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還不知道,自從得知蕭宛瑤去世的訊息之後,他每日幾乎只吃一頓飯。不管是多麼美味的點心都難以下嚥。
見他依舊不說話,她走上前,“我親手做的點心,你嚐嚐,大概和你宮裡的妃子做的味道不太一樣。”
“為何為何她一直不肯陪朕來宮中生活為何要逃走”薛天傲喃喃自語道。
蕭宛瑤站在他身側,迎著風,側臉望著他,“或許她覺得帝王薄情吧。”
薛天傲轉過頭看她,她轉頭躲開他的眼神,一句帝王薄情,說的也正是自己的心思,“你也認為朕很薄情嗎”
她淡然一笑,“自古哪個帝王不薄情呢後宮佳麗三千,怎麼可能只鍾情一人。”
薛天傲略顯吃驚的望著她,她目光幽怨的望著遠方,就彷彿在渴望遠處那自由自在的生活一樣,他忍不住伸手,跳開擋住她眸子的那一縷長髮。
他微涼的手觸碰到她的臉時,她猛然回過頭,他像是被嚇到了小孩一樣,猛然抽回手,尷尬的避開她的目光,隨即輕笑了一聲,“你的語氣和她很像,就好像是她說出來的話一樣。”
蕭宛瑤察覺到自己說多了,急忙恢復一副滿不在意的表情,“啊,對了,我帶了點心,過來吃一些吧。吃飽了就不會那麼多愁善感了。”說著她轉身拿來自己做的點心,雙手捧到他面前,“你嚐嚐。”
薛天傲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點心,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但是看著她一臉笑意濃濃的樣子,倒是不想辜負了,隨即拿了一塊放進口中,本來只是想嘗一嘗,給她一個面子,可沒想到,剛入口,那熟悉的味道便傳遍了全身。
“這是你做的點心”
蕭宛瑤知道他吃出了那種味道,點了點頭,“以前和蕭宛瑤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做這樣的點心給我吃,所以我也學著做了一點。”
薛天傲這才收起吃驚的表情,清然一笑,“那就對了,以前我也經常吃。”
“再多吃一點吧,就算是回憶,也需要力氣的。”蕭宛瑤將手中捧著的點心,朝他又遞了遞,他則又拿起一塊吃了起來,甚至還有些上癮,慢慢的便將那些點心都吃完了。
這個時候,太監也傳來了太醫,也終於找到了他。蕭宛瑤看到太醫從下面急忙忙的走上觀景臺,便收起包裹著點心的布,後退了一步。
太醫上來之後,還有些微喘,“皇上,讓臣看看您的傷口。臣這就為您處理。”
薛天傲伸出受傷的手,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蕭宛瑤,說道,“你下去吧,朕已經沒事了。已經有一位醫者為朕包紮過傷口。”
太醫愣了一下,蕭宛瑤也上前說道,“我只是幫你包紮上了傷口,但是沒有上藥,還是上些藥吧,免得發炎潰爛,就不好了。”
然而薛天傲卻堅持自己的看法,硬是把太醫給打發走了。最後觀景臺上只留下蕭宛瑤和他,蕭宛瑤有些不悅,上前道,“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有多懷念她,可她畢竟已不在人世,你又何苦傷害自己呢。”
薛天傲回頭望著蕭宛瑤,淡淡說道,“你這是在關心朕嗎還是在心疼朕”
蕭宛瑤一愣,這才發覺自己似乎表現的有些過了,有些太過曖昧,不知道以前嫣然和薛天傲之間到底是如何相處的,想必當嫣然看到薛天傲受傷的時候,不會像她這樣心煩意亂吧。
“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如果你認為沒事,那邊沒事吧。”她躲過他的眼神。
他凝望了她一眼,時刻的告誡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蕭宛瑤,而是另外一個他很陌生的人,的確他和嫣然是很陌生的人,可是自從她入宮之後,他時常會在她的身上找到她的身影,儘管有的時候會覺得有些恍惚,可是那至少會給他一絲心靈上的安慰。
他轉頭望向遠方,那是她期待的自由自在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很低,很輕,輕到彷彿他剛說出口,便隨著風吹散而去,然而他的話,字字句句都烙印在她的心裡。
“我的生命裡有一個人,自始至終唯一的人,她的名字會時常出現在夢裡,就算埋藏的再久,每次想起,彷彿一把手狠狠抓住了自己的五臟六腑,每想一次,就會疼一次,甚至有的時候,會疼的讓人無法呼吸。”
他回過身看著她,“你懂那種心痛嗎”
她微微顫抖的脣,不知道該如何說,她懂,她懂。
他慘笑著轉過身走下觀景臺,她怔怔的站在那裡,這一刻,她彷彿感受到了那種牽扯著五臟六腑的疼痛。
他走到觀景臺臺階前,回身突然說道,“你就是蕭宛瑤對吧”
她驚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有些手足無措,慌亂不堪,然而他卻笑了,“我時常這樣想。”他轉身離開,留下她一個人站在觀景臺上望著他孤單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走遠,她才恍然回過神追了上去。
回到住處的時候,非墨已經將那些點心讓人送過來了,只是她沒有胃口再吃。一個人躺在**,眼睛直直的盯著屋頂發呆,滿腦子全都是薛天傲的身影,全部都是。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第二天一早,蕭宛瑤盯著黑眼圈被薛天傲的身邊伺候起居的宮女明千曉叫了起來,她打著哈欠,眯著眼睛一邊穿衣服一邊去開門。
透過窗子,外面的天還沒有完全亮,怎麼這個時候就有人來敲門,見是千曉,蕭宛瑤心頭一愣,立刻恢復了精神,“怎麼了是不是皇上有什麼事了”
千曉一笑,“的確是皇上找你有事,不過不是皇上身體的事,你不用擔心,只是皇上批閱了一晚上的奏摺,現在肚子餓了,點名要吃你做的點心,所以吩咐我過來叫你起來。”
“什,什麼”蕭宛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不容易睡著了,被人喊起來竟然是給他做點心,當皇帝看來還是非常有好處的。
看到蕭宛瑤有些為難的樣子,千曉說道,“我可以幫姑娘搭把手,皇上說了,明日不用去御藥房了”
“行了我知道了,為了補償我的睡眠所以放我一天假。”她已經穿好衣服,“我這裡的東西不多,做的很粗糙,既然是他欽點的,我們去御膳房吧。”
千曉點了點頭,隨即和蕭宛瑤一起去了御膳房,這裡果然應有盡有,蕭宛瑤折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做出來一些小點心,和昨日的不同,因為時間不夠,所以只做了一些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
至少他肯吃東西,這一點算是有進步,一會應該鼓勵他一下。
蕭宛瑤睏意過去,心情也好了起來,帶著點心來到御書房,進門便看到薛天傲坐在桌前批閱著走著,手中還是昨日她幫他包紮的絲綢,她不由得皺了下眉頭,過去放下點心,“你手上的傷,一直這樣會發炎的。為何不讓太醫為你擦上藥”
薛天傲這才抬頭,放系手中的筆,剛要說話,看到她身旁的點心,身後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味道相當的好,正是他想要的,嘴裡的還未吃飯,又拿起一塊,塞了進去,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真的好久沒有吃東西了,而且真的餓了。
“這也是她教你做的嗎”
“額是的她教會我很多,你的手傷口為什麼不讓人幫你處理一下”蕭宛瑤皺著眉頭,伸手去幫他拿下手中的絲綢,那還是她內袖的絲綢。
他吃著回過頭,“我在等你幫我處理,太醫的手太笨拙了。”
蕭宛瑤沒有多想這句話更深的含義,將絲綢拿下之後,從身上取出藥膏,這是她來的時候,特意帶在身上的,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應該帶在身上,似乎冥冥之中,她就知道他不會去管自己的傷口。
蕭宛瑤幫在他的傷口上塗抹上了藥膏,之後又讓人拿來乾淨的綢緞,才將傷口慢慢的包紮好。在這期間,薛天傲已經靜靜的看著她,“你為何會醫術”
蕭宛瑤一笑,“我會醫術很奇怪嗎像我們習武之人,難免會受傷,所以懂一些醫藥之類的也不為奇。”
薛天傲收回目光,想了想,倒是說的通,他喃喃自語道,“她也會醫術,而且很痴迷。你和她”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他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她,“一大早的就把你叫起來,現在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白天不用去御藥房了,我派人通知了那邊。”
因為蕭宛瑤總是以我自稱,把薛天傲當成朋友的那種,而非君王,所以在她面前,他也習慣的說我,也是在這種時候,他似乎才能卸掉身上帝王的那份尊貴榮耀和無奈,做蕭宛瑤期盼的那種普通人。
也是在這種時候,他才覺得,對她或許是一種彌補。
“我倒是沒事,只是你為何又看了一夜的奏摺難道放到明天看不行嗎國家大事永遠都處理不完的,可你的身體若是垮了這天下誰來管理。”蕭宛瑤一邊抱怨一邊幫薛天傲收拾桌上的奏摺。
不小心手中一滑,一本奏摺掉落在地上,她俯身撿起,卻看到奏摺上寫有燕國的事情。她心頭一頓,仔細看了幾行,整個人呆住。
薛天傲低頭看著她,見她沒有起身,卻仔細的看著那本奏摺,慢慢說道,“我要為她報仇,出兵燕國,只是朝中的大臣卻不同意,他們認為現在的魏國還沒有攻打燕國的勢力,更何況魏國的江南還在別人的手中。”
第三百零八章 懲罰
蕭宛瑤拿著那本奏摺,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皇上,你不必對我說這些事情。畢竟你才是魏國的君王。”
薛天傲看著她,“你是不是認為我很獨斷專行為了一個女人傾一國之力去攻打燕國。”
她搖了搖頭,看著那本奏摺,“沒有,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她轉眸看向他,“只是那些大臣所說的是對的,現在的魏國,沒有攻打燕國的實力。魏國急需要養兵蓄銳”
“你也這麼認為”
蕭宛瑤肯定的點了點頭,“此刻還不是報仇的時候,不過我不覺得你為了一個女人而報仇就是獨斷專行。”
“那是什麼”他笑著問道。和她說話,總是覺得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輕鬆,比傷害自己減少傷痛要來的更有效。
蕭宛瑤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很傻”
“傻你認為我很傻”薛天傲對於這個形容詞有點難以接受,這天底下,她還是第一個說他傻的人,不過轉而又笑了起來,他低著頭,像是在忍著,但是他的確在笑,“倒是說的很對,我或許真的很傻。”
“其實也傻的可愛”她的聲音很低,他並沒有聽到這一句話。
只是站在門口往裡面看的非墨,愣愣的看著兩個人,這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融洽了,尤其是薛天傲,在嫣然入宮之後,多了很多笑容。他心中有一份喜,也有一份無奈,能夠治癒他內心傷口的,除了蕭宛瑤這天下不會有第二個人。
正是因為嫣然長得和蕭宛瑤很像,所以才會讓他變得開朗起來。她是藥,但也是一種毒藥。
太監總管郝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非墨看到他的腦袋的時候,嚇了一跳,手不由自主的朝他的頭上敲了一笑,“你什麼時候來的,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
郝勝扒著腦袋正往裡面瞧,沒想到被非墨偷襲,回頭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奸笑起來,“看來這位嫣然姑娘很得皇上的歡心,照這樣下去不久就能冊封了。”
非墨朝裡面看了一眼,心裡想著,薛天傲真的會冊封嫣然嗎
蕭宛瑤想勸薛天傲去休息,但是他一早還要上早朝,那些大臣們反對出兵燕國,薛天傲還要繼續和他們爭辯。所以根本不想去睡,蕭宛瑤勸不了,乾脆就賭氣回來了。睡意已經過去,她決定還是去御藥房那邊看看。畢竟自己也是當值人員。
蕭宛瑤趕到御藥房的時候,御藥房正巧來了一批草藥,滿滿我兩大車,各種各樣的草藥,他們要將這些草藥都分類,而且一一登記下來。這是宮中的規矩。
她去的時候樂醫師正忙的不可開交,禮部的人也在那裡,負責監督登記,但是他們只是監督,卻不插手。
“你總算來了今日怎麼來的這麼晚,快點幫忙把這些草藥分類登記,太醫院的人有兩個請假的,所以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樂醫師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低著頭忙著手中的活。
蕭宛瑤愣了愣,看了一眼那堆成山的草藥,“我們兩個整理這些那得花好多天吧。”她慢悠悠的走了過去,眼睛掃一眼便能分辨出這裡的草藥種類,她只找那些她喜歡的草藥。
見蕭宛瑤半蹲在草藥堆旁邊,翻著草藥包,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樂醫師怒了,“還不趕緊幹活,在那找什麼賢妃娘娘說了,這些草藥一定要在今天晚膳之前整理完,否則就讓我們好看。”
蕭宛瑤一愣,又是這個賢妃娘娘,她站了起來,拍了拍手,“這怎麼可能,就我們兩個人,打死也弄不完這麼多啊”
“可是你要不整理的話,那就等著被打死吧。”樂醫師轉頭繼續忙自己的,一邊嘀咕道,“也不知道賢妃娘娘到底怎麼回事,以前可從來不關心御藥房的事。”
蕭宛瑤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還能為什麼,一定是因為自己了。之前吃了自己的虧,一定在想辦法對付自己了,什麼太醫院的人請假,一定是早就被她調走了,還給自己留下一個樂醫師,算不錯了。
“還愣在那幹嘛你真想死啊”樂醫師怒瞪了蕭宛瑤一眼。
她挽起袖子,深吸了一口氣,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要說她無理取鬧找自己的麻煩,還可以拿薛天傲擋一擋,她可以不遵循宮中的規矩,但是僅限於和薛天傲在一起的時候,在別人面前,她還是需要多加小心的。
她在宮中當值,也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就算是薛天傲的護身符,也並非是萬能的。
蕭宛瑤一天滴水未進,一直和樂醫師忙著登記分類那些草藥。此刻她也顧不得隱藏自己不懂太多草藥知識的事情,眸子掃過,手已經將草藥分好。而樂醫師有的時候,還會聞一聞草藥的味道,確定之後才能分類, 她完全不用。
儘管只有兩個人,雖然遲了一些,但是還是在晚膳左右的時候,將那些草藥都分類完成,也讓禮部的人登記完了。蕭宛瑤累的直靠在牆腳,一動也不想動,樂醫師無所謂,躺在院子裡的石板上,大字張開身體,他們是真的累壞了。
眼看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蕭宛瑤心裡還惦記著薛天傲,她要去找他,再做些東西給他吃。於是掙扎的站了起來,揉著自己發疼的肩膀,艱難的說道,“樂師傅,我先回去了你的小命抱住了,賢妃娘娘不會找你麻煩了。”
樂醫師盯著天空,那裡繁星點點,煞是好看,只是他無心欣賞,“賢妃娘娘要多來這麼幾次,我的小命一樣保不住。”
蕭宛瑤忍不住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準備御藥房。早知道,真的就該聽薛天傲的休息一天。
然而,就在她走到御藥房門口的時候,遠遠的看到賢妃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婉兒帶著人朝這邊走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可是她無處躲閃,只好等著她走過來,“婉兒姑娘,現在是用膳的時間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來這裡”
婉兒看了一眼蕭宛瑤,“賢妃娘娘吩咐我來看看,草藥整理的怎樣。”
“都已經完成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蕭宛瑤想躲開她,她猜到不會有什麼好事。躲開了大概就不會找上自己了,更何況她現在更想去看看薛天傲。
然而婉兒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次因為在賢妃那發生的事情,婉兒記恨在心。
蕭宛瑤被抓住,眸色立刻就沉了下來,身上還帶著銀針,只是她忍了忍,“婉兒姑娘,這是要做什麼”
“我還沒檢查呢,等我檢查完了,嫣然姑娘再走也不遲啊御藥房的事情可是大事,若是分類沒有分好,往後那錯了藥,不小心被誰吃了,算誰的責任。”婉兒拉著蕭宛瑤的手不放,轉身朝御藥房走去。
樂醫師正在收拾院子裡的麻袋,之後也準備離開,可是還沒弄完,便見蕭宛瑤和婉兒從外面進來,先是一愣,“婉兒姑娘,這是”
婉兒冷著一張臉,鬆開蕭宛瑤的手,調高聲調,“賢妃娘娘說了,讓我再仔細檢查一下草藥,以免出什麼差錯。”
樂醫師奇怪的說道,“檢查草藥的事,可不是娘娘該管的,禮部的人已經監督記錄完成,草藥也都入庫,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現在後宮無主,賢妃娘娘代管後宮的事情,難道關心一下御藥房的事也錯了而且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奴才來決定主子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了”婉兒的語氣非常冷傲,帶著鄙夷。
這種話蕭宛瑤以前在皇宮中,不知道聽過多少。
樂醫師怔了怔,想要爭辯,但被蕭宛瑤攔下,“既然是賢妃娘娘吩咐的,那便讓她看看。”隨後給樂醫師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忍下來。她知道嚴茉蘇這個人不好對付,儘管只是見了一面,她已經看透她。
樂醫師忍了忍,沒有說什麼,便帶著婉兒去了草藥庫存的地方,婉兒沿著草藥一個個的看過去,草藥分門別類都很仔細。在經過兩個還未入庫的裝著草藥的盒子面前時,她突然伸手將那兩個盒子打翻。
“哎呀,這盒子怎麼放在這裡啊多礙事”婉兒調高著聲調說道,隨即回身看著樂醫師和蕭宛瑤,“你們不是說草藥都分好了嗎我怎麼覺得沒有呢”
樂醫師和蕭宛瑤看了一眼婉兒腳邊被混成一堆的兩種草藥,氣的咬牙,這分明就是來故意找茬的。
“來人”婉兒冷笑了一聲,“看著他們,不把這裡收拾乾淨,把草藥歸類,就不準去吃飯,不準睡覺。”說完婉兒便帶著人離去,留下兩名小太監守著樂醫師和蕭宛瑤。
沒有辦法,他們只好再將那些草藥分好,好在只是兩個盒子裡的草藥,並不多一會就能分完。
可是他們剛準備著手工作,便聽到外面的房間傳來東西散落的聲音,樂醫師和蕭宛瑤同時一愣,急忙跑了出去,外面至少有十幾種草藥被打翻在地,混到一起。
婉兒沒諷刺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去。
蕭宛瑤眉頭一皺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婉兒的手,還未等婉兒身邊的人反應過來,她已經用陰沉刺入她的身體,婉兒感覺到胳膊上一陣刺痛,急忙收回手,“你這奴才,對我做了什麼來人動手。”
蕭宛瑤仰起頭,“誰敢動我”
她的氣勢立刻嚇住了要上前的人,眸子沉了下來,“我不過是看到婉兒姑娘的胳膊上沾著點草藥,所以幫你拿下來而已。”
雖然婉兒察覺到了刺痛,但是卻不是很明顯,她只是對蕭宛瑤抓住自己有些畏懼罷了。才被嚇了一跳,看到蕭宛瑤手中真的拿著草藥,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樂醫師走上前,“賢妃娘娘身邊的人不能得罪,幸好你剛才沒有對她動手。”
蕭宛瑤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她剛進來的時候,你不也一樣差一點要罵她。”他搖了搖頭嘆道,“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賢妃娘娘可從來沒管過這邊的事的。”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卻知道。
第三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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