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衝突
煉獄蕭索路蕭條，血海無涯人常在“無憂酒？那個還不是極品呢，我這裡可是有天庭的雨露瓊漿原液呢。”說著，淞婉取出了上次在山身上從天而降的祕銀酒壺中倒出的酒漿。
酒漿粘膩濃稠，散發著悠然凜冽的酒香，讓人聞之慾醉。
“仙界的玉露瓊漿？呵呵，小姑娘身上的好東西倒是不少，這麼多的靈寶放在仙界也是一個移動的小型寶庫了，能養過一個小一點的門派了，還有一把不錯的上古仙劍。”腦子嘴角微微上翹，露出難看的微笑，似乎是太長時間沒有表情，臉部肌肉僵硬了。
聽到男子提到自己的劍，淞婉開始警惕起來，流雲劍可是師父送自己的，比自己的小命還要重要。
男子看到淞婉一臉的緊張，有些好笑“你覺得我會稀罕你的一把劍嗎？”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被關進了鎮妖塔？”淞婉問道。
看到淞婉和男子談了起來，其他的妖魔全都走開了，避之不及。
“我？我是一個被時間遺忘了的人，在這裡不知呆了多久。他們都叫我瘋子。”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淞婉。
“那，你知道這裡封印了個雪妖嗎？”淞婉開門見山地問道。
眾妖魔詫異地看著淞婉…
“知道，第八十一層那個唯一的生物吧，時不時下來獵食。”男子平靜地回道。
“覓食？修煉到了那種程度不是都可以避谷不食嗎？”淞婉疑惑地問道。
“為什麼要避谷不食？難道你不覺得這成千上萬年的歲月太過無聊，總需要找點事情做嗎？”男子的回答淞婉也很贊同，她也可以避谷不食，只是還是喜歡吃，對食物有著驚人的迷戀。
“原來，比我還貪吃”淞婉的話讓眾妖魔一陣無語。
眾妖魔雖然覺得淞婉是個不蔭世事的小姑娘，但並不敢小覷她，有人看她和男子不再說話，淞婉捧著酒站在不遠處，男子自始至終一個姿勢沒有變過，有人開始躍躍欲試，想要試探淞婉的修為，就算不能帶他們出去，也可以奪舍，至少可以做個人，雖然都被鎮壓封印，但妖魔對於做人的渴望是不變的。
牛頭妖開始慢慢向淞婉靠近，當它離淞婉還有一米多的時候淞婉霍然抬頭，發現自己你已經隱隱有被包圍的趨勢，除了面前的男子獨自佔了一方，其他地方她都走不了。
“你們想幹嘛？”淞婉鎮定地問道。
“小姑娘，我們就是被人類關進來的，既然你進來了，那麼不管你能不能出去，想要在這裡生存，就必須靠自己的本事。”牛頭妖解釋道。
“我什麼都不會，只是個普通人，你們不要過來”淞婉暗自算計著眾妖魔的距離。
“普通人怎麼可能進得了寒山寺的福地洞天，又怎麼可能跑進來了，何況，你還知道八十一層的那位，普通人看到這世界的樣子都會腿軟，更別說和我們談笑風生。”牛頭妖狠狠鄙視了淞婉的智商。
淞婉心頭一橫，向前踏了一步，她可不覺得身後的男子會幫自己，不落井下石她出去以後一定給寒山燒幾柱高香，再給拾得老和尚磕幾個響頭。
淞婉手中亮出流雲劍，大喝一聲“來吧，本姑娘照單全收。”
眾妖魔沒想到一個小女孩會有如此魄力，一時間有點愣住了，趁此機會，淞婉放出了躲在乾坤袋中的藍藍。
藍藍睡眼惺忪，左顧右盼，當看清自己身處何方的時候，反應遲鈍的藍藍嗷嗚一聲和身撲向了淞婉，傳音道“我滴個小祖宗，你要害死我嗎？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全是一些罕見的，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撲倒淞婉身前的藍藍停了下來，回頭看向眾妖魔。
淞婉溫柔地撫摸了藍藍柔軟的皮毛幾下，柔聲說道“分工合作，你對付它們還是願意面對他？”
順著淞婉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刀疤臉一身頹廢氣質的男子出現在視線中，雖然看不出什麼特別，但藍藍身上柔順的毛髮當即豎了起來，它感覺到，眼前的男子絕對是個驚世大凶。
藍藍毅然選擇了面對群妖，頭也不回地向前踏了兩步，又退了一步。
“去吧，欲敗其兵，先措其鋒，折其鋒銳，其冰必敗”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語，淞婉暗暗傳音道“打，打不過我們就跑，最好能殺出一條路來，我感覺那個人不會傷害我，小心。”
藍藍回頭看了一眼淞婉，抖擻精神，抖了抖毛髮，把藏在它毛髮裡睡覺的絨絨抖落到了地上，惹得絨絨一陣哼唧。
淞婉將絨絨扔進了乾坤袋，轉過身，獨自面對刀疤男子。
藍藍剛衝出去幾步，還沒來得及施展絕招，就被為首的牛頭妖狠狠撞中了腹部，跌向身後的淞婉。
淞婉有所感應，回頭接住了衝飛過來的藍藍，緊接著，其他妖魔的攻擊也到了眼前，淞婉來不及抵抗，撐起了護身的真氣，將自己和藍藍護在了裡面。
真氣罩被撞了個結結實實，淞婉和藍藍滾向身後的男子，在他身前停了下來。
藍藍一陣抽搐，抬頭看到淞婉嘴角一絲殷紅的血跡流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淞婉覺得自己暈暈乎乎，等適應了那種眩暈的感覺，正好看到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已經到了眼前，直襲向藍藍背部。
“不要”淞婉轉身將藍藍護在了身下，她覺得自己一定等不到師父來救自己了。
閉著眼睛等待結局的淞婉並沒有等到應該有的結局，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的男子依舊安靜，只是換了個姿勢，身後的群妖也很安靜，只是眼神中帶著分明的不甘和不敢置信。
“是你救了我？”淞婉已經肯定是他救了自己。
男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臉上表情萬古不化。
“瘋魔，你不想動手也就罷了，為什麼阻止我們？”牛頭妖的蠻氣和它的長相明顯成正比。
“滾”簡單而直接的一個字。
“你…你好大的魄力，不要以為老子怕了你”牛頭妖明顯底氣不足。
“滾！”男子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我承認我打不過你，但這次可是我們所有人，你…”牛頭妖話還沒說完，男子手上一道幽光一閃而出。
“聒噪”男子冷哼道，隨著這兩字落下的是牛頭妖的頭，眼中的不甘永遠定格了。
男子破舊的衣袍廣袖一揮，一道幽光裹著牛頭妖的屍身和頭顱拋向了遠處的屍山血海。
“這小丫頭我保了”群妖一陣悚然，沒有誰知道瘋魔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也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多年，鎮妖塔都沒有煉化掉他，似乎他還在無形之中強大了不少，過去無數次的血雨腥風中他生存了下來，沒有人願意去惹他，他安靜的時候就想從這空間裡消失了似的，他魔症的時候，就像一頭發了瘋的祖龍，所向披靡。
他在這裡這麼多年，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漸漸的這八十一層中所有的人都知道這裡有這樣一個瘋子，他不是妖修，那麼一定是魔修，也就有了瘋魔這個稱號。
他現在說要保護這個小姑娘，沒人敢不相信，也沒人敢問為什麼，就連淞婉也有些詫異。
“你不是還有事在身嗎？不是要去找雪妖嗎？還愣在這裡做什麼？要我送你去八十一層嗎？”男子冰冷的聲音和他同樣無情的面容似乎都在訴說，這裡不歡迎你。
“謝謝你”淞婉輕輕施了一禮，看男子並不理會自己，自討沒趣了的她轉身離去，這時，男子抬頭，欲言又止。
沒走出幾步的淞婉很快就回來了“怎麼去八十一層？”這個關鍵問題淞婉沒問過，也沒人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