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颼颼 第三章(1)
上次與大奔的意外相撞,似乎讓邵林發現了商機。
一天,樂北下班回家,就看見邵林兩眼放光地說:“還記得上次那個開大奔的男的嗎?”
樂北忽閃著大眼睛,不太明白,等著邵林繼續說。
“他這一撞,還真給我撞出點兒想法來。”
“什麼想法啊?你想讓那個人給你介紹工作?”樂北不解地問。
“什麼啊!我是想,咱倆現在沒什麼錢,我又找不到工作,索性等下班我去接你,回來的路上,咱看哪輛車好,就往哪輛車上蹭,然後裝難受,有錢人最怕這個,一害怕就得掏錢,咱這錢不就算掙到手了嗎?!”
“啊?!”樂北把嘴都張成了O型。
“幹嗎啊你,有那麼吃驚嗎?”
“邵林,你還真能想!我告訴你,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
“別介啊,還指著你呢,人家一看是個女的,那麼柔弱,還那麼美麗,立馬就得給咱掏錢!好老婆了,咱們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你不幫我誰幫我啊?我這不也是為了讓咱倆過得好點兒嘛。”
樂北經不住哄,即使她知道這事不好,卻像悶葫蘆一樣低頭不語。
那天之後,碰瓷便成了他們的副業。樂北不情願地一次次裝疼痛,正如邵林所猜測的,有錢人不願找麻煩,如此大把的票子就到手了,少則兩百,多則一千。一個月下來,掙得比樂北的工資還多。良心最終沒能抵過金錢的**,樂北努力放下包袱,兩眼一抹黑地幹了下去。
2001年7月13日是中國第二次申奧的日子,人民把所有的寄託和希望都放在這一天,這是中國騰飛的希望。班步呢?心情平淡抱著本英語書在一個空包房裡坐著,等著媽咪通知她轉房。
她正全神投入,用手指在書上劃拉著拼寫,餘光看到有個人經過房門,然後又退回來。
“哎?你是賣什麼的啊?”男人指著班步的雪茄箱子。
“雪茄。”她把英語書扣在沙發上回答。
“剛九點,這麼早?”
“是啊,規定八點半就要過來。您是……”班步猜想他是其他啤酒公司來查店的。
“我?10號房的,沒事出來轉轉。”
“哦……那一會兒你們可以買些雪茄。”說著班步開啟雪茄箱子給男人展示。
“學英語呢?”男人一眼看到扣在沙發上的英語書。
“是啊。”班步對來這種地方的人,從來不願多廢一句話。
“呵呵……那你好好看吧。一會兒來我們包房推銷你的雪茄,今天申奧,大家心情都好,肯定捧你場。”
男人說完揚長而去,班步又看了會兒英文,媽咪還沒有來叫轉房,她就主動過去問,被告之,因為今天申奧,上房率很低,才訂了三間,都在看現場直播呢。班步決定還是去轉轉,敲開了10號房的門。
“不買!不買!”一個胖男人衝著門口大喊,眼睛卻緊盯著電視。
“沒事,進來吧。”剛才和班步簡單聊了兩句的瘦男人向他揮手。
班步默不作聲,膽怯地進來,繞過茶几,單腿半跪在那個男人面前。剛要說話,男人說:“別蹲著,坐著吧。”坐?班步清楚地知道這個場所不能坐,坐了身份就變了,人也就變了。
班步當做沒有聽見,開啟雪茄箱子,說:“先生,給您介紹介紹……”
“別搗亂了,關鍵時刻了。”胖男人又喊了一句。
班步沒敢再吭聲。她面前的男人從箱子裡拿了一盒春泉,給了五百塊,小聲問:“夠嗎?”
“夠了。”班步沒有拒絕,接過五百塊錢,剛要給他點上,男人示意不用了。她謝過之後出門,跑回剛才的包房,開啟電視等待申奧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