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讓我遇見你 給我去死 殘月軒 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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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一聲哨令,諾大的操場內黃塵滾滾、遮天避日,變態的軍訓歲月正式開始。剛剛升上高一的青澀孩子,雖然嬌慣又叛逆,可還屬於可改造可教化人類範疇,訓練我們的教官也就格外嚴格變態,弄得天怒人怨。
後來已經流於形式化的大一軍訓和這次相比,簡直可以用散慢無聊形容——不離校園,不急行軍,吃學生食堂還能洗澡,多麼悠閒自在。就那樣我也沒正正經經訓上二天,我乾哥崇遙路子特黑,楞讓他校學生會的哥們把我調去參加迎新會籌備小組,其實就是坐校學生會辦公室裡打電腦聽MP3,風不吹日不晒,滋潤得我又白嫩好幾分。
軍訓不到三天,學生裡中暑翻白、體力不支的大有人在,接著就有不少家長拿著各種假條扒著牆頭來找老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幫孩子說情,逃離苦海。我們紀家大人不慣孩子,所以我最擔心紀雪印吃不了苦跟我鬧離隊——她要真不肯堅持軍訓,我還真得想轍把她弄出去。可我妹好樣的,居然堅持到最後。
開始放心不下,每天中午休息我都特意去看她。她們女生宿舍在西區,我們男生宿舍在東區,距離倒是不太遠,可平時沒有特別原因男生都不好意流竄過來。一則才入學彼此不熟悉,二則人小姑娘住的地方,不方便大小子直眉瞪眼瞎踅摸。我都是敲門喊我妹出來,聊幾句看看她的情緒,沒事就走人。
去了幾天估計大家也臉熟了,第四天中午紀雪印扒著門框等我去,非拉我進去吃蘋果。
蘋果???這座荒山野嶺裡的全封閉式軍校,其實跟小型監獄沒啥兩樣,而我們所在的訓練營地是所獨立大院,沒有允許誰都別想出去,甭管你是有金還是有銀,沒超市沒商場沒食雜店,你有座金山都沒處花。
“學校規定不準帶零食麼?”
我小聲問我那古靈精怪的寶貝妹妹,她眨巴著美麗的大眼睛衝我“嘻嘻”笑。從進屋我就低著眼靦腆地坐在她床邊,任身邊二十幾雙水汪汪的秋波淹沒過來,視作無物。
“我們女生不是可以帶……那個私人用品嘛,所以就偷混裡面運進來啦……”
她得意地說著,從床下包裡摸出一個紅彤彤散發著清香的蘋果塞在我手裡,又指著她旁邊**一個女孩介紹叫楊歡,說這蘋果就她帶來的。
“謝謝你。”
我轉過頭輕聲道謝,只是禮貌xing地衝她淡淡微笑下兒,那女孩竟然嬌羞得滿臉緋紅,好似受寵若驚。
“小印吃了嗎?留給你吃好不……”
小印不等我說完,按住我手裡的蘋果蹲在我身前仰著小臉甜甜地笑,“哥,我吃過啦!可甜呢,這個你一定要吃。”
我寵愛地拍拍她的臉頰,心裡比吃了蘋果還甘甜。
只坐片刻,我起身離開。才踏出房間裡面尖叫聲剎時亂成一團,什麼你哥好帥好溫柔,什麼你哥面板好白氣死太陽,什麼原來傳說中的小賭神果然很有範兒……
小賭神???我這麼低調的小孩兒啥時候又投奔江湖啦?哦……肯定是算二十一的事給班裡男生傳出去惹的毛病,難怪一屋子小女生都死盯著我不放,無聊!
無聊的算二十一遊戲自此從高一年級慢慢向全校漫延,後來發展成我校男生們文斗的絕殺專案,高手輩出。最搞笑的是,他們的終極目標竟然是打敗我。不過——直到我高三畢業,他們也沒能挑戰成功。因為高寧代表環保男生社對外放話,要想挑戰紀雪聆,先贏他高寧。
別人不知道高寧的底我知道啊。當年我們倆就是一山不能容的倆小虎崽兒,他聽說我玩算二十一玩到呼風喚雨的地步焉能甘心,逮著身邊的人刻苦練習,早就達到非人類的水準。只是養兵千日,後來一直沒能用上,現在發現機遇,我都沒表態,這愛現的傢伙早橫著小膀子頂上去,把我們學校那些無聊孩子滅得屁滾尿流。
頂著中午的大太陽晃回男生宿舍區,我摸摸口袋裡那顆走私蘋果,往衛佚尊他們四班的宿舍溜達。有了好東西,他是我第一個想到要共同分享的人。
“雪聆!幹嘛去啦你?”
還沒敲他班宿舍門,我的掬憨小子從身後煙塵滾滾地跑過來,二話不說扯著我就往僻靜的地方鑽。
“說事吧!”
看他焦躁的神色,我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臉上並沒有流露同樣情緒,悠然地踮著腳尖兒用衣袖往他額上拭了拭汗珠。這傢伙總是比我高出半個頭,已經堪堪要長到180了。
“就那隻黃鼠狼,你說邪門不,真教小羅新他們給撞上啦!”
我挑挑眉,看他跺跺腳說下去,“這王八蛋!倒沒跟小羅新動手動腳,可……可他……”
看他洋溢著忿忿怒氣的濃眉大眼,我的神經莫明一緊。一班包括小羅新在內的五個環保社男生裡,除去于靖陽俊美清雅特別招眼,就是小羅新小巧活潑,透著機靈可愛,另外三個外表平凡樸實,扔人堆裡揀不出來。
“你說——他敢動陽陽!?”
雖然不願意相信,可我還是需要確定。假如有人敢動我的人,我要不讓他骨斷筋折我就不是紀雪聆!
看著我驟然變冷的眼神,衛佚尊反而不象剛才那麼躁動。他思忖著跟我嘀咕,“這事陽陽倒沒跟我說。可小羅新瞧著不對勁。就那黃鼠狼,每堂課都讓陽陽到前面做示範,爛爪子搭到他身上就不收,他瞄著陽陽一直特厭惡地皺眉。別的……好像倒沒什麼事……”
沒什麼事?我無聲地yin沉冷笑,臉上卻努力平靜下來。
“壯壯,來,吃蘋果。沒什麼事的話咱也不用緊張,是不?”
看我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掏出只誘人口水滴滴的紅蘋果,憨小子眼前一亮,高興地接過去大大地啃去一口,想想不對,鼓著腮追問我哪來的,聽說我妹給的才放心吃起來,邊吃邊往我嘴裡喂。
甜脆多汁的蘋果嚼在嘴裡竟然只有磨牙的感覺,因為我走神了。天生敏銳的第六感告訴我,現在發生在於靖陽身上的現象只怕真是“有事”的前兆,如果於靖陽隱忍不發作,那麼很快就會“有事”。難道我紀雪聆怕事嗎?
讓人想不到的是,當天下午我剛把自己預想好的對策悄悄安排下去,晚上就徹底付諸現實。聽著那個人渣的骨頭在腳下斷裂的聲音,暢快得我血脈賁張,積壓的野xing磅礴宣洩——我的陽陽,誰都不能傷害!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一個詭異的笑話在營地裡流傳得無人不知:一班教官黃某人夜裡夢遊把自己摔得斷腿斷胳膊,被發現時頭上還扣著食堂的垃圾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