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太子殿下不思朝政,訓練禁衛營準備隨時發兵,整天監視大臣的私人活動,成天只知道看誰造反的行為,這也是一個當權者應該做的事情嗎?”段明澈毫不畏懼,看著段明江大聲的問道。現在皇上基本上已經聽出了什麼事情,可是他現在仍舊是選擇觀望的態度,這就證明自己不管怎麼做都不會有什麼後果,儘管大膽的朝著自己的計劃走就是了。太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難道說是太子殿下已經監視出了顧家想要造反的事情,所以才會設了這個局迫不及待的將所有顧家的人全部逮捕嗎?不然又怎麼會如此避諱別人談論這件事!”
“剛才還說叫本太子不要揪著你不放,現在又開始對著本太子血口噴人,七皇弟你不免現學現賣也太快了些吧。”太子不怒反笑,但是眼裡已經開始冒火。
“滿朝武皆知此事有蹊蹺,偏偏太子殿下就連三司會審都不曾就給人定罪,顧長興此人在民間就非常有威望,而且三代忠良未曾有過貳心,就算是現在他有錯,也是應該先行收押,一邊派專人查詢事實經過,最後再請父皇前來定奪。”段明澈說的鏗鏘有力,但是最後又完美無缺的補了一句,“臣弟並沒有自作主張要皇兄改變主意,只是希望皇兄在事情查清楚之後再行處置。若是顧將軍真的犯下錯事,臣弟自當不再廢話一切任由國家律法處置。”
“哼,說的好聽。”太子笑的更加難聽,“你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說這些什麼,如果我關進大牢裡的人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還會這麼叫囂著要跟我說什麼道理嗎?”
“如果太子殿下肯把一個跟利益沒有關係的人關進大牢,那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段明澈聽著太子的話,突然笑了出來,毫不留情的反駁道,“太子不也是因為顧家給了一塊假的兵符所以才氣急敗壞連事實都沒有查清楚急著要拔掉顧家那跟留著只會威脅你的刺麼?”
段明澈這一口氣都沒有停的說完那段話,犀利無比,但是也是讓太子無話可說。
“你可知這麼說你的皇兄也是重罪?我再說一遍我是太子,我想要治你的罪也是一件極其的簡單的事情!”太子終於不再隱藏自己對段明澈的仇恨之心,直接就大聲的喊了出來。
“所以呢!太子皇兄想要將自己說了幾句不中意的話的親弟弟給殺了麼!或者也給我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段明澈一點都不畏懼太子的威脅,倒是義正言辭的反問道。
段明澈知道自己的父親就是踩踏著兄弟的鮮血登上的這個皇位,所以也是極其的討厭自己的兒子們手足相殘。所以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注意培養太子,擺明了態度太子是自己皇位的繼承人。但是這樣也難以阻止他們想要某些東西的野心。尤其是太子在某些能力上不如自己並且太子顯得不是那麼優秀的時候。身在皇家,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身後還揹負著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
現在段明澈故意在皇上甦醒的時候這麼說,為的就是勾起皇上對太子的反感。就算是等會顧小八將證據擺了出來,皇上一句話就能太子翻身,那自己所做的事情不就是無用功了。
“我就是殺了你,那又能如何?”太子還不知道皇上已經甦醒,一直都以為他像之前那樣沒有任何意識,所以大聲的笑出了這句話,“等將來我當了皇帝,你的生死還不是我的一念之間!你最好安分點,不然將來後悔的可是你自己!”
段明澈沒有接話,等著看接下來皇上的反應。若是這個時候皇上依舊是沒有反應的話,那可就真的對不起他僅有的一點父親的尊嚴了。不光說是父親,就連身為一個帝王也不會這樣容忍一個極其想要自己去死的太子的存在,無論是父親還是帝王,他都是失敗的。
“孽……孽障!”皇上掙扎著從**做了起來,但是第一件事就是指著太子的鼻子狠狠的大罵了一頓,一瞬間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就連顧小八也不知道段明澈的手上竟然有解藥,竟然也是那麼神奇的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從昏迷中醒過來,形勢完全是一邊倒的朝自己的這邊發展。看起來這件事還真的是他們所說的那樣太子那邊完全沒有勝算啊。
“父,父皇!”太子也是被驚了一跳,趕快的跪了下來,有了太子的帶頭,其他人也是依次的跪了下來,給皇上請安。皇后的眼裡充盈著淚水,趕快召太醫上來給皇上請脈。
“父皇!”段明澈也是跟著跪了下來,這一句‘父皇’裡充滿著無限的委屈,讓皇上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一種強烈的孤寂感瞬間產生。這就是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好兒子!
皇上的手已經開始有了年齡的痕跡,但是依舊是蒼勁有力的,上面青筋暴露,顯示了現在那隻手的主人是多麼的憤怒,他的手顫抖著指著段明江,由於剛剛甦醒體力也是不夠,才說了幾個字就氣喘噓噓,需要休息好久。“你,你這個孽障!是不是希望朕早點死,然後你早點登基,接著把你的兄弟們一個個弄死是不是!朕的江山,朕的江山就這樣被你折騰!”
“父皇……”太子對這個父親還是有所畏懼的,在看見自己父親發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可是嘴上依舊是犟著,“父皇,兒臣不覺得自己有……有什麼錯。”太子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語氣中也是帶著一些心虛。皇上怎麼會現在就醒了呢?他不是應該……
“你,你還說你沒錯?”皇上聽見了段明江那麼說話,更加是氣不打一處來,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剛才是沒有聽見嗎,這個孽子,竟然還在說自己沒有錯!難道非得要等他將自己的江山全部都敗光了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
“皇上,請暫且息怒,讓臣等為您把脈。”太醫院院判走上前去,對著現在正處於暴怒中的皇上戰戰兢兢的說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假裝沒有聽見,安心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幫皇上將身子給調理好。那些皇子爭位的事情,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
“皇上身子如何?”皇后現在已經無暇關心太子會被皇上如何處置。那邊自己也是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已經選擇了小兒子放棄大兒子,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己都必須要選擇能夠為小兒子鋪路的方面,為家族謀取利益。現在也是,趁著這個時候去討好皇上遠比在他暴怒的時候為這個兒子求情要好的多。所以皇后開口的第一句話也是詢問太醫皇上的近況。
“皇上真是洪福齊天,得天神保佑,現在應該已經無礙,接下來靜養幾日便可。”太醫心裡也是奇怪為什麼皇上看上去一下子就狀態好了起來,而且在具體把脈的時候,那些困擾他們一堆人的問題也是統統都已經不見了。皇上就像是一瞬間,突然就全好了一樣。
皇上只是掃了一眼太醫,然後又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段明江的身上。後者被注視著,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突然一下就堅定了起來,“父皇,兒臣確實不知道錯在哪裡,還請父皇明示。兒臣覺得父皇病重,兒臣監國。事情就應該按照兒臣的意思來……”
“住!住口。”皇上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手也劇烈的抖動了起來,“是,太子監國,什麼事都應該按照你的意思來做,結果你做了什麼!不顧朝事,監視大臣,整天就想著要怎樣弄死你的弟弟們和朕,你是多想朕死然後坐上那個位置!”
太子沒有說話,雖然自己很想辯解但是根據自己這麼多年陪伴在父皇身邊,對父皇的瞭解,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才能夠對自己的結局好一些。段明澈也是聰明的選擇了不再說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另一方面也是眼神暗示顧小八不要輕舉妄動。
“還有,你監視朝臣,是真的有哪個大臣拿著兵符是要起兵造反嗎!”皇上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雖然是激烈的顫抖著但是還是能夠聽出裡面的怒氣。“那好,你跟朕好好地解釋一下,顧家的事情是怎麼回事。”自己當了皇帝多年,顧家那種手握兵權的家族自己會一點都不監視嗎?自己的暗衛這麼多年都沒有上報什麼可疑的事情,單憑太子偷看人家那麼幾天就這麼興師動眾,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真是蠢貨!
自己也是知道一個大家族總是會藏汙納垢沒有那麼的乾淨,每個朝臣都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祕密,就算是貪汙點只要不傷害國之根本,自己也是能夠容忍的。現在太子這麼幾天就把自己這麼多年精心布的局全部都給打破了,怎麼能讓自己不氣。
“父皇,顧長興假意辭官,但是卻是上交了一塊假的兵符,兒臣認為,顧家之人是想要擁兵以自重,暗中支援其他人謀反,或者乾脆就是顧家人不滿足於現在的位置,想要……”太子聽見了皇上在問顧家的事情,只好硬著頭皮答了。在其他人面前,可以直接氣勢昂揚的將這件事糊弄過去,可是現在就不行了,那邊是明察秋毫的父皇啊。難道真的要說自己是因為害怕顧家勢力太大然後危害到自己的地位,因此乾脆拔除顧家,還能順便給其他的大臣一個警告。接下來自己再慢慢追查兵符的下落。想來是美好的,可是為什麼他們都不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