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軒眉頭緊蹙,臉色微微發白,目光灼灼的看著蕭宛瑤,僵硬的脣角輕扯,“我怎麼會不將皇上當兄弟呢嫣然姑娘真是會說笑”
蕭宛瑤不語,眸光如墨般看著唐明軒,心中冷哼道,既然你要動機不存,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蕭宛瑤端著那杯酒步步緊逼,就像剛才逼迫宮離染一般。
唐明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幾乎是染上了一層冰霜,臉色卡白色的,沒有一絲血色。
蕭宛瑤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瞬間,氣氛凝固到了零度以下,讓人冷得發抖。
海天端起一杯酒略帶玩味的看著蕭宛瑤,薄脣微微勾起,一朵欣賞的花朵在臉上綻放。她似乎變得更強大了,比起以前,她的心似乎變得更堅硬了。眸光中射出來的光芒也更加絕情了。
這樣的她,真的是以前的她嗎想起以前,她又何曾手下留情過將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呵呵,整個蕭府不也是毀在她手上嗎如此六親不認,還不算殘忍決絕
手上一直把玩著酒杯,卻沒有輕酌一小口,因為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酒杯有問題。雖然不敢肯定自己的酒杯有問題,但小心總是好的。
“王爺,您這樣是奴婢親自為您呢還是自己痛痛快快的飲下”蕭宛瑤纖細的指尖託著酒杯遞到唐明軒面前,眸光微斂,純真的臉上劃過的一臉的陰沉。
唐明軒眸光緊縮,她肯定知道這酒杯有毒,否則怎麼會步步緊逼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不過他又豈會認輸
唐明軒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冷淡的笑容,隨手接過杯子,性感的薄脣輕扯,“既然姑娘如此,那麼便是盛情難卻,那這杯酒本王就替皇上喝了去,願皇上長命安康,願魏國風調雨順”
說罷,端起酒杯就往脣角送。
蕭宛瑤輕輕斂眉,他怎麼敢難道這酒中沒有毒不,不可能,她的判斷怎麼會錯
果然,唐明軒欲喝之時,朝旁邊的侍衛使了一記眼神。隨後便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一個黑影。
手持長劍,頭戴黑色面紗,踏著快速輕盈的步子朝著薛天傲直直的刺去。
唐明軒眸光微斂,大叫一聲:“皇上”
聞言,蕭宛瑤扭頭,便看見那刺客裡薛天傲越來越近,近在咫尺。
唐明軒趁機將手中的毒酒扔得老遠,如墨的眸光中泛起一層層的波紋,那麼不可一世。
江靈犀與嚴茉蘇等人分別瞳孔急劇放大,心口猛然一縮,齊射叫道:“皇上”
卻沒有人衝出來,而是冷冷的看著,雖然擔心薛天傲的安危,但是比起自己的性命,那份安危顯得岌岌可危。
很多時候的愛情都以為會是至死不渝,但一旦面臨死亡的那一刻,有多少人會奮不顧身,如飛蛾撲火
很少,很少。那些曾經說了為了你我願意付出生命的人,也早在危難來時躲得遠遠的,以觀望者的身份靜靜的看待這發生的一切。
蕭宛瑤大步邁向薛天傲,卻已是來不及,在離薛天傲三丈遠的位置時,那長劍已經直逼薛天傲的喉嚨。
旁邊的郝勝,嚇得一愣一愣的,也是不知所措。
須臾,全場所有的聲音都已經訊息,只剩下所有人跳動的聲音。彷彿是等待死亡的前奏,充滿了死寂。
若此時不是正直夏初之季,恐怕早已萬物凋零,冷到骨子裡。
看著近在眼前的長劍,薛天傲微微蹙眉,就這樣的人也能奈何得了他簡直是可笑
大手快速一伸,緊緊的握住長劍。那刺客轉動著劍柄卻無能為力,無論他如何的使力,那長劍絲毫不曾挪動位置,就像卡在石縫中一般,進退兩難,此刻眼底劃過一抹絕望,顯然他抵不過薛天傲。
薛天傲順勢一把奪過長劍,以電光火石的速度,一下將長劍比在了刺客的身上。如此輕而易舉,毫不費力便已經轉危為安了。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傳聞薛天傲的武功驚人,在他未拿下魏國江山之時,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現在看來真的是百聞不如一見那防禦反攻的速度真的是快如閃電。
刺客知道自己抵不過薛天傲,輕輕咬破含在嘴裡的毒藥。須臾,便已經轟然倒在地上了,只見他嘴角微微滲出褐色的血液,顯然是中毒
薛天傲收回長劍,很帥氣的扔在地上。他冷厲的目光掃過全場,隨即說道:“朕知道,這只是個開端,想朕死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誰有那本事”
蕭宛瑤有些驚訝的看著薛天傲,想不到他身手如此了得,起初還在為他的生命擔心,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她應該擔心的是自己猜對,估計有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皇上,恕臣弟愚鈍,沒能及時護駕”唐明軒立即跪在地上,一臉真摯的看著薛天傲。
蕭宛瑤不由得冷笑,他這馬後炮做得真是成功啊方才危險近在咫尺,他絲毫沒有反應,如今倒還學會負荊請罪了嗎
若真是有那心,至少也要點誠意,光動動嘴皮子,誰不會啊
“罷了,朕知道”薛天傲揮了揮衣袖,示意唐明軒起身。
唐明軒起身之後,冷冽的目光落在薛天傲身上,眸光劃過一抹不以為然,你自己都說了這只是一個開端,那麼之後的陰謀接踵而至,看你如何應付,你又不是擁有三頭六臂的神。即便,你躲過了這一次,那下一次呢哼,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看你如何應對。
蕭宛瑤相似意識到什麼了一般,猛然轉頭,目光落於唐明軒臉上。只見他眼底劃過一抹嘲諷,那麼得意,那麼張狂。
果然,他們中計了蕭宛瑤眸子輕輕一轉,眼底劃過一抹了然,這刺客恐怕只是聲東擊西。唐明軒不好拒絕毒酒之事,便用上了這麼一招。果然是高啊高啊
看來,還真是低估了他蕭宛瑤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著唐明軒,嘴角盛滿陰冷的笑。
遠處的海天將唐明軒與蕭宛瑤的神色收於眼底,淡淡一笑,看來今日註定是不寧靜的,恐怕血雨腥風已經步步逼近了。
他雙眼微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薄脣微揚,彷彿嗅到了什麼。微微斂眉,盯著手中的杯子冷笑。
他要的便是所有的人都露出本性,為了那所謂的功名利祿去廝殺,去慘死,如此才能大塊人心
許久,薛天傲目光篤定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冷聲道:“大家無需忌憚,朕已經讓人加強戒備,如今來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走不進來”
薛天傲的言外之意很簡單,那便是想要玩他奉陪到底。看看誰能在他的地盤上如此猖狂。
這之後,便是最為重要的比賽了,狩獵比賽,按照以往的慣例便是,哪個國家收穫的獵物多就算贏。
宮離染似乎是死咬著蕭宛瑤不放手,這次比賽他又派出了女侍衛,還故意挑明瞭話,“方才與嫣然姑娘的接觸,讓本太子覺得,嫣然姑娘必定是女中豪傑,想來對於捕獵之事也頗為感興趣,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邀請到嫣然姑娘呢”
薛天傲微微蹙眉,一臉冷峻的看著宮離染,“太子,這狩獵之事本是大丈夫所為,為何太子一直派女人出戰莫不是,這燕國陰盛陽衰,找不出一個像樣的男人”
薛天傲話語剛落,在場之人均是嘲笑的聲音,弄得宮離染的臉紅得跟紅蘋果似的。
須臾,宮離染臉上劃過一抹諷刺,“皇上,你這便是有所不知了,燕國的女子尚且如此能幹,何況是男子,我是怕若是派出男子,那豈不是太過於欺負人了”
屏障後的華嬪聞言,薄脣輕輕勾起,收起方才冷峻的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本來還在想用什麼法子讓蕭宛瑤進入圍場之中,現在有宮離染,她完全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是嗎”薛天傲眸光微斂,他怎麼不覺得燕國有宮離染說的那般能幹呢
蕭宛瑤丹脣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不屑,對著薛天傲說道:“皇上,既然太子想要挑釁,那嫣然自當奉陪,不過光是嫣然一個女子進去就沒意思了,既然太子如此有雅興,不如也一起去”
“好啊”宮離染輕輕挑眉,他正有此意。
“嫣然”薛天傲急切的喚出聲來,看著蕭宛瑤,眉心緊皺著,無法舒展。她怎麼可以拿自己的生命當做玩笑那圍場了除了野獸,還有許多居心難測的傢伙,尤其是宮離染。
“皇上,且無多慮”蕭宛瑤感受到來自薛天傲的關心,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心中非常感激,眸光微斂,淡淡的說道。
薛天傲眉頭緊蹙,她如此固執,他豈能忍心他眸子緊了緊,似乎下定決心一般,“既然,大家都有如此興趣,那麼朕也是不能落後。多久沒有狩獵朕也記不清了,不如今天陪大家一起玩個盡興吧”
既然阻止不了她,那麼他便只有跟她一起進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獨自進入那樣凶險的圍獵場
江靈犀的心猛然被刺痛了,皇上竟然要為了那個女人進入圍場,不顧自己的龍體,不顧這魏國江山。她緊了緊拳頭,恨不得此刻就將蕭宛瑤碾碎
蕭宛瑤身體微怔,他貴為萬金之軀,竟然為了陪她一同進入圍場。真的讓蕭宛瑤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皇上,你不大可不必”蕭宛瑤立馬跪下,她可不想讓薛天傲為她冒險,因為宮離染的目標是她
薛天傲脣齒間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這算是來自她的關心嗎心裡跟灌蜂蜜一般甜,有她的關心哪怕是死也是值得的。
薛天傲笑得開懷,卻無人知道他笑些什麼。
“不要再說了,朕心意已決,任何人都不得阻撓”薛天傲收起臉上的笑,變得一本正經。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