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湘,劉叔!”月半闕低念,隨後搖頭道:“不對,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不對什麼?”趙奕疑惑。
“這一切太突然了!先前你們根本沒有凶手任何線索,卻突然之間將凶手捉拿歸案,是不是太過巧合?很有可能,這是真凶替我們做的一個假局!即掩護了真凶,同時,也將劉習卿之死徹底與走私案隔離開。不,蕭湛,路沉恩,還有劉習卿,都是他殺的,是他!”
“他?”趙奕越發不解,“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以李西秦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掌握蕭湛的罪證,是洛書墨在幫她,所以蕭湛之死,是洛書墨一手策劃,這本就是一個復仇!秋箋殺路沉恩亦是為了復仇,這二件案子都應該是出自洛書墨的手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復仇的局。那麼,劉習卿之死呢?絕對不是那麼簡單,一定還是他的手筆,凶手,真凶會是誰呢?”月半闕整個人腦子越來越亂,神情開始也呈現出一絲崩潰。
“月半闕!”趙奕扶住月半闕的雙肩,蹙眉道:“洛書墨只是我們的一個猜測,說不定他早就死了,那個神祕男子不一定就是他,而且你所說的這一切都不過是個推測而已。月半闕,這些事已經過去了,無論劉琛是自殺還是他殺,他都是罪有應得!這些案子到此已經結束了,你不要再想了!”
月半闕愣神,抬眸望向趙奕,心中卻更沉重了幾分。
“你檢查了很多遍了,劉琛他就是自殺,月半闕我知道你很想為蘇大人討一個公道,但是劉琛現在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趙奕輕聲安慰道:“蘇大人看到你這幅樣子,他一定會擔心的。我曾經認識的那個肆意任性,自由張揚的月半闕,不是你現在這樣的。”
月半闕的神情慢慢回覆正常,眸中卻夾雜了各se情緒,她回眸,望向劉琛的屍體,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她方才開口道:“趙奕,對外公佈,便說劉琛乃是自殺。”
月半闕的話語說得極為冷靜,倒是讓趙奕一驚,但也並未多想,便轉身離去。
是夜。
月半闕推開房門,望著夜幕中微閃的星光,苦笑一聲。
“你把我騙的好慘。”月半闕苦笑,帶著一絲自嘲,隨後轉身,夜風拂起她的青絲,肆意飛揚。書桌之前堆滿了紙張,上面滿滿的寫著這幾樁案子涉及的幾人,還有曾經被她忽略的疑點,她從認識老伯開始,將案情好好整理了一遍,正如蕭安所言,她身在局中,所以看不透很多東西,而當她身處局外時,有些事卻豁然開朗。
她好似瘋了一般,衝到書桌前,將那些紙都撕成碎片,隨後往上一拋,洋洋灑灑,好像在嘲笑著她的愚昧。“原來,從頭至尾,我都是一個傻瓜,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夜風微涼,手中一拋,便見一根白綢掛在了房樑上,隨便便迅速的打了一個結。月半闕雙手握著白綢,苦笑,沒想到,最後她竟然會選擇這個結局。
月半闕微微闔上眼眸,腳尖踢開椅子。喉間傳來的窒息感,讓她強烈的感受到了死的接近。
“原來,死是這樣的呢。”月半闕心中低喃,“蘇焱,不是隻有你不怕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