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齊不知道從哪裡聽聞蕭宛瑤受傷的訊息,一路直奔四王子府上。不巧,在門口遇見了離洛。看著離洛懷中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了,他大步走向前,眉目裡全是擔憂。
“她怎麼了”唐思齊上前問道。
離洛眉間深蹙,“中箭了,血止不住,我給她點了穴道。”
唐思齊啞言了,中箭怎麼會止不住血除非那箭上有毒,否則怎麼會這樣。
“她中毒了”唐思齊冷冷的說道,憑著和她一起那麼長的日子,他斷定肯定是這樣。
“中毒”離洛有些不敢相信,他一把撕開蕭宛瑤的衣衫,傷口發黑,是中毒的跡象,只是到底是什麼毒
唐思齊看著蕭宛瑤,中毒,可是為什麼她臉色不發青,只是蒼白,蒼白估計是失去過多而引起的,那看來這個毒棘手了。
“先回店鋪吧”唐思齊抿脣,儘量將自己的猜測放在心裡,以免大家擔憂。
店鋪裡,蕭宛瑤躺在**,臉色依舊是出奇的白,而身體也是一陣涼一陣熱,只是人依舊昏迷不醒。
傷口的血好像快止不住了,黑色的邊緣又開始滲透紅色的血液,離洛默默的守在床邊,一言不發的看著蕭宛瑤。
唐思齊則揹著手踱著腳來回晃動,“在這樣下去不行的,我怕她支撐不過去”
不用唐思齊說離洛也知道,只是如今有什麼辦法,他想替她分擔,可是卻無能為力。
“你守著她,儘量止住她的血,或許有一人有辦法治她。”唐思齊語調有點低沉,這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麼
只是那個人在南疆,這裡離南疆最快也要兩天,來回則是四天,她能支撐得了嗎可是這是唯一的希望,就算連夜趕路不吃不喝,他也要將他帶回來。
如果昏迷中的蕭宛瑤知道,這一世這個叫唐思齊的男人為了她可以傾盡性命,她還會執意恨他嗎
兩天的吃不喝不眠不休,他帶回了那個醫者。這個醫者正是在南疆與蕭宛瑤比試之人,那日在南疆,蕭宛瑤早就看出了此人的不凡之處,而唐思齊也略有耳聞,如今幸得當日蕭宛瑤的大度,不然今日還真是難得請到他。
“中毒,九星七日毒”快馬加鞭還未未來得及歇息,陳掌櫃就直奔蕭宛瑤的住處,在海沒有看到蕭宛瑤的傷口,陳掌櫃便脫口而出。
“九星七日毒”離洛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掌櫃,這樣一位看起來風華絕代的年輕人會是神醫神醫不都是白鬚銀髮嗎為什麼他卻是如此妝扮,而且還未看到傷口便可以如此肯定是九星七日毒。他到底是何許人也
“這是什麼毒”唐思齊也有一絲疑惑,他從未聽過這樣的毒。
陳掌櫃走向蕭宛瑤,一邊看著蕭宛瑤,一邊問道:“她中毒幾天了”
“三天,今天正好三日”唐思齊瞧著蕭宛瑤微弱的身子說道。
“三天不好”陳掌櫃忽然嘆道。
“怎麼回事”離洛蹙眉,三天怎麼了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他看起來那麼奇怪總覺得有不好是事情要發生。
“不許動”電光火石之間,劍鞘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抵在了陳掌櫃的脖頸處,鋒利劍尖已經陷入皮肉,冰冷異常。
片刻,唐思齊才晃過神三步上前用手拽著劍尖,“不可侵犯掌櫃”
“他究竟是誰啊”離洛不聽反問,手掌開始旋轉劍柄。
“玉兒”唐思齊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急切的叫道。儘管鮮血直流,他卻毫不在意。
離洛、陳掌櫃一起回過頭看著蕭宛瑤。蕭宛瑤的身體猛烈的顫抖,口吐白沫,全身抽搐。離洛手中的劍滑落,“她,究竟如何”
“三日剛好毒發作第一次,明天將發作兩次,依次類推,直到七日。但是今天是關鍵,如果撐不過,那麼明日就會死去。”陳掌櫃平淡的說道。
這樣的畫面他經歷的不是第一次,可還是覺得可怕。十幾年前,他的母親也是這樣去世的,第七日他是眼睜睜的看著母親的身體潰爛然後消失的。
他不敢相信世界還會有人中這樣的毒,因為製毒者他的父親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了,可是世間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毒藥他不解,迷茫。
“準備清水,解開她的穴道,同時準備好止血的藥草”陳掌櫃命令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必須將毒血釋放,否則將會流向所以血管,然後是心臟,最後死亡。
離洛已經顧不得問他到底是誰,現在的情況是救蕭宛瑤,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不能放棄,不然他就會徹底失去她。
一陣忙碌,總算止住血了。
“怎麼樣了她是不是解毒了”離洛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多希望聽見的答案可以如意,然而事與願違。
陳掌櫃搖頭,想要解此毒恐怕天下無一人了。“沒有人能解毒天下沒有任何人能解毒”陳掌櫃的聲音很小,他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這些記憶本該在腦海裡忘記,可是如今又如浪潮一般不停地翻滾。
“那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吧”唐思齊輕聲詢問。
“暫時沒有了,或許明天還會發毒”陳掌櫃眸光微斂,心中疑問百出。
“為什麼”離洛情緒失控,燃燒起的希望就被澆滅了,叫他如何冷靜。
“掌櫃何出此言”唐思齊相對於冷靜許多,他和蕭宛瑤經歷了那麼多生生死死,他堅信蕭宛瑤是不會就這樣撒手人寰的。
陳掌櫃目光暗淡,許久才說道:“製毒之人是我父親”
“你父親”唐思齊不得不驚訝,他的父親難怪還沒有看見傷口之時便已經知曉九星七日。
“你不是更應有辦法嗎”離洛又一次燃起希望,他的父親是製毒者,那麼自然是有解藥的,對於醫藥世家不都是講究獨家祕笈嗎
“你錯了”陳掌櫃起身背對著大家,他不想大家看到他心底的痛。“他被我殺了”陳掌櫃將藏在心裡的祕密全數說了出來。
離洛聽聞之後,恨不得將陳掌櫃的父親從墳墓裡挖出來碎屍萬段只是他死了之後,這個毒藥怎麼還有流傳
“那此藥怎麼世上還有”離洛問道。整件事情太奇怪了,為什麼皇后會用這種毒藥來對付自己還是說她的目標根本就是薇薇那薇薇和她有什麼仇恨還有剛剛唐思齊叫她玉兒為什麼叫玉兒呢離洛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了,所有人的闖入就好像一場預謀,而自己去不得已的深陷其中了。
離洛的話無疑戳中了陳掌櫃心中的疑問,他也在思索為什麼,難道當日自己沒有殺死父親可是自己明明親手埋葬了他就算他沒死,他為什麼會來滄國為什麼會和眼前這個丫頭扯上關係,這個丫頭究竟是誰
唐思齊心裡也是充滿了疑問,他自然知道蕭宛瑤的身份不簡單,只是為什麼她會受傷而這個陳掌櫃又究竟是誰他醫術高超,可是為什麼他會隱藏在南疆那個偏遠的地方
三人各懷疑問,但誰也沒有說出心中的疑問,或許現在說出疑問只會讓事情變得複雜,如今首要任務是就會蕭宛瑤。
“陳掌櫃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她”唐思齊打破沉默,將話題引開。
“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我需要時間,可是她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日落之前想出辦法,否則一切都已經晚了。”陳掌櫃替蕭宛瑤蓋上被子,她雖然面色蒼白,可陳掌櫃隱約可以感覺她生命的流動,而他脖子處的印記好像是有人刻意為之。或許關於蕭宛瑤的祕密都隱藏在脖子處。
三人約定好,離洛負責守著蕭宛瑤,陳掌櫃負責想辦法,尋找解藥,而唐思齊則負責所有人的安全。不管有沒有找到辦法,日落前都會在蕭宛瑤房間聚集。
陳掌櫃對於蕭宛瑤越來越好奇了,他總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會牽扯出十幾年前的祕密。
陳掌櫃不停地翻找醫書,幾乎是把蕭宛瑤一直寶貝的醫書都翻遍了,終於在黃帝年間的一本破舊的醫書找到了關於九星七日的記載。
書上寫道:九星七日是在天空九星並列的星象之下,用七個新生嬰兒的血和七種毒草的汁液混合而成的。這種毒藥解法可以說很複雜,也可以很簡單。只需要將和中毒者血液相融之人的血液塗抹在傷口便可以解毒。
陳掌櫃翻到書之後便大步走向蕭宛瑤的房間,此時離洛拽著蕭宛瑤的手已經昏睡過去了,看來這幾天他已經疲憊不堪了。
陳掌櫃本想叫醒離洛,但想想蕭宛瑤此時病情暫無大礙便也就隨他去了。
他輕聲走進蕭宛瑤的身體,他想要窺探那脖子處的祕密,殷紅的印記總是帶給陳掌櫃詭異的感覺。她是不是被下蠱了陳掌櫃心裡猜測,難怪南疆之日,他總總覺得她眼神不正常,或許便是和下蠱有關。
陳掌櫃抬手,想要觸控蕭宛瑤的脖子,卻被唐思齊喝斥住了,“陳掌櫃,你在幹嘛”
而此時,睡夢中的離洛也被驚醒。他立馬抓住劍柄,只要陳掌櫃動一下,他大有殺了他的趨勢。
“我只是看看她的病情是否有變化”陳掌櫃的目光依舊盯著脖子。
“那就好,不知道陳掌櫃是否找到救她的辦法了”唐思齊質疑的問道。言語極度冰冷,和上午的態度有明顯的變化。
“找到了,但是對於玉兒姑娘來說恐怕無力迴天”陳掌櫃如實說道。
“為什麼”唐思齊、離洛異口同聲的問道。
“書上記載解毒的最快辦法就是用和玉兒姑娘身體相交的男子的血液解毒。玉兒姑娘尚且昏迷,我們無從得知到底是誰可以拯救她了。”陳掌櫃緩慢的說道。
陳掌櫃說完,離洛唐思齊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眸光都燃起了一絲希望。
“或許我可以救她”離洛說道。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蕭宛瑤的第一個男人是離洛。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離洛用刀子在手腕處割開一道口子,任由血液蔓延在蕭宛瑤的胸口,可是血液完全沒有被吸收的樣子。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