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比別人更早的拿到第一手小心,嚴茉蘇這天裝病,特意叫了太醫,而且指明瞭要讓嫣然過來。
此刻,蕭宛瑤正在御藥房內整理草藥,守著這些珍貴的草藥,蕭宛瑤說不出的順心,能每天摸著這些草藥,她吃飯都比平時香多了。
御藥房平時的人不多,多數都是打雜的,御藥房位居太醫院後院,前面都是太醫們當值的地方,是真正的醫者。後面主要管理草藥,將進貢進來的草藥分類放好。
若是宮中哪位嬪妃生病了,太醫門看完病會寫好藥方,之後來御藥房抓藥,這些都是御藥房的事。
按照規矩,到這裡的醫者都要經過層層篩選,不但醫術精湛,而且還要品行端正。蕭宛瑤是直接進來的,誰讓她有皇上的諭旨呢,雖然只是當了一個正八品的醫女,平時挑選草藥,分類,並在禮部的監督下最好登記。
但是這裡的人對她卻比新來的人和善的多了。
這裡有一位正六品的醫師,在宮中待了有五六年的時間,熟悉周圍的環境,年紀比蕭宛瑤大幾歲,人看上去比較老實隨刻,太醫院的吳太醫讓人將蕭宛瑤帶到這裡之後,就把她交給了這位醫師。
讓他帶著點蕭宛瑤,當然也主要是看著她一點。這位醫師平日裡主要就是做這些工作的,說讓蕭宛瑤來跟著他,其實就是給一個空職,不讓她閒著,應付過皇上便罷了。
不會讓她做太多的事,就算忙的時候有事要做,也要在這位醫師的監督之下才能做。畢竟御藥房的職位雖然不高,但是卻非常重要,好則一生榮華,壞則立刻處斬。
因為開錯藥方而被殺的太醫們可以說不計其數了。
“你叫什麼名字”樂正醫師見到蕭宛瑤的時候,她正在整理自己的帽子,說實話還真有點不太習慣醫女的帽子,不管看上去還是戴著都非常的彆扭。
“哦,嫣然我叫嫣然,你呢”蕭宛瑤隨口問道。這些年習慣了在宮外生活,而薛天傲又准許她在宮中不遵從那些稱呼之類的規矩,她在薛天傲面前都稱呼你,所以對於別人也就這麼說了。
樂正微微愣了一下,看著她依舊擺弄著自己的帽子,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有點傻“你懂醫術”
“略懂一些。認個草藥,看個小病還可以。”她終於弄好了自己的帽子,衝樂正一笑說道。往後的路還長,她要重新適應這宮中的生活,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
“哦”樂正又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身體柔柔弱弱的,面板白皙,嘴角微微上揚,容貌倒是他見過的最好的醫女,只是總覺得她有點愣頭愣腦的。“既然這樣,我來考考你。”
蕭宛瑤點了點頭,看著樂正從身後的幾種藥材中拿了一種草藥,沒等他詢問,蕭宛瑤便說出了草藥的名字,然後呵呵的衝他笑,裝傻有的時候是一種很有效的偽裝。
因為在這後宮中,太過精明的人總會被更加精明的人吃掉。反而是那些傻乎乎看似沒有任何威脅的人更能長久的活下去。
樂正頓了頓,也沒覺得意外,這是一種很常見的草藥,若是一個醫女連這都不認識的話。根本沒辦法在這裡當值,“這只是入門,我來問問你這是什麼”樂正拿出了另外一種草藥。
蕭宛瑤看了看,猶豫了一個有點不太確定,但最後還是說出了草藥的名字。樂正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還不錯。那這一種呢”
她自然認識樂正手中的那種草藥,這種草藥尋常百姓家裡很少會用到,因為他比較昂貴,所以在治療有關病症的時候,都會選擇其他的草藥代替,藥性差不多。但是皇宮或者大臣家中常會用這種草藥,因為他們認為貴的一定就是好的。
蕭宛瑤猶豫了半天,樂正有些不耐煩,“怎麼了這種草藥叫什麼名字”
最後她蒙出了一個草藥的名字,樂正皺了一下眉頭,“錯了,不是你說的那種草藥。不過你說的那種草藥和這種草藥的藥性一樣,在藥方中兩種草藥可以代替來用。”
蕭宛瑤撓了撓頭,“一定是我記混了樂醫師我透過考試了嗎”
樂正點了點頭,放下草藥,“通過了。”其實通沒透過根本就不是他說了算的,她是皇上指派過來的人,就連太醫都給她幾分面子,自己又有什麼權利說她呢,“以後你就跟著我做事,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讓你做什麼,千萬別做知道了嗎還有這裡的草藥只有經過我的同意才能去碰,沒有經過我的允許,絕對不能動,懂了嗎”
蕭宛瑤狠狠的點了點頭,“知道了樂師傅”
樂正點了點頭,就在此時,一名宮女從外面走了進來,“樂醫師在嗎”
樂正見是嚴茉蘇那邊的宮女,立刻堆上一臉的笑容,低頭哈腰的走了過去,“這不是婉兒姐姐嘛,是不是賢妃娘娘身體不適需要拿藥想拿什麼藥,儘管吩咐。”
婉兒有些不耐煩,“我不是來拿藥的,我是來找人的,賢妃娘娘的確有些不舒服,所以叫人過去給看看病。我聽說皇上剛往你這裡安排了一位醫女,賢妃娘娘說了也不是什麼大病,就讓她過去給瞧瞧。”
這讓樂正和站在裡面數著草藥的蕭宛瑤都愣了一下,蕭宛瑤走到門口一旁聽著外面說話,是樂正的聲音,“那醫女才剛過來,而且她不是醫者,整理些草藥倒是可以,看病還是得請前院的太醫才行。萬一給賢妃娘娘看出個好歹來”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啊叫她就去,既然是醫女怎麼就不能看病了難道是皇上派來的人就能在這裡白吃白喝了我可告訴你賢妃娘娘可說了,就讓這醫女過去瞧瞧,你要不樂意讓她去,那你跟賢妃娘娘說去啊我不攔著你。”婉兒冷哼了一聲說了一大堆。
樂正有些為難,但是婉兒搬出賢妃娘娘,他又不敢違抗,就在此時,蕭宛瑤從裡面走了出來,笑呵呵的說道,“樂師傅既然賢妃娘娘這麼看的起我,那我就過去給她瞧瞧去。”
婉兒衝著蕭宛瑤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看人家果然是皇上認識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哪像你。既然這樣那麼就請跟我走吧,別讓賢妃娘娘等著急了。”
說罷婉兒便帶著蕭宛瑤離開,樂正倒是好心,拉住蕭宛瑤,“你去了說話一定要小心謹慎,若是自己不懂,萬萬不可亂下藥,知道嗎”
蕭宛瑤給了他一個善意的微笑,“我知道了樂師傅,我很快會回來的。”
來到嚴茉蘇這裡,她正側身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她面板紅嫩,有光澤,精神也不錯,一看就根本沒病,蕭宛瑤一邊揣摩著這個賢妃打算給自己一個怎樣的下馬威,又想著如何應付她。
“奴婢參見賢妃娘娘”蕭宛瑤行禮道。
嚴茉蘇這才慢悠悠的睜開眼睛,其實她早就聽到她們的腳步聲了,直到她行禮她才起身坐起,也沒有讓她立即起身,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嗯,倒是一個美人,聽說你之前夜闖皇宮,會武功,居然還會醫術。”
蕭宛瑤眨了眨眼睛,什麼嫣然之前夜闖皇宮“之前的事,只是誤會”
“誤會你就是這麼勾引皇上的嗎”嚴茉蘇甩開蕭宛瑤的臉,轉身坐回了軟榻上,蕭宛瑤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下巴,這個惡毒的女人,別讓我抓到機會。
我蕭宛瑤這一次回皇宮,誰的委屈都不受,誰敢惹我,讓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奴婢沒有勾引皇上”蕭宛瑤直言說道,心裡卻在想,嫣然勾引過薛天傲
“在這後宮之中的所有女人,要說沒有人想要往上爬,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有些人有機會,有些人就只能被人踩在腳下。”嚴茉蘇狠狠的說道。
蕭宛瑤抿了抿脣,一點也不介意,這種話她以前聽多了,“賢妃娘娘奴婢過來是聽說您身體不適,不過奴婢看您氣色極佳,到不像是有病的,若沒事的話奴婢就先告退了。”
說著便起身準備要走。
“誰讓你走的,沒規矩的東西。婉兒掌嘴,本宮還沒說話呢,你就敢走。”嚴茉蘇厲聲說道,終於抓到把柄了。不管怎麼說先教訓了她再說。
婉兒上前挽起袖子就要掌嘴,這若是在以前,蕭宛瑤必定會忍住,日後再想辦法對付她們,但是現在她一點委屈都不想受,更何況在來這裡之前,薛天傲可是答應過自己的,不必遵循宮中那些規矩。
就在婉兒巴掌落下去的時候,蕭宛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中的銀針直接刺入了她的穴位中,婉兒直覺得手臂一陣酥麻,立刻便縮了回來,“你,你手裡是什麼東西”
蕭宛瑤張開雙手,讓她們看個清楚,她的手中沒有任何東西。婉兒微微一愣,嚴茉蘇眸子眯的更深,她就喜歡收拾這種人,那種只會跪下哀求人的人,玩起來可一點意思都沒有。
“竟敢不聽本宮的話,來人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的給我掌嘴,直到讓她懂了宮裡的規矩才行。”嚴茉蘇咬著牙說道。
蕭宛瑤正色站在那裡,怒瞪著嚴茉蘇,隨即從身上取出了一塊薛天傲的腰牌,“這是皇上的令牌,敢對我動手就是對皇上不恭,在這皇宮之中只有皇上才有資格教訓我,其他的人動手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嚴茉蘇沒想到蕭宛瑤會有薛天傲的令牌,瞪圓了眼睛,蕭宛瑤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鹹福宮。
她本來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的,也想在後宮中的妃子面前露露臉,就算是皇上的人,她嚴茉蘇也敢動,可結果卻讓她給了她一個下馬威,這一下面子丟大了。
而嚴茉蘇和蕭宛瑤的樑子也就此結下。蕭宛瑤如此高調的教訓了一下嚴茉蘇,在後宮之中立刻成了紅人。
第三百零六章 藥方
其實蕭宛瑤在婉兒去御藥房找她的時候,心裡就有數了,所以來之前就準備好了。她就是要讓後宮中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有如此高調,才能引出後宮中那名奸細。
上官雲帆曾說過,後宮中的人和前朝中的大臣是一夥的,他們之間肯定有聯絡,既然自己現在在後宮中,那就先找到後宮中的那個人,之後再對付其他的人。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薛天傲。
回到御藥房的時候,樂醫師正擔心的等在那裡,見蕭宛瑤回來,他急忙跑到院子裡,“怎麼樣賢妃娘娘得了什麼病你可看準了有沒有寫藥方”
蕭宛瑤今日才見到樂醫師,沒想到他如此擔心自己,心裡倒是有一點暖,只是她知道他之所以擔心恐怕也是為了自己,“沒事,賢妃娘娘身體很好。脾氣很大,心情也不錯。只是把我叫過去聊了一會,就讓我回來了。”
說完她轉身朝御藥房屋內走去,她還想盡快看看這裡的草藥。樂醫師撓了撓頭,“賢妃為何要找你聊天呢你認識賢妃娘娘嗎”樂醫師追了過去問道。
蕭宛瑤只是一笑,她不想在這方面說太多的事情,“樂師傅,你教我如何分類草藥還有登記吧。”
蕭宛瑤之後在御藥房乖乖的呆了一整天,她心裡還想著那個嚴茉蘇會不會再來找自己麻煩,只是沒想到她竟然忍下來。傍晚的時候薛天傲叫走蕭宛瑤,詢問了她在御藥房當值的事情。
她簡單說了一下,當然忽略掉了嚴茉蘇把自己叫走的事情。她可不想因為自己挑起什麼事端,就算她知道日後在宮中,事端還會接二連三,不單單是別人找她的事,她還得找別人得事。甚至還要沒事找事。
反正她的意思就是,要把薛天傲的後宮鬧個天翻地覆。
因為蕭宛瑤在宮中當差,而且住在宮中,為了方便也為了自己對她的承諾,薛天傲才將那個令牌交給她,主要也是為了讓她出入方便。她本來就是當值的人,並非後宮中的妃子,所以生活起居都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薛天傲曾想給她派兩個宮女過去,但是被蕭宛瑤拒絕了。
伺候薛天傲起居的宮女就住在太和宮的偏殿內,位置比較偏僻,但是從蕭宛瑤的聽月館到那邊倒是很方便,而且她們到住處的時候會經過她這裡。所以日子長了也便認識了她們。
其中有兩名宮女和蕭宛瑤走的很近,她們一個叫明千曉和一個叫向月寧。都是在薛天傲登基之後,入宮的,兩個人都很乖巧,樣貌也比較出眾,大概只要是在皇帝面前露臉的人都長得很漂亮吧。
這日,蕭宛瑤正在研製一種新的毒藥,那些藥都是她從御藥房偷偷帶回來的,量都不是很多,要是多的話,會很容易被人發現。大概是研究的太入迷了,所以沒有聽到外面的腳步聲。
直到明千曉走到門口,說話,“嫣然姐姐在嗎”她才猛然回過頭,急忙將桌子上的草藥都收拾了起來。
還沒來得急應明千曉已經從外面推門進來,“嫣然姐姐,原來你在呢,在忙什麼呢”
“沒,沒忙什麼怎麼了,你有什麼事嗎”蕭宛瑤看到明千曉的手中拿著一盤點心,頓了頓。
明千曉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狼藉,看到了一點草藥的殘餘,但卻沒有說明,“這是萬貴人給皇上做的點心,皇上只嚐了一口便不吃了。讓我帶過來給嫣然姐姐嚐嚐。”
蕭宛瑤頓了一下,走過去,看了一眼盤中的點心,心中知道為何薛天傲不喜歡吃了,這些點心根本就不合他的胃口,薛天傲的嘴可叼著呢。“多謝你還特意送過來。”蕭宛瑤接過了點心,問道,“皇上現在在做什麼”
“召集的幾位朝中大臣,好像又要商議什麼事情。”千曉說道,只是細節她不便多說,“我還要回去伺候著,就不在這裡多留了,改天有時間我們再聊。”
千曉走後,蕭宛瑤拿著點心嚐了一口,那滋味別提多好吃了。真心的好吃,薛天傲竟然不喜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酥酥軟軟香香甜甜的,而且還是人家萬貴人親手做的,一般的人絕對品嚐不到。
這可都是用宮中上好的材料做的,她心裡很清楚,為了討好皇上,後宮的妃子無所不用其極,抓住皇上的胃當然是重中之重了,只可惜了,薛天傲喜歡吃的東西怕這天下只有蕭宛瑤清楚了。
晚上,蕭宛瑤也做了點點心,很少,而且也不像萬貴妃做的那樣精緻,雖然她在皇宮中受到薛天傲的特殊對待,但畢竟從地位上來算,她只是一個奴才罷了。所以拿到手的東西也不是特別的好。
蕭宛瑤拿著點心去找薛天傲,他又在批閱奏摺,也不知道這天下到底有多少奏摺,難道他每天除了上朝,商議大事,就是批閱奏摺了嗎那也太沒趣了。
非墨見到嫣然過來,上前道,“嫣然姑娘,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來看看皇上。順便給他帶了點點心過來。”她扒著腦袋朝御書房裡瞄了一眼。
非墨微嘆了口氣,“已經有兩名嬪妃送來點心了,可是皇上一口都沒有吃。似乎也沒有什麼食慾,最近皇上胃口一直不是很好。身體再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放心吧,我拿來的東西他絕對會吃的。我進去啦。”說著蕭宛瑤就進入了御書房,因為薛天傲特別批准過,所以沒人攔她。
前腳剛邁進去,她又折身回來,“非墨,拜託你件事情好嗎”
非墨一愣,“什麼事你儘管說。”
“一會我把我的點心送進去,若是皇上吃了,你能不能把他不吃的那些點心讓人送到我那去”蕭宛瑤帶著滿臉的奸笑說道。說實話,除了行醫治病研究毒藥之外,她最大的長處就是能吃,而且好吃。典型的吃貨一枚。
非墨再次一愣,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盯著蕭宛瑤,“你是說皇上桌上的那些點心”
蕭宛瑤拼命的點著頭,臉上帶著一抹淺笑,想想萬貴妃做的那些精緻的點心,她就忍不住舔了舔小舌頭,別的嬪妃的點心說不定也非常美味,只是薛天傲的味蕾和一般人完全不同,有點獨特所以那些東西她肯定他是吃不下的。
“如果皇上真的不吃的話,送給你倒是無妨,只是”非墨看了一眼蕭宛瑤手中的點心,露出一抹不信任的眼神,“嫣然姑娘你確定皇上會喜歡你手中的點心嗎”
蕭宛瑤壞壞一笑,端著點心就走了進去。剛走進去,便看到了驚人的一幕,薛天傲竟然拿著刀子在自己的手心上割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嚇壞了一旁的小太監,“太醫,快傳太醫,皇上的手受傷了,快點”
另外的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非墨從外面聽到聲音,走了進來,見到嫣然一臉嚴肅的摁著薛天傲的後,還責備他,“你這是在做什麼吃飽了撐的啊”
剛才跑出去的小太監在門口跌了一個大跟頭,顧不得疼,急忙跑去傳太醫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受傷的”非墨過去一看,嫣然緊握著薛天傲的手,壓住傷口,不讓血再流。看樣子傷口似乎不大,但是嫣然看起來很緊張,尤其是那雙眸子裡,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心疼,“薛天傲,你腦子進水了”
非墨再次驚訝的盯著嫣然,雖說薛天傲在宮中給了她很多的特權,但是沒有給她直呼他姓名的權利吧這可是大忌。
蕭宛瑤將自己內袖撕下一塊乾淨的綢緞為薛天傲包紮住了傷口,手法很熟練,一直沉默不言的薛天傲,突然問道,“你應該當了很多年醫者吧,宮中的太醫都沒有你的手法熟練。看樣子你不但會武功,還懂醫術。”
蕭宛瑤顧不得那麼多,低頭只管包紮他的傷口。等弄好之後,她才抬頭怒瞪著他,“現在說說吧,為何要傷自己好好的不看奏摺,玩什麼刀子啊。”
薛天傲一笑,帶著一片悽然,卻沒有說話。被蕭宛瑤包紮好的手,攥了攥,還有些疼,但是還不夠疼,至少掩蓋不住他的心疼。
非墨注意到桌子上的一張紙,用鮮血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嫣然也注意到了那三個字,真的是用薛天傲的鮮血寫下來的,一筆一劃都那樣勁霸有力。
嫣然深吸了一口氣,張口要對薛天傲說話,他卻起身朝外走了出去。非墨和嫣然相互對視了一眼,那刺眼的三個字,那刺眼的蕭宛瑤三個字。讓她深深的皺起眉頭。
“我知道為何皇上會割傷自己的手了。他一定想用身體的疼痛掩蓋住自己的心痛。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非墨心疼的說道。世間竟有他如此痴情的人。
嫣然拿起自己的點心,轉身追了出去,“把其他的點心記得送到我那去。”她想去撫平他內心的傷痛,她想讓他開心起來,除了告訴他自己就是蕭宛瑤之外。
“你要去哪裡”蕭宛瑤追上薛天傲,手中還用布抱著自己做的點心。剛才的小太監跑去請太醫了,薛天傲直接離開,現在是獨身一人。
他揹著雙手,慢慢走著,方向是觀景臺那邊,曾經那也是蕭宛瑤喜歡去的地方,她對魏國的皇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只是看方向,她便知道他要去哪裡,“去觀景臺這個時節,那邊的景色一定不錯,不如我陪你吧。”
薛天傲目不斜視的朝前走,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刻的嫣然。
她沒有再多問什麼,跟著他來到觀景臺,此刻其他伺候的小太監也都跟了過來,但是都遠遠的跟著沒有人敢上前。所以只有她陪著他上了觀景臺。
薛天傲上去之後,一直沉默不語,負手而立站在觀景臺的邊沿,風吹起他的長髮,有些凌亂,一身貴氣此時卻顯得有些狼狽,蕭宛瑤將點心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隨即說道,“吃點點心吧,我聽非墨說,你最近胃口一直不是很好,總是吃不下東西。”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