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上任的芷纖在別人看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每天早晨都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而且所有的時間都不是待在二年級7班便是待在老師辦公室。
因為這些傢伙臭名遠揚,曾經當過他們班導的人都有在第一天就無故被打的記錄,忍耐最久的班導到目前為止還未超過一個月,以至於都沒有人再願意做他們的班導了,所以過去的一個月他們的各類學校檔案記錄都是空白的,芷纖必須熬夜幫他們一個一個補上。
而學校其他老師都好似坐等好戲,芷纖自然要更加努力。
可是,上課才過了幾分鐘時間,高二7班的生物任課老師便哭著回來,頭上的凌亂程度,顯然是被他們整了一頓。
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齊刷刷將訝異的目光投向芷纖,像是向她要解釋。
“這高二7班,還能去上課嗎?”
“我下一節課可不要去上”
“那我明天的課也不能去上吧?!”
“他們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不是說有人能鎮住他們了嗎?”
……
芷纖是個正常的人,對這些話語當然會在乎,聽到他們一句一句酸溜溜的,心裡自然很不是滋味。當眾人還在如火如荼的討論之中,芷纖毅然從座位上起身,也未向他們解釋一下,便匆忙走了出去。
趕到教室門口時,芷纖頓腳了,從門縫的那處可以看到,正如芷纖所預料的,他們正開開心心的享受著勝利的喜悅感。
“太好笑了,這麼容易就哭了”袁雨欣捂著嘴巴大笑著。
其他人也隨著樂呵呵的。
直到一人注意到芷纖的存在,立馬停止了笑聲。而大家也紛紛等著芷纖發飆似的。
袁雨欣蔑視的瞥了芷纖一眼之後,便低頭照起鏡子。
最中間那個座位的辰一傑還是事不關己的趴在桌子上睡覺,好像要證明這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芷纖瞬間怒火攻心,用力一推把門全部開啟,卻沒料到“哐”的一聲,從天而降的一大潑水全然灑在了她的身上。
隨即而來的是全班的鬨堂大笑,再次為他們取得勝利而奏樂。
“year!”袁雨欣和同桌的沈嵐擊掌一聲,歡快的繼續大笑。
而桌上趴著的辰一傑終於擺正了身體,一眼看過去,卻只是帶著稍稍的挑釁和警告的目光盯了芷纖一眼後,又回正自己的視線望著前方,好似知道她不會走,一定會留下來跟他們對抗一樣。
是的,辰一傑猜對了。
就算芷纖此刻淋得跟個落湯雞一樣的難堪死了,芷纖卻還是沒有像別人的老師一樣調頭就跑,甚至比起之前的男老師都來得凶猛。
這點,卻是眾人始料未及的。
看著她兩分鐘過去,任由水滴流淌在地板上還是佇立在了原地,眾人終於有些後怕的漸漸安靜了下來。
是眾人再也不發出聲音了,芷纖才從教室門口的位置一步一步踏到講臺的位置。
暴風雨的前奏異常安靜,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
“你們多大了?”芷纖忍耐著,儘量讓自己平穩下來。
全班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卻沒有一個人做出回答。
有些人還一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
芷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由的咬咬嘴脣,繼續說道:“連幼兒園都知道的尊師重道,你們還沒學會是吧?!”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一直不爽於聽教的歐陽琴終於從座位上起身,對芷纖一臉挑釁的目光。
她造成的?!
芷纖壓抑的怒火瞬間燃燒,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歐陽琴憑什麼這樣誣陷她?
可是,她還未來得及反駁,歐陽畫站起來勸解:“大姐,你不要說了,這關楊老師什麼事”
“你給我閉嘴,吃裡扒外”歐陽琴怒眼一瞪。
“吵死了”趴在桌子上的辰一傑輕輕一言,全班都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
歐陽琴嘟了下嘴,乖乖坐下。
而前排的歐陽畫也坐回椅子上了。
芷纖本要爆發的怒火又在這剎那間熄滅了:“如果真的如歐陽琴所說是因為我,那我很想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待王老師?”
“你沒有錯,只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我們這樣的班不需要班導,因為傑他不允許,他不想發生的事就一定會有辦法阻止”最後一排的女生起身開口,語氣卻像是在陳述一事,絲毫不帶任何的情感。
此人,歐陽書,是a 市人人敬重的長官歐陽鐘的二孫女。每次都是年級五名內,是班上的才女。卻性格孤僻,從不與別人打交道。
明明所有人都沉默了,她卻對辰一傑沒有一絲畏懼之感,這讓向來霸道的辰一傑微微惱怒了下,但好男不跟女鬥,他只好暫忍了。
而周圍的一群兄弟都微抿嘴脣,帶著看好戲的心事。
芷纖認可的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故意做給辰一傑看似的回答:“謝謝你的如實相告,請坐吧”
歐陽書點頭坐下,又繼續回到自己書的世界。
越加不爽的辰一傑從座位上起身,扯了扯嘴,瞥了一眼儘管一身狼狽卻正得意洋洋的芷纖,只好說:“以後不管誰來上課,不許搞破壞”
大家一聽,難以相信辰一傑竟站在芷纖這邊,都忍不住各說紛紜。
臺上,芷纖得意的笑著;臺下,歐陽畫開心的笑了。
“叫你妹小心點”芷纖一離開,辰一傑轉頭教訓歐陽琴。
“關我什麼事?!”歐陽琴顯然心有抱怨,歐陽書的古怪性格可不是她能降服的:“又不是我的錯”
遠處的歐陽書自然聽到他們的對話,然而她卻根本不在乎他們要怎樣,還是泰然自若的看自己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