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夢醒時年殤-----第七十章 失態


少年特工 極品透視 京都的故事 縣令夫人請饒命 歐少的掌上罪妻 色痞超警 錦衣繡春 熱血時空 不死君王 狐狸王爺,等等王妃 不可思議的學校 你,遲到了 宋青書的囧囧反抗之旅 把機槍帶到三國去 紅色嫁衣 綜主神的坑爹任務 帝后 穿越一八五三 赤唐 二世怎樣煉成的
第七十章 失態

久被壓抑的憤怒如同不定時的死火山,籠在外層的是千年寒冰,遠遠望去一片平和靜謐但只稍板塊間一記小小的碰撞,也能從地底最深處激發出熊熊火焰,破冰而出,直衝雲端。

沈司覺得自己很久這麼如此失態了,政治場上你來我往,觥籌交錯間,往往越沉得住氣的那個人才是最後的勝利者,所以即便面對再令人火大無法容忍的人,他都能輕勾脣角,揚起一個完美紳士到無以指責的弧度,內心早已把對方扔進了垃圾桶,並計劃著把這一堆垃圾扔往何處才最適合,但臉上掛著的從來只有真誠,禮貌,風度。

這麼多年摸爬滾打,沈司以為自己早已被現實和時間**的完美,但面對沈茗,一臉漠然,連眼睛都懶得往他這邊瞥一眼的沈茗,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持力,在接受到她一個冰冷的眼神時,立即土崩瓦解。

沈茗的腳步在門口停留了兩秒,然後筆直的走到沈司面前,隨手拖過一張座椅,在沈司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瞬間落座,於是他們隔著一張缺了一角的茶几,一站一立,橫在他們中間的,還有滿地碎玻璃,那一地狼藉的玻璃碎渣成了一條明晃晃的分界線,無論是誰,只要越界半分,就會被刺得體無完膚。

時間是七點三十分,天色大亮,早晨的陽光如清水般溫柔,帶著適宜的溫度懶懶的掃過窗稜,萬里無雲,看來今天會是個不錯的豔陽天。

沈茗在心裡默默遺憾如此溫暖美好的早晨卻被浪費在這裡,真是罪過。

沈司明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垂下眼眸,看著坐在對面的外孫女,明明是那麼嬌小的身影,明明就近在眼前,但不知為什麼,總有種虛無不可得的幻覺。

她整個人籠罩在晨光下,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掃過眼臉,這就是,自己養育了二十年,陪伴了二十年的小茗啊。

他在心中無奈的嘆口氣,沙發墊發出吱呀一聲,他疲憊的身軀重新落下,斟酌著怎樣開口。

事實上,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應該斥責她嗎?還是控訴?或者是諷刺?還是要語重心長的教育?

但是所有這些理由也好,藉口也好,面對沈茗,統統宣告無效。

於是,他清咳一聲,乾脆看門見山。

“你是學經濟的,不要浪費四年的學業,央行現任行長是我的老部下,你去他那邊工作一兩年曆練一下,積累了資本後,你是想繼續留在那裡還是回到這裡,到時再做安排。”

沈茗沒說話,只是稍稍抬了下頭。

“這個機會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同學,有多少人撞破腦袋要熬多少年才能走到那個位子?”

沈茗開始盤算今天原本的計劃,先鋒書店的老闆昨天打電話來說預訂的書到了,本來準備今天上午就去取,然後找個安靜的角落,這個時候,和藹的老闆大叔一般會適時遞上一杯溫熱的拿鐵,就著濃郁奶香的咖啡,還有書店裡一直播放的藍調曲,很快就能打發一個上午,等中午的時候,找家餐館吃點東西,估摸著下午的樣子子揚就會打來電話,對今早發去的稿件提出新的意見也許還有商定一些其他工作上的事,這樣的溝通一般持續在一個小時左右,掛完電話後,就重新回到書桌前,開始一天中後半段的工作,最近她的第一部作品就要完稿,一遍一遍的校對和修改佔用了大部分時間,但子揚卻要求她在完成這部作品的同時要開始著手新的工作,所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應該會工作至晚上八九點的樣子,然後衝個澡直接睡覺。

沈茗對文字和工作的熱情一直支撐著她,為了保持良好的碼字狀態,一旦開工,在完成之前,就很少休息或是吃東西。

但是今天只是在凌晨的時候塞了個三明治和兩杯咖啡,所以今天的午飯要好好的補充能量才行。

這麼想著,她只覺煩躁,明明事情那麼多,根本沒有時間坐在這裡耗,她一度想起身拉開椅子直接甩門而去,但同時也明白,眼前這位頑固的老人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讓她無法走出小區半步。

真是……有夠無聊。

她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沈司嚴肅的臉龐,從他嘴裡冒出一堆義正言辭的話語,分量卻是極重,沈茗甚至懷疑,如果文字有實體的話,那剛剛那些話從他嘴裡一說出就會落到地板上,然後砸出一個個洞,會把瓷磚直接砸破也說不定。

“我不知道你到今天這步經歷了什麼,但現在開始,遊戲結束了,你該回家了,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還在說,真是固執的……悲哀。

沈司說完這句話,直直盯著沈茗,長時間的沉默終於使沈茗從神遊中回過神來,她意識到按照劇情發展,現在是她的發言時間。

她無意挑戰任何人的耐性,也不想去觸碰什麼底線,她只想過好當下的生活,自己的生活。

但她說出口的話卻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沈司心肌上狠狠擰了一把。

“我可以走了嗎?”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也不想懂,從頭至尾,你讓我站住

,我就停下了,你有話說,我就坐下來聽你把想說的說完,至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也完全沒有必要需懂,如果你要說的已經說完,那麼我是否可以離開,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沈司只覺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個巴掌落在自己臉上。他看著沈茗清亮的眼神,沒有嘲弄,沒有明知故問,沒有譏諷,只有滿當當的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疑惑:我可以走了嗎。

誰給你的權力來這樣無視我的話,無視我?!

“夠了!你,最好適可而止,難道想抱著不著邊際的幻想過一輩子,你已經二十四歲了,不是十歲,不是十七歲,懂不懂得自律,懂不懂的責任,你的大學就教給了怎樣做夢嗎?”

沈茗無聲嘆息,這個時候,是不是直接把對面的人當成一個屁比較好一點呢。

“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這一點難道你都不清楚嗎?”

是個還在放的屁。

“大學四年,家裡有管過你嗎,有干涉過你嗎你玩也應該玩夠了,走出象牙塔還想著社會和學校一樣單純是不是?”

是個不停放的屁。

“怎麼,僅僅過了四年,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宇宙無敵超級持久的神勇屁!!

“收拾東西,跟我回家,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好吧,完全找不出更多的形容詞了。

沈司的話一如記憶中的低沉穩重,還帶著無法隱藏的強勢,可惜,若是以前的沈茗,大概早已害怕的低下頭不敢出聲半句,只得乖乖照著做。

但是現在嘛……

沈茗終於抬高了頭,靜靜的看著沈司,看著他的憤怒,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

她果然已長大,此時此刻,竟然可以和沈司平視,他們的視線在同一水平線上。

她開口,懶懶的聲調,彷彿看膩了一場古舊的戲碼,連虛假的掌聲和喝彩都懶得做,只想著:

“我可以走了嗎?”

“啪!”

很好,茶几的另一角也被打碎,玻璃渣散落一地,還有一些落在來不及躲閃的沈茗身上,無機質的玻璃體隨意折射出日漸耀眼的光芒,遠遠看去,彷彿那是沈茗自己從身體裡發出的光一樣。

茶几雖然老舊,但好歹還是湊合著用了這麼多年,現在這樣,該如何跟房東交代啊!

這是她一邊慢條斯理掃落身上的碎玻璃,一邊盯著缺了兩個角的茶几還感嘆著缺陷美時心裡浮現的唯一念頭。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