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夢醒時年殤-----第五十二章 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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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蘇言

沈茗將一直握在掌中他的手小心地送回棉被下面,並替他掖好被角。他的呼吸輕緩到近乎不可察覺,她微微吁氣,站起來走向房門。

一出門,尹巨集就隔壁的房間裡出來迎她,隨後那些身著白衣的護理人員也各自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現身。一天之內,屬於他們的只有午後不超過一小時的短暫片刻;然而,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也正是他每天在清醒中度過的僅有的時間。冥冥之中他在依賴著沈茗,他生命的殘燭只為她來而點燃。

她來,便是他的清晨;

她離開,他的黑夜隨之降臨。

猶如月亮吸引潮汐,沉澱在她血緣中的什麼在召喚著他。

那是愛,沈茗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早已掩埋在時光廢墟下,卻仍矢志不渝的愛。

尹巨集慣例的推一推鼻樑上的鏡架,走在前面,將沈茗引出去。

他們很少交談,尹巨集聽明她的來意只是皺眉,卻沒有半分可以回絕的理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茗現在所做的一切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援,甚至可能來仇恨,但是那又如何呢,她不在乎,在乎到最後,又有誰來在乎她?她只是為了自己才這麼做。

因為她也愛尹羽,猶如愛她的至親。

她在門前取了腳踏車順著下坡一路滑行著離去,從不回頭,所以也從不知道尹巨集在背後一直若有所思的望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再也看不見,才慢吞吞的合上門。

垂垂老矣的王,風雨飄搖的帝國,他守在這裡,守在這扇門內,守著最後的王座。

草草的解決過晚餐,回到旅館已經快八點了,回到房間後,首先開啟電腦,隨後從包裡掏出手機,按下開機鍵放到一邊……從前一天晚上睡下直到此時它都還是關著的。

介面才剛開啟,手機就開始在桌上跳起舞來,沈茗不去管它,直到電腦連上網,看了幾封郵件,桌上才漸漸安靜下來,她起身為自己泡一杯熱茶,靠著床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手機被未接來電塞滿,沈茗一條條看,一條條刪。

陌生號碼,刪。

來自沈家的,刪。

父親打來的,刪。

來自外公專屬號碼的,刪。

出版社打來的,刪。

編輯子揚手機打來的,刪。

到最後,她越來越覺得可笑,笑沈家,笑自己,笑這麼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假象在一夜之間崩塌,笑臉上的面具太牢固,再也摘不下。

她開始看那些留言,真是不懂,沈家哪來這樣好的耐心,不厭其煩對一臺不會迴應的手機一遍一遍呼叫,從最後一條資訊看,他們已經知道她到了英國,到了尹家,還做了些奇怪的事情。

尹家倒是動作很快,大概在她出現在尹家的第一天,就與遠隔重洋的沈家聯絡上了吧,不,也許是在她踏出倫敦機場的那一刻,訊息就已飛到了沈家。她的身份,是保護,也是籌碼。

失蹤已久的沈家大小姐終於有了下落,雖然是在誰也沒想到的國度,雖然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當務之急,能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沈茗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交涉的,也許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也許此時此刻,已經有沈家的人,在來這裡的路上。

她只覺得疲倦,耐著性子把來電留言全部刪完,好像這樣她的世界就能從此清靜下來。

也許明天就會有人來把她帶走,也許一大早開啟房門就會看到某些熟悉又討厭的臉,但她不管,她不在乎,在乎到最後,又有誰來在乎她?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什麼體力活動,卻總是感覺疲倦,大腦持續處於放空狀態,神遊九天,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覺昏昏欲睡。

像誤入桃源的漁人,眼前是天堂般的風景,內心卻清楚的明白自己完全不屬於這裡,進退間糾結,天人交戰,腳步還是踟躕不前。

沈茗索性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墊,衣服也不脫,狠狠的翻個身,捲起棉被蓋過頭頂,閉上眼,是一片黑暗,那是她即將墜入的世界,睜開,是蘇言模糊的側影。

沈家的女子從懂事起就對自己未來的路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無論選擇走哪條,這一生,都無法擺脫套在頭頂之上姓氏的枷鎖。

你能做的就是順從這一命運,拋開所有不切實際的想法,讓自己在這樣的安排下活的更輕鬆一點,如沈茗,或者是,以一種無謂又憤慨的態度去抵抗它,即便傷痕累累,也不順從,如沈瓷。

那時,沈家剛經歷了一場浩劫,從動亂中戰戰兢兢重新整合,面對外界一切質疑,要做的就是不出錯,任何細微的錯誤都會將那場噩夢重演。

父親試探的問:

大學專業讀經濟學好嗎?

她只是乖順的點點頭,沒有反駁,無法反駁。

學校專業甚至班級,都是內定好了的,在那個悶熱的7月,同齡人都在為前程揮汗如雨奮筆疾書的時候,沈茗寂寞的待在安靜明亮的書房,目光掃過一排排厚重的書脊。

但是她覺得自己積聚了許久的情緒需要一個出口,並沒有太多不滿或是怨憤,甚至連焦躁都沒有,只是覺得,一個人,很寂寞,想找個人,說說話,或是,聽她說說話。

沈茗在那個夏天認識蘇言。

其實在許久以前沈茗便知道了他,在當時一份很有分量的雜誌上有他的專欄,他的文字很平和,很溫暖,對於時下的些事件或局勢,大大小小的,國內國外的,會發表一些看法,其他的時候,會寫些類似心情筆記之類的小文,最重要的是,他的專欄下方有專門的與讀者的交流,對於提出的林林總總的問題,都會給出迴應,讀他的專欄成了沈茗繁重學業和應對家裡種種繁瑣事情之外唯一的樂趣,在那個結束了煉獄的夏季,她突然很想給他寫封信。

蘇言:

我覺得我現在處於世界的懸崖邊,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跌落,我一直以來的生活都像一場精心排練好的劇目,只要背好臺詞,穿著華麗戲服以最標準的姿勢上臺演完這齣戲,我的一生大概也就結束了。

不瞞你說,這與我的家庭有莫大關係,因為家庭的關係,需要我這樣一位溫順聽話的演員,我也一直盡職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但現在,因為一些原因,我開始懷疑,我開始慢慢明白,其實我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想象中沒美妙最理想的生活狀態是怎樣,其實現在也一樣一片茫然。

對我來說,只有應不應該,可不可以,沒有願不願意,想不想。

一直以來我也習慣了,但現在我開始厭煩了,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有的時候,我想就這樣走下去吧,也沒什麼不好。但有的時候,我只要一想到未來我所有的生活都是這樣的一種狀態,就會發瘋。

最重要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做出隨便一個決定,以後會不會後悔,或者,我連後悔都沒有機會。

她照著雜誌上的地址寄過去,彷彿完成一件大事,也並沒有期望得到回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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