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傲做事還是挺麻利的嘛,令牌晚上就遣人給蕭宛瑤送過來了。蕭宛瑤纖細的手指把玩著令牌,這塊令牌不同於其他令牌,採用玉石製成。令牌通體碧玉,觸感極其的溫潤,手感非常細膩,滑如凝脂,暖如溫泉之水,一見便是世間少有的玉石。
蕭宛瑤薄脣微勾,眉頭緊蹙了幾分,雙眉之間有無數的皺紋,好一潭池水被吹皺了一般。一看,著令牌就絕非普通的,恐怕這世間就這一塊而已。
一時間,蕭宛瑤竟將自己陷入了夢幻之中,彷彿看見了一個身姿卓越,翩若仙塵的男子對著自己笑。那目光和煦得如三月春風,拂去蕭宛瑤心中的煩憂。
瞧著蕭宛瑤陷入了沉思,瑞兒兩個小眼睛圓圓的盯著蕭宛瑤,愣是不知道他孃親在想些什麼。
“娘”終於忍不住,瑞兒開口了,目光裡透著一絲失落,孃親竟然忽略了他,一個人發呆。
蕭宛瑤恍然驚醒,看著一旁的瑞兒,他小嘴嘟嚷著,一副不開心的模樣,“瑞兒,怎麼了”
“你幹嘛發呆不理瑞兒啊”瑞兒楚楚可憐的看著蕭宛瑤。
蕭宛瑤搖頭,丹脣輕啟,眸光中帶著一絲憐惜和無奈,“瑞兒,娘沒有不理你,只是娘在想一些事情,瑞兒乖乖,早點去睡著,明天娘送瑞兒出宮”
瑞兒雖然有一些不樂意,但孃親安排的事情,他素來就聽從,於是乖乖上床歇著了。
蕭宛瑤移步走向門口,目光淡淡的望著錦繡宮的另一端,此刻,他應該是在繁忙吧
“姑娘”雲碧端著熱湯走到鳳紅鸞身邊,目光落在了那快令牌身上,身子像是被定住一般,根本就動不了,這塊令牌她見過,是皇上專屬的,見令牌如見皇上。
看著雲碧的視線一直落在令牌上,蕭宛瑤目光也盯著令牌,須臾便從令牌上移開視線,蕭宛瑤抬頭,看著雲碧,面帶微笑,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嗯”
“姑娘,你你怎麼有這塊令牌啊”雲碧顫抖的抖動嘴角,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蕭宛瑤緩步走到門口,慢慢彎身坐在了地上,斷然開口,“皇上派人送來的”
雲碧的心嗖的一下提到了心口,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令牌,脣角呢喃,“姑娘,可知道這是皇上專屬的令牌,見此令牌如見皇上”
蕭宛瑤搖頭,薄脣微揚,難怪令牌那麼快就送過來了。這樣說來,這塊令牌,皇上應該隨身攜帶了,這樣一想,蕭宛瑤似乎感受到令牌傳遞而來的溫暖。
“姑娘,皇上對你”雲碧眨了眨眼,有些哽咽了。
蕭宛瑤蹙眉冷冷的打斷雲碧,“皇上是何許人也他的心事,豈是你我能猜透的若是你這樣想便是愚蠢以後便是不許再提起,再提起你以後就別跟著我了。”
“姑娘不要,若是姑娘不喜歡,雲碧今後都不會說起。”雲碧臉上染上了一層哀愁,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了,她不過是想提醒姑娘看清皇上的心,這樣姑娘便不會再被欺負,可是
“不準哭”蕭宛瑤一見雲碧的眼淚,頓時怒喝。她自然是知道雲碧在擔心些什麼,不過她蕭宛瑤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人
“姑娘我”雲碧小身子一哆嗦,頓時止住了淚,咬著脣瓣委屈的看著鳳紅鸞,“姑娘,我只是擔心”
“雲碧,你莫要再說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今天我所受的苦,只是存放在她們身上,改天我一定會一併討回來”蕭宛瑤眸光冷厲,如一把尖刀一般,彷彿可以刺穿人的心。
雲碧不語,她知道,姑娘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雲碧,我希望你單純一點,跟在我身邊就可以了,這樣的爭鬥,我不希望你陷入”蕭宛瑤憐惜的看著雲碧,眸子深處全是傷感,她真的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陷入。
“嗯雲碧謹記姑娘教訓”雲碧忙不迭是的點頭如搗蒜。
可是這後庭真的會如蕭宛瑤所想嗎或許此刻的她,是有一些單純了
“也不早了,夜晚涼,早些睡吧”蕭宛瑤回眸看著雲碧,便起身走向寢宮。
翌日清晨,染上了一層雲霧,霧靄沉沉,讓人的心情難免傷感了一些。
蕭宛瑤坐在梳妝檯前,眉頭緊鎖,明媚的眸子裡透著看不清的情緒。白皙的臉上,雙眸周邊有些發黑,些許是因為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吧,原本嬌羞的容顏,此刻竟然蒼老了幾分。
亮黑的髮絲隨意披散,沒有了往日的束縛。一襲白衣素不群包裹著她曼妙的姿勢。
不一會,雲碧便替蕭宛瑤梳妝好了。蕭宛瑤斂眉,不錯,乾爽不拖泥帶水,她喜歡
“瑞兒,你準備好了嗎”蕭宛瑤側身看著蕭瑞,眸光中全是寵溺。
瑞兒含脣點頭,可愛極了。
“那麼我走吧”蕭宛瑤牽著瑞兒的小手,一步一步的踏出了錦繡宮。
“雲碧,你待在宮中記得要照顧好自己”蕭宛瑤沒走幾步便回頭看著雲碧。
雲碧眸光微閃,露出一個賞心悅目的微笑,“姑娘,我知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和小少爺”
躲在花叢中的薛天傲看著蕭宛瑤和瑞兒,心中有說不出的難受。他走出去,可是他卻不敢,或許他還沒有得到蕭宛瑤的寬恕。
“皇上,為什麼不出去啊”郝勝伸手拉開擋在眼前的樹枝,有些不解,他堂堂一國之君,有必要躲在暗處不敢現身嗎動一動手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可是為什麼偏偏要這個嫣然啊
“噓”薛天傲擰眉,現在他們是躲在暗處,若是被人發現了豈不是失了龍顏
就這樣,薛天傲一直尾隨蕭宛瑤,從錦繡宮跟到了出宮的門口,也終於蕭宛瑤在他的視線裡消失了
“皇上,回去吧嫣然姑娘早已沒有了人影”郝勝提醒道。
薛天傲的目光依舊望著蕭宛瑤離開的方向,此刻他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難受極了。
上官府邸。
瑞兒迫不及待的衝進屋子,奶聲奶氣的叫道:“上官叔伯,上官叔伯”
聽見瑞兒的聲音上官雲帆從內堂走了出來,一把將瑞兒抗在了肩上。“小樣,怎麼回來了不在宮裡多待些日子嗎”
“放我下來,快點放我下來”瑞兒捶打著上官雲帆的脖子,“看看誰來了”
上官雲帆朝著門外看出,只見蕭宛瑤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一般,她腳步輕盈而細膩,如踏著雲霧款款而來。
一陣清淺而舒緩的微風拂過,院子裡的櫻花便隨風而起,紛紛揚揚的飄落,晶瑩剔透如雪,唯美而瑰麗。
她身穿白衣素裙,姿態翩然,纖瘦而素淨,清麗出塵,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仙子,全然沒有沾染上世間的俗氣,身姿翩然如羽化之仙。
長髮一半挽起一半隨意散開,青絲隨風輕輕舞動,三千髮絲柔然而細膩,如同天際盛開的煙花一般璀璨耀眼。
宛若蝴蝶羽翼的睫毛微微卷起,濃密而纖長,眼眸處稍稍裝點了一番,紫色的眼妝將她裝飾得有幾分神祕,雙眸清澈安然,頸項纖秀,膚如凝脂,冰肌玉骨。
此刻,她盈盈而立,脣若含丹,素淨絕美的容顏含著一絲淺笑,美到不可方物。她似蓮之亭亭玉立,又如空谷幽蘭內斂含蓄,彷彿她就是這天地之間的靈秀,集萬千精華於一身,似乎要讓所有的人都自嘆不如。
上官雲帆一雙黑玉的眸子死死的看著蕭宛瑤的眼睛,眸底湧動著一絲慌亂的色澤,隨即又消失了,她真的很美,出塵如畫之美,讓他有些移不開雙目。
“你看夠了嗎”她微微一笑,薄脣輕扯,宛若蝶翼的睫毛輕輕撲閃著,美眸水霧朦朧卻深不見底。
“咳咳”上官雲帆收起那抹強烈的視線,換上平日裡常見的嬉笑,“宛瑤,你怎麼來了”
蕭宛瑤擰眉,她就不能來讓他辦事,自己沒有效率,還好意思笑
“天命呢”蕭宛瑤徑直地走向大廳,目光四處打量,這一群小子跑哪裡去了
“先喝杯茶吧”上官雲帆端上上好的龍井遞於蕭宛瑤,目光中帶著一絲關心。
“好”蕭宛瑤很隨意的端起,也不慢慢品嚐,反正是往著嘴裡送。
與剛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似乎是兩個極端,上官雲帆不由得皺眉,果然有些人只適合遠看,就好像眼前的蕭宛瑤。
“孃親,你這形象有傷大雅”旁邊的瑞兒都忍不住吐槽了,真是
蕭宛瑤擰眉,看著兩個男人一大一小,皆是一臉鄙視,不由得斂了臉眉,她在宮待了那麼久,溫婉得她都累了,好不容易釋放一下,竟然遭人鄙視,真是無語問蒼天啊
“雲帆,怎麼這些日子沒有見到天命呢玄月,震宇他們都去哪裡了怎麼一個個不見身影了”蕭宛瑤擱下茶,噼裡啪啦的問了一連串,跟那炮語連珠似的。
“天命,不之所蹤了玄月他們去了南疆,好像是有人高價聘請他們殺一幫人”上官雲帆擰眉,若有所思的樣子。
什麼玄月不是自己組建的殺手黨嗎為什麼現在竟然為別人效力如此說來,他們是去賺外快了蕭宛瑤頓時無語,看來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天命估計去了煙花之地”上官雲帆根據對天命多年的瞭解推測道。
蕭宛瑤只得無奈的搖頭,她真是無語了,這一個個還有把她當主子嗎上次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現在需要幫助了,一個個全部消失不見了
“哎”蕭宛瑤憤怒的拍了拍桌子,一臉不悅,“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的傢伙”
“誰忘恩負義了啊我幫你揍他”調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不用說,這麼欠扁的聲音一定是玄月的,張狂而狐媚。讓人聽了瞬間覺得噁心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