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天氣說風便是雨,才一夜,地讓已經被雨淋透了,樹枝也被洗滌非常乾淨。
昨日夜裡,滄語睡得非常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可是他又猜不到是什麼事情發生。
他眉頭緊蹙,一臉愁思,瞬間蒼老了十幾歲。如果此刻,他的髮絲染上白色,或許他已經是一個年過六旬的糟老頭了。
“追月”滄語託著左手叫道。
不一會,追月便從門外推門而入,他眸光微斂,臉上神色異常小心,此刻的主子他不敢惹,也不能惹。
“主子,有何吩咐”追月在離滄語三丈遠的位置問道。
滄語眸光微沉,如今離洛那邊才是大事,失去一隻手臂的他,顯得有些蒼白,頓了頓問道:“離洛那邊可是有訊息”
“不知道還沒有來訊息”追月如實回答道。
滄語斂眉,已經沒有時間了,如果等到唐明軒與滄溪徹底結盟的話,那他就等著淪為敗寇吧。
“你去那邊瞧瞧”滄語淡淡的說道。
“主子”追月顯得有些吃驚,主子從來不許這邊的人過去,因為怕洩露了風聲,可是如今他卻叫他過去,難道
滄語自然是知道追月在想什麼,他眼底的那波秋水更陰深了。他只是隱約覺得那邊肯定有事情發生。
他雖然不瞭解蕭宛瑤,但他清楚的知道白薇的個性,恩怨分明,重義氣。既然她知道離洛在他手中,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如今,她沒有來找茬,或許中心已經放在救離洛的身上。還好,那邊地勢隱祕,機關重重,還有無數高手。
就算她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滄語薄脣微勾,眼底劃過一絲陰狠,他此次一定不能失敗。他抬眸,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追月,或許用蕭宛瑤去威脅離洛更好。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你去看看,讓那邊加強兵力,隨便替我聯絡江湖高手,我有事安排”滄語繾綣的額上染上一抹得意的笑。
追月點點頭便退出了客棧。
滄語覺得自己不能在坐以待斃了,唯有主動出擊,才有機會打敗滄溪。
唐明軒府上。
唐明軒一襲紫色大龍袍加身,優雅的靠在椅子上,眉目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眼底劃過一抹狐疑。
傳說中的滄國四皇子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可是眼前這個四皇子怎麼看上去就像一朵頹廢的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任由風雨的摧殘。
如此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還說是滄國第一美男子,可是瞧上去分明不抵滄溪的四分之一啊
面對唐明軒質疑的目光,滄語淡淡的勾脣,小小的鬍渣子上寫滿不屑一顧。但那表情在唐明軒還沒有發現之時,已經消失了,轉瞬便是一臉的平靜。
“四皇子”許久,唐明軒才起身,輕輕斂眉。
滄語很有禮貌回禮,“本王子見過王爺”
唐明軒目光落在滄語的左手上,眉頭微微蹙起,“你這左手是怎麼了怎麼”
滄語臉色一沉,瞳孔緊縮,下意識抬了抬手,“受了點傷,不礙事”
聽滄語這般說,唐明軒也沒有在意。因為他也不知道滄語是何時來的魏國,更是不知道滄語與蕭宛瑤已經拉開了戰鬥的號角。
如今他正在暗地裡籌備兵器,招兵買馬。一方面,他又在不斷的拉攏人心,為百姓謀福利,隨便也替薛天傲造謠。
哪有心思管一個滄國不起眼,備受冷落的皇子啊今天,不是滄語來找他,他根本沒有想過要與滄國的四皇子見上一面。
不過這一面,見得似乎不是那麼稱心如意啊
“不知,四皇子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啊”唐明軒看和滄語溼漉漉的衣衫,頓了頓,“四皇子來,也不找個好日子,這下雨天,影響心情啊”
滄語面無表情的看向唐明軒,“王爺何必這樣說,影響心情總比丟了性命好吧”
唐明軒眉頭緊蹙,目光狐疑的看向滄語,他此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丟了性命
“不知道四皇子何出此言本王愚鈍,真是不知”唐明軒重重的擱下手中的杯子,茶水四濺。
滄語冷眼看著唐明軒的一切動作,輕輕斂眉,眼底劃過一抹冷言。他終究不是帝王之才,如此魯莽,心裡藏不住心思。這種人還真不配做他滄語的隊友,不過利用一番倒是沒有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手下無意中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事情,我在想我是直接告訴魏國皇帝,還是詢問王爺之後再告訴”滄語冷漠的說道,那聲音似乎帶著一點嘲笑。
唐明軒斂眉,這個看上去一臉頹廢,其貌不揚的人,竟然還有如此手段。
威脅嗎哼,他豈會怕
反正他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待時機成熟了,他便起兵造反。到時候人民擁戴,一切水到渠成。
“你大可告訴他,本王豈會忌怕他”唐明軒眸光閃爍著不屑,似乎絲毫沒有將薛天傲放在眼中。
“是嗎”滄語挑眉,“如果皇上知道你收藏兵器的地方,你說會怎麼樣你還有機會反嗎”
“你”唐明軒的臉色變得難堪起來,本以為他說的告訴皇上是指造謠之事。到時候皇上若是知道了,隨便逮個人抵罪便好,卻不想他竟然知道兵器的事情。
“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爺你相信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滄語輕輕挑眉,一臉得意的樣子。
他早就派人盯著了唐明軒的一舉一動。皇宮之中都他滄語的人,何況一個毫無實權的王爺呢
“你竟然派人監視我”唐明軒憤怒的拍了拍桌子,額上青筋暴跳。
滄語淡淡一笑,薄脣上全是諷刺,“王爺你說話別那麼難聽好嗎我只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不提醒一下你,到時候陰溝裡翻船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唐明軒的臉色一下變得卡白,他明明就是威脅,還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要怎麼辦”唐明軒淡淡的說道。如今之際便是先穩住滄語,然後想辦法將兵器轉到其他地方。
滄語眸光微斂,一副淡然的樣子,“很簡單,你我聯合對付滄溪”
“我憑什麼相信你”唐明軒冷冷的開口,他又不是傻逼,就在這樣與他結盟,那滄溪那邊怎麼辦。
“信不信在你,做不做在我既然你不相信,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談的”滄語不悅的斂眉。以為現在的他奈何不了你唐明軒嗎
“我”
“別再說了,王爺若是有心,三日之後悅來客棧一聚。小王在此等候王爺光臨”話落,滄語便轉身,直直的離開了。
滄語剛剛一走,唐明軒就做不住了。找來他的軍事商量對策。
唐明軒狠狠的一掌砸向屏風,一臉不悅的看著窗外,明明事情已經按照預期的效果發展了,為什麼此刻又多出一個滄語呢
最可惡的是那個滄語竟然比滄溪還過分,竟然威脅他
想到此處,唐明軒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滄語一刀一刀凌辱死
軍事趙多興微微蹙眉,從唐明軒的話來看,滄語只是想結盟,一起瓦解滄溪的勢力。“王爺,或許和滄語聯合更好”
唐明軒不解的看向趙多興,他沒有聽錯吧一個滄國落寞的王子能有什麼權勢可言
“他你確定比滄溪合適”唐明軒不悅的蹙眉。
趙多興點了點頭,“光從智慧上來說,滄語就敵過滄溪,何況滄溪也不一定是真心想與我們結盟。”
唐明軒眉頭蹙得更緊了。
“王爺,你想想,滄溪本就貴為滄國的太子,登機只是遲早的事,他若是登機之後,你覺得還需要用我們的力量剷除四皇子嗎”
唐明軒眸光微斂,鬆開緊蹙的眉頭,“可是滄語不除,對於滄溪是一個重大的威脅啊”
趙多興點點頭,“不錯,滄溪不除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但不影響他的江山,因為他名正言順而四皇子不一樣,他沒有那樣的身份庇護,他想要起兵造反,就必須要有後盾力量的支撐”
聽趙多興這般說來,唐明軒也不覺得沒有道理。好像事情是這樣的,但是合作歸合作,他還是蠻排斥被威脅的。
“趙多興,那兵器廠的地方應該換了,還有,給我查清每一個人的身份,我不希望再有內鬼洩露了祕密”唐明軒眼眸微眯,那雙鳳眸中蘊含著複雜光芒。
趙多興領命便退下了,他薄脣微揚,眼底劃過一抹不找痕跡的冷厲。
回到悅來客棧的時候,追月已經回來了。
他一臉焦急的徘徊在房間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與主子交代。
“追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滄語推門進來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追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身子怔了怔,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吞吞吐吐的說道:“才才回來,我”
滄語美眸一沉,眼光直直的看著追月,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蔓延看來。難道那邊出了什麼事情,追月平時做事冷峻從容,從未見他如此。
“說,到底怎麼了”滄語一下提高的音調,對著追月吼道。
追月身子猛然一震,立即跪在地上,“主子,屬下無能,屬下去晚了,離洛離洛他已經被救走了”
離洛被救走了猛然一個晴天霹靂劈向滄語,他身子一下重心不穩,差一點摔倒在地。
他身上揉著太陽穴,冷峻的臉上去了震驚還是震驚,怎麼可能,那個地方機關重重,還有高手守護,怎麼會不,不可能,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
“不,不會的”滄語有點失控的大叫,離洛是他的希望,離洛被救走了,那麼他的希望就破碎了,這對他而言,無疑是置他於死地。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