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夢醒時年殤-----第六十五章 這一生,你準備如何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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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這一生,你準備如何度過

那一夜是沈茗我最徹底的一次失眠。

她開始認真思考以後要走的路,不是作為沈家長女要走的路,而僅僅是作為沈茗,作為沈,為自己,只為自己,做一次選擇。

腦海裡模糊的畫面連帶著回憶呼嘯而過,像一陣風從耳邊劃過,看不真切,卻有最真實的感觸。

夜涼如水,她從**坐起,坐到桌前,捻亮檯燈,又壓下燈罩,只留一片光暈灑在眼前攤開的信紙上,她拿出那隻特意留在箱子外的筆,埋頭給蘇言寫信。

蘇言:

你說過,成長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是解決很多問題的必經之道,你還說,真正的夢想,信念不會因為心意的改變而改變,會一直存在,越來越清晰。我現在的人生面臨著一個重要的抉擇,也許我用這個字眼,會過於鄭重,但,對於我,意義非常。

在今天之前,我從未有過夢想這樣的概念,它對於我來說,是過於珍貴易碎的奢侈品。因著你的出現,從你的文字間,到後來,從我的文字裡,我可以慢慢觸控到一些它的影子。

但因為不能十分肯定,所以要義無反顧,披荊斬棘的一路衝過去,對我而言,賭注實在太大了。這不僅僅關係我的將來,蘇言,這關係我身上揹負的一切。

但是另一方面,我的腦子一直迴響著一個聲音,它說:如果是這個目標的話,我很願意努力一次,沒有別人,只有自己,付出全部心力,去真心實意的努力一次。

而我發現,我目前腦子裡的知識思維完全不能應付這個問題,我需要幫助。

我想選擇的這條路與我的家庭為我鋪好的路可以說是截然不同,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完全相悖的,曾經計劃中的一切都不會出現,沒有計劃,除了現在邁出的這一步,看不到更遠更長的方向。

這一切,只是憑著一句“我想做。”“我願意去做”就可以的嗎。

我可以不怕辛苦,不介意要經歷多少挫折,繞過多少阻礙,但有一點,我最怕的是,我現在所付出的一切,最後並不能得到我要的結果,或者到

最後發現,和我設想完全不一樣。(也許你會覺得這樣的想法很不可思議,畢竟我只是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學生,正是勇於嘗試一切的時候,但我就是這麼務實老套的人。)

所謂最後結果,並不是說得到多麼豐厚的報酬,走到怎樣高的地位,而是,我心中的某個理想國度是否隨著鋪呈在眼前的這條路可以到達,我曾為自己建造了一座城,那是沒有任何人知曉的祕密之城,它只存在我的念想中,我的夢境裡,我某個疲憊的時刻一閃而過的思緒裡,它是我的依靠,一座可以遮風避雨可以暫時逃避自我的城。

但我從沒有進去過,從未抵達過,只是遠遠的看著,想著,就已經滿足,但現在,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要走過去,要勇敢,要堅持。

我害怕,到達了我的城,就會發現它是虛幻的,誰不存在的,或者更糟糕,那是一座荒蕪之城,並非我想象中的美好,它骯髒,破敗,不堪一擊,

那麼到了那個時候,我該如何自處,我該如何面對彼時一無所有的自己。

我所願意付出一切為之努力的目標,得不到半點菸灰,到最後,只能證明我是個徹底的loser,我真的不敢想象這樣的打擊。

說的很亂,蘇言,不知你能否看懂,我只是迷惑,所謂的夢想,真的有實現的必要嗎?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實現一個真正的夢想。

或者,是怎樣的夢想,能讓一路的披荊斬棘都甘之如飴。

還有,揹負於我身上的枷鎖,我曾經發瘋般的想卸下,但我亦害怕,真的卸下了的時候,我會悲哀的發現,原來自己早已離不開它,它已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蘇言,謝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鼓勵陪伴,這個時候,我真的覺得,幸好有你。

期待你的回信。

封上信封的時候,天已經微亮,舍友們還在沉睡,他們為了各自的前程一直在奔波的路上,也許對他們來說,現在給出一條沈家提供的路,也會受寵若驚,感激不盡。

果然,人是會變的啊。

沈茗披了衣服輕手輕腳下樓寄信,買早餐。

蘇言曾經說過在這個網路發展這麼迅速的年代,他由衷感到自己老了,文字從鍵盤敲出的感覺讓他無法接受,所以一直是手寫,書稿,信件,這樣的怪癖往往讓他的編輯抓狂,所以還是很感激還有沈茗這個願意與他書信往來的小友。

想到這個的時候,她總覺得有絲絲高興,事實上,大概是習慣使然,如果有一天,蘇言的回信是進到電郵裡,從螢幕上看到,而不是真實的白紙黑字的話,大概也會不習慣吧。

信寄出後兩週,沈茗從家裡回到學校參加畢業禮,辦理離校手續。

然後開始找房子,她決定留在這座城市。

因為一早打包好了行李寄回去,最後離開這座盛載了她四年美好時光的學校的時候,可以說是徒手離校。正是黃昏,食堂和宿舍區人聲鼎沸,再過一會,自習教室會亮起燈,隨著人流的湧入會喧鬧一番,但很快,就會安靜下來,學生們紛紛攤開書,或是開啟筆記本,各自忙碌。

街燈亮起的時候,她正走在通往校門的一條林蔭道上,沒有像周圍人一樣的大包小包,可以說是異樣的輕鬆,彷彿只是與同學約好了,出門一起吃個晚餐逛個夜市,然後再宿舍大門關閉前,匆匆趕回,推開宿舍門,洗完澡躺在硬板**,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這次,她還是不會再回來。

轉過一個街角,是一個小小的人民廣場,沈茗曾經很喜歡晚飯後到這裡來散步。

正是夏季,但氣溫還沒有發燙,廣場上三三兩兩聚著人群,甚至有不知誰養的鴿子撲閃著翅膀飛到廣場中心,閒閒散步。

大概因為與人呆久了,竟沒有半絲畏懼怯意,饒是大大方方的踱著步子,發出低低的聲音。

沈茗揀了一處安靜的石凳坐下,正靠著一根路燈,暗黃靜謐的光線灑下,落在她手掌間展開的信紙上,滿紙溫暖。

她就坐在那裡,就著路燈,開啟蘇言的來信。

那亦是她走出校門,手裡唯一攥著的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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