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知北必遊
少年眉目如畫卷,千里伊人夢嬋娟眼看著銀色的身影即將被贔屓吞了下去,淞婉一著急,彩色的仙元力化成一隻巨大的手掌,衝著贔屓的腦袋一巴掌就蓋了過去。
贔屓冷不防受到攻擊,竟然將口中奮鬥了兩百多年的小人兒吐了出來。
拍完這一巴掌,淞婉馬上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立刻和歐陽閩使出了隱身符,藏身在了虛空中,可是似乎自己的氣息早已經被贔屓鎖定了,贔屓隨即黑色的尾巴帶著鮮紅粘稠的血液掃了過來。
淞婉以為自己這回死定了,可偏偏,那銀色的人影也像是知道了他們的所在,一個閃身,瞬移到了他們前方,一把抓住了掃來的尾巴。
那人仰天一聲怒吼,倒提著贔屓的尾巴將它輪了起來,贔屓小山版的身體和銀色身影構成了強大的視覺衝擊,彪悍的無法直視。
“漂亮!”歐陽閩讚歎道“我什麼時候能有這種修為啊!”
“生猛地一塌糊塗!”就連見過清水發威的淞婉都忍不住讚歎。
“孽畜,兩百年前不小心被你吞了,如今我不在你體內,沒了那東西的壓制,你以為你還是我的對手嗎?”銀色人影口中的諷刺不加掩飾。
“兩個魯莽又大膽的小輩。”那人回過頭來,給了二人這樣一個評價。
“切,你以為我們想跑到禁區裡來嗎?魯莽不是缺心眼,大膽不等於送死!”淞婉一反平時溫柔的態度,此時的放縱不羈輕佻自負讓歐陽閩都大跌眼鏡,尤其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沒有任何做作的挑釁神情。
“好,有性格,我喜歡。把隱身符撤掉吧,根本沒用,lang費。”那人也一改之前僵硬的口氣,語氣有些輕蔑。
“前輩能夠看見我們嗎?”歐陽閩有些驚訝。
“能夠把握到氣息而已。”那人的話算是黑淞婉解釋了為什麼他和那贔屓能夠感覺到二人所在,也給歐陽閩吃了一顆定心丸。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在這裡呆了兩百多年,膩味了。”那人回過頭來,一道月牙形狀的銀弧劃過,掃向水中掙扎著想要翻身的贔屓。
這一擊過後那人頭也沒回,大袖一捲,幾人便消失在了原地,淞婉和歐陽閩揭掉了身上的隱身符,接著就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抵抗的吸力,眼前一花。
淞婉站定了身體看清了眼前的景色,淞婉也不禁動容,面前青松林立枝椏茂密,清泉叮咚湖光搖曳,“這裡是什麼地方?好美啊,我們走出苦海了嗎?”
“沒有,這裡是我的空間法器…”那人露出了真面目,眉清目秀,應趁著這水墨畫卷般的美景如同畫中人似的,只是此時,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盯著淞婉欲言又止。
“前輩怎麼了”淞婉被人直勾勾盯著,有些不舒服。
“你,你是…”那人激動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晚輩李淞婉,見過前輩。”雖然之前淞婉有些不羈,但必要的禮貌她還是會遵守的,至少不會落了師父的名聲。
“我就知道,認錯了人,姑娘很像我兩百年前的一位故友,不過,兩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那人一臉惆悵感慨,不過顯然淞婉沒有注意到。
“兩百年前,好友?和我很像嗎?”淞婉輕聲問道,像是在問問那人又像是自言自語。
“是啊,很像,簡直一模一樣。”那人繼續感慨…
淞婉可沒空管他感慨不感慨,聽說和自己一模一樣,她就開始懷疑那人是誰,會不會是自己的另一魂魄,她不想直接問他,免得引起什麼誤會。
“前輩兩百多年前來到這裡,被困在了這裡,仙界兩百年前的仙君知北先生也是那時候失蹤的,而且還在苦海界碑上留下了字跡,敢問,前輩可就是知北必遊先生?”歐陽閩問出了淞婉同樣關心的話題,換句話說,他是為淞婉問出了淞婉關心的話題。
“恩?兩個小輩聽說過我?”那人顯然很驚訝,兩百年前的知北必遊喜歡遊歷天下,但是脾氣古怪,甚少開口說話,現在也不知是怎麼了,比淞婉還要活躍,也許是兩百多年沒有人陪他說話吧。
“家師仙界李清水,晚輩給前輩行禮。”淞婉一愣,雖然在自己意料之中,但還是有些驚訝,旋即大禮相拜。
“清水?清水的徒弟?天吶,我被困了多少年了?清水的徒弟都成仙了!修為還不弱…”知北必遊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魔症發作了似的不斷自言自語。
“前輩?”淞婉有些不滿,自己可是還跪著呢。
“啊,快起來。”知北必遊手忙腳亂扶起了淞婉。
“我與你師父有八拜之交,以你師父的秉性,必定待你視如己出,你就叫我世伯吧。”知北必遊一臉古怪的表情說道。
“是,世伯。”淞婉知道知北必遊和清水的關係,在他面前裝作乖乖女自然會有好處的。
“這個給你,當做見面禮了。”知北必遊從中衣裡取出一個藍色乾坤袋遞給了淞婉。
淞婉接過乾坤袋,藍色的袋子印花居然和師父送自己的一模一樣。
“你見過踏雪沒有?”不知為何,知北必遊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句。
“沒,聽說踏雪仙子在百年之前就已經香消玉殞了,之後,師父便去了凡間,我是師父幾年之前在凡間撿來並扶養長大的,剛剛飛昇仙界沒幾天。”淞婉不知知北必遊為什麼會問起踏雪的事,但是她很識趣地隱瞞了水神的事。
“這位是?”知北必遊終於想起了被晾在一邊的歐陽閩。
“晚輩歐陽家第八代子孫歐陽閩,見過知北前輩。”歐陽閩恭敬有禮。
“世伯,歐陽大哥是我的接引使。”淞婉看知北必遊對歐陽閩的態度有些冷淡,稍微有些不滿“從我飛昇到現在都是歐陽大哥照顧我的。”
“這樣啊”知北必遊自然聽出了淞婉言語中是要他對歐陽閩客氣些,他從自己空間一個角落揮手攝過一株草藥,遞給了歐陽閩,“這是一株上萬年藥齡的還魂草,送給你,多謝你對我侄女的照顧。”
歐陽閩沒有拒絕,苦笑著收下了草藥。
“世伯,那贔屓怎麼樣了?死了沒?”淞婉可不覺得知北必遊那不痛不癢的一下能夠要了那怪異的贔屓的命。
“死?它本來就是死的。”
知北必遊輕蔑的神情溢於言表“婉兒,明知這裡是禁區,你們為什麼還要進來?”
接下來淞婉將飛昇到現在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了知北必遊聽,知北必遊眉頭緊皺,又問了歐陽閩這兩百年來發生的事請,說到清水在仙界大開殺戒,知北必遊並不吃驚,只是低聲呢喃道“早就知道那個女人容不下踏雪的,只是沒想到才僅僅一百年的時間,她就忍不住了。”
“世伯,你是怎麼被困在這裡的?”淞婉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唉,說來話長,長話短說,我喜歡遊歷天下,有天走到這裡,不小心招惹了這禁區對面那老不死的暴脾氣,然後,咳咳,被他一巴掌送到這裡來了,等我回頭的時候,身後已經是那個所謂的三途河了…”知北必遊的話讓人啼笑皆非。
“接下來,我直接遇到了那些大型的動物,然後就到了這裡,中了那死物的埋伏。”知北必遊面色鐵青訴說著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時候它突然從水下冒出,速度快得離譜,直接將我吞入腹中,想要煉化我。幸虧我這一身皮夠厚,還有老祖宗送的護身盔甲,否則我早變成垃圾被排出來了。”知北必遊一邊說著,一邊翻著白眼。
“本來以為我跟它修為差不多,我就努力修煉,後來,終於突破了,誰知道我要出去的時候,他丫的突然吐出一顆血紅色的屍丹將我定住了。就這樣,我一逃跑,它就騷擾,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知北必遊一臉的懊惱,無語問蒼天。
“我知道屍丹都是離不開煉屍的,所以我想出來以後再和它較量,奈何它根本不給我機會。前幾天,已經不知道是我第幾次衝關了,最後終於衝了上來,可是依舊被它的屍丹干擾,幾乎又要失敗了。”知北必遊一臉笑意看著淞婉二人。
”不知為何,一直在水下的它突然冒出了水面,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它是想吃了你們倆。”說完,不顧淞婉和歐陽閩滿頭黑線,知北必遊仰天大笑。
“本來是想要阻止它吃了你們,不然連下次我都一點沒有勝算了,誰知道,你們跑了又折回來了,婉兒還一巴掌拍懵了那個貨。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了,感動啊我。”知北必遊不顧已經笑的前俯後仰的淞婉,大口大口呼吸著空間法器中的新鮮空氣。
“世伯,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啊”淞婉的話打斷了知北必遊囂張的笑聲。
“說真的,這個我還沒想過。”知北必遊的臉色突然像吃了個死蒼蠅似的難看。
“唉,要是師父在這就好了。”淞婉坐在一石桌前,一雙柔夷拖住了下巴。
“額,丫頭,你師父現在的修為達到了什麼程度?”知北必遊想著,自己好不容易突破了仙尊修為,出去後一定要好好**下清水,以血洗剛認識時候被虐的恥辱。
“恩,這個嘛,世伯你還是出去後自己問他吧,我也說不清楚。”淞婉魅眼如絲,掩嘴輕笑,眼眸中的調皮一閃而過,那一抹風情讓旁邊的歐陽閩腦袋暈乎乎身子輕飄飄的。
“我們出去吧,這血海,我敢肯定是人為的,想要橫度,幾乎不可能,這就類似於凡間的鬼打牆,也就是我們說的迷陣吧。”知北必遊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也知道是這樣,可是要出去談何容易,我們要怎麼找到一個不知名的陣法的陣眼啊。”淞婉一臉無奈。
“慢慢來,不要著急。”知北必遊年紀一大把,自然不在乎這點時間。
“可是我剛剛飛昇,還沒有去過化仙池,還沒有得到洗禮,我的法力過一段時間就會越來越差了。”淞婉擔心地說道。
“不會”知北必遊肯定的回答讓淞婉和歐陽閩都很疑惑。
“化仙池主要是用來鞏固靈魂境界,洗滌元神的,一般的找人都是依靠元神提供力量,而你們這一脈不同,你們是肉身飛昇,依靠肉身滋養元神,能夠得到化仙池的洗禮更好,得不到也無所謂。這些,你師父沒有告訴過你嗎?”知北必遊有些詫異的問道。
“沒有啊,我的身體和修行比較特別,跟了師父不到十年,知道的事情不多,飛昇也很突然,師父,他可能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淞婉有些迷迷糊糊地說道。
“這樣啊,那你今年多大?”知北必遊不經意問道。
“師父說我的骨齡有十七歲,那就十七歲吧。”淞婉也滿不在乎地回答。
“咳咳咳咳”知北必遊似乎被嗆到了,劇烈咳嗽著“怎麼可能!十幾歲的仙人!人比人氣死人啊!讓我抽一會兒…”
接下來是知北必遊一柱香時間的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