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二十五章 (1)
過年前,班步發下了第一筆工資,便給樂北打電話叫她陪自己去電臺找以前那個主持人姐姐吃飯,順便問問電臺的情況。
然而事情並不樂觀,正如樂北和雲濤之前多次和她說的一樣,沒有關係根本沒戲。別說認識電臺的那個姐姐了,就是認識臺長也沒用。除非您是臺長七大姑、八大姨的孩子,要不就是個有權有勢人家的孩子。就算進來了,一開始也是免費給人家當實習生,哪年哪月轉正還要具體看機會,轉正基本工資也就幾千塊錢。電臺的姐姐建議她,還是自找出路比較合適,二十八歲已經不是再吸收的年齡,而是應該釋放。最後,電臺的姐姐推掉了那頓飯。
晚上,班步和樂北只好把雲濤叫出來吃飯。
“喂,雲濤,我是班步,今天讓我請你和樂北吃飯吧。”
“怎麼著?看來今天這電臺去得很成功啊?”
“特別不成功!那也得請你啊,上次就說請來的。”
“我發現你們從國外回來的女的都特大方,來不來就要請男的吃飯。我周圍這幫小姑娘,一天到晚鬧著要讓我請她們呢。”
樂北從班步的電話中聽到,一下急了,雙手控制著方向盤,朝班步電話的方向吼道:“雲濤!”說著一手搶過了班步的電話,單手駕駛,“雲濤,我看你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我哪兒有啊?我說了,我請她們吃!我請她們吃虧。”
“你別貧了,說,晚上在哪兒吃?”樂北不耐煩地說。
“鼎鼎香吧。”
樂北和班步開到鼎鼎香。中國的任何一家飯館裝修的都比紐西蘭氣派,人們都說,在北京就算每天吃一家,一輩子都能不重樣。北京的飯館是開一個火一個。
樂北跟著班步來到窗邊的位置坐下。
“哎?你到底怎麼著?還準備接著做互動節目嗎?”樂北問。
“這個節目雖然掙得挺多的,你也知道,那就是集體騙人。”
“是啊,之前雲濤做SP的朋友說,據統計,大部分打進電話的人都是民工或者收入很低的老大爺、老大媽。就是利用他們目不識丁,又太想發財的心理。他們的月薪都過不了一千塊,打個電話好幾十就沒了,他們哪知道被接進去的那些人都是托兒啊。”樂北表情憐憫地說。
“怪不得都是直播到小城市的電臺呢,那裡這樣的人比較多。”
“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樂北說著雲濤也進來了,坐下後,點了菜和大桶的鮮橙多。
上了菜,樂北把下午去電臺慘敗的結果告訴雲濤,然後繼續追問班步:“你到底怎麼打算的啊?”
“……”班步皺著眉頭。
“我看就在現在這兒幹吧,上萬的工資在北京算是不錯的。你就是去外企,起步也就三四千。你可不知道,現在海歸烏泱烏泱的,給低了嫌少,有技術的、累的,還幹不了,結果都成了‘海帶’,高不成低不就的。回來早的還好,混了幾年成了‘海鷗’,找個外企經常去國外出差,飛來飛去的,哎,就你朋友那樣的。”
“誰?我朋友?”班步疑問。
“你男朋友,你忘了咱北京都管男朋友叫‘你朋友’了吧?”
“哦。”班步咀嚼著雲濤的話。
“你說說,你們這國出的,錢錢沒掙著,男人男人沒找到,那些‘女海鷗’大多都成了剩女。”雲濤剝下樂北面前一次性碗筷的塑膠包裝,端端正正地給她擺好。
“多大算剩女?”班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