐疑的半眯了雙眼,難不成,龍軒在安慰我,但有這樣安慰人的嗎?話語冷冰冰不說,那雙冰眸簡直寒得懾人。
我酸溜溜道,“父王只知寵愛新人,卻忘了舊日歡寵,我真替母后不值,竟然看了這麼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龍軒犀利的盯了我良久,冷冷道,“這裡不太平,你還是早些回平成宮”
我暗暗一驚,莫非,龍軒也收到了風聲,可能,他的探子稟報得晚了,故錯過了先前的那一幕,想必,他也是剛到此處,只是抓了我個現行而已,並沒有看見龍烙和宥光。
都怪我一門心思撲在珠蓮身上,都沒發覺龍軒來了。
但龍貴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龍軒,他肯定有十分把握龍軒只是試探他的功底,故意示弱而已,那我也何不藉機裝傻充愣一回。
我佯納悶不解道,“不太平?四殿下言過重了,我在這裡呆了有段時間了,並未瞧見任何不太平之處”
龍軒盯了我許久,也沒瞧出什麼端倪來,便說道,“既然七妹平安無事,本王就放心了,宮內人物繁雜,你要小心行事”
我怔了怔,龍軒唱的是哪齣戲,既然關心起我的安危來,真是天要下紅雨了,什麼怪事都有。
但我畢竟還是有些怕他,趕緊惶恐道,“謝過四殿下”
“大哥忙,勢必也顧及不了你,你還是斂斂脾氣,安分點好,大典之上,本王還想看看七妹精彩的表現”龍軒意味不明的說道,脣邊的冷笑寒得我發抖,一股密密麻麻的寒意襲上了心間。
我很鎮定,答非所問的回道,“大典之上,父王必定會以歌舞助興,華夏各國也必定傾盡人力獻出表演,如此精彩的大典,我定不會錯過”
“七妹,你可是愈來愈令本王有興趣了,就連三哥都頻頻與你交好”龍軒頓了頓,冷笑道,“本王可是錯過了什麼?”
我僵在當場,臉上紅了白,白了紅,半天,沒有回龍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