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病不是因為許風琰而起的嗎?難道從他的嘴裡還沒有套出什麼訊息來麼!”段明澈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真的一副恨極了許風琰的模樣,“都是兒臣不好,誤把庸醫看成神醫,這才讓父皇遭此大難……兒臣罪該萬死!”
雖然皇后也很想要他死,但是現在說出來無異於是自己找麻煩受,還只能拿出自己寬容大度的國母氣度來安慰他,想想心裡就堵得慌。“這件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你父皇是真龍天子,有神靈保護著,會沒事的。”
段明澈重重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時阿黛拜他為師,我還以為只是好玩的玩笑話,直到後來他竟然真的治好了顧將軍的毒,我這才有些相信他的醫術。沒想到,我這一時大意竟然害了父皇。真應該認清他的本性才是!”段明澈開始一步步的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去,顧小八在下面坐著,依舊是面無表情,不怎麼說話,一直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還不是自己應該引起大家注意的時候,一切都聽段明澈的指揮。
“現在看來,那許風琰能治好顧將軍的病,多半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到了罷了。”皇后開始上鉤了,順著段明澈的話說了下去,也許她也沒想到段明澈竟然真的就這樣就給自己下了個套吧,“現在說起顧將軍,本宮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雖說是後宮不得干政,但是本宮也多少聽見了一些風言風語。端王妃,你既然已經嫁進了皇家,你家裡出的事情也應該撇清楚才是,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顧將軍竟然會犯下如此重罪。你就好好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吧。”
顧小八強壓著自己的情緒,這個時候自己是楚黛,楚黛不會因為皇后的這幾句話就跟人爭個面紅耳赤,只會等著一個時機把自己受的委屈加倍還回去。所以,不能太燥了,不能因為自己毀了整個計劃。“臣媳明白。”顧小八到最後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淡淡道。
段明澈聽見了皇后的話,這個時候也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說了出來,“母后,兒臣雖然對這件事也知道的不是清楚,但是畢竟是因為自己是顧家的女婿,所以在太子皇兄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也是心急如焚,所以兒臣懇求母后,召太子皇兄前來,讓兒臣好好的瞭解一下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兒臣絕對沒有對太子皇兄有什麼反對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了解一下這件事的經過。也全了兒臣這翁婿一場的情分。”
皇后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到底還是心太軟,也罷。你們親兄弟之間有話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裡要好的多。就在你們父皇面前好好的將這件事說清楚吧。來人,去喊太子過來!”皇后的聲音提升了一些,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顧小八。
顧小八和段明澈對視了一眼。段明澈用眼神叫她稍安勿動,顧小八也是極為難得的沉得住氣,心裡也在暗自吐槽為什麼阿黛可以遇到事情那麼淡定。
很短的一段時間,太子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裡,一身尊貴的紫色蟒袍,帶著不可一世,意氣風發的氣勢,先是給皇后請了安,這才像是看到了段明澈和顧小八一樣。
“七弟和七弟妹也在啊,本殿下忙於朝事,對父皇這邊的情況你們也是上心的說,本殿下在這裡也是先謝過弟弟弟妹了。”太子眼裡的陰鷙無論如何都掩飾不去,現在可以說他最討厭的人就是面前的段明澈了,說起話來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段明澈看見了**的皇上的手指動了動,看起來是已經開始有了一些意識了。阿黛真不愧是‘人間閻王’做出來的藥效用這麼快。
還不等段明澈說話,那邊皇后就先幫段明澈對著太子說明了來意,“江兒。你七皇弟來看你父皇的時候也是想起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顧家的事情。他既然也算是顧家的女婿,聽外面的風言風語,還不如聽聽你這個親哥哥是怎麼說的,所以想來找你問個清楚。所以本宮就把你喊了來。你們兄弟兩好好聊聊吧。”
“原來七弟是按捺不住了啊,這麼急著就為老丈人伸冤訴苦來了。”段明江冷笑一聲,其實在看見段明澈和楚黛的時候,心裡就有這個想法。只不過,他們想幫顧家脫罪是一回事,自己願不願意讓他們得逞又是一回事。
“臣弟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況。具體的獎懲制度有國家的律法明確可查。”段明澈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話,“臣弟只是看太子皇兄抓人抄家的速度倒是非常迅速,現在想要知道一下內情,就被太子皇兄這麼搪塞。莫不是太子心裡有鬼?”
段明澈先將一頂帽子給狠狠的扣了下來,現在就算是太子否認,在大家心裡也會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再加上太子之前監視朝臣,訓練親兵的事情聯想在一起也是更加的可疑。
“本太子一切也是按照國家律法來的,何來有鬼之說?”段明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處於一個腹背受敵的階段,還以為眼前的敵人只有段明澈一個,沒有想到就連自己最為信任的親弟弟段明淵也是設了個局要讓他當替罪羊。
段明澈一邊注意著太子的動作表情,那邊則是看見了皇上的呼吸相較之前也是平穩的多,臉色也開始紅潤了起來,便知道現在皇上也已經有了意識,之所以不肯讓別人發現他已經醒來的訊息多半是想聽下這兩個兒子究竟想要幹些什麼。
“顧將軍假意辭官,實則上交一塊假的兵符想要擁兵自重。現在還在調查他手握重兵究竟是在為誰效命,但是這兵符就可以看出他的欺君之罪,理當株連九族。”太子一句一頓道,眼神陰鷙的投向了顧小八,“至今顧葉瀾仍然在逃,端王妃應該要慶幸自己已經嫁了出來,躲過了這場劫難才是。”隱含意就是說,沒有治端王妃顧楚黛的罪已經是給足了他們面子,所以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話雖如此。可是太子皇兄不覺得實在是太過急躁了嗎?”段明澈也是不急,現在皇上已經清醒了,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接下來要說的話主要的目的就是讓皇上能夠聽清楚,“太子可以肯定顧將軍不是被陷害的嗎?在收到顧家兵符的同時就立刻發兵抄了顧家,將顧家所有人都收押。太子皇兄想要掩飾什麼?什麼都沒有去調查就給顧家定了罪,太子你也夠是果斷的了。”
果不其然,段明澈看見了**的皇上鼻翼稍微動了動。
段明澈分明就看見皇上已經醒了,但是也是想要聽下現在他們的對話,所以就算現在身體再難過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經甦醒的事實。也許這就是帝王的腹黑之處吧。
段明澈雖然說不是最瞭解自己父親的那個,但是一定是最瞭解帝王應該做些什麼的那個。所以段明澈可以肯定皇上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起來打斷他的計劃。因此,只要隨便設一個詭計就能夠讓太子上鉤,親自毀在了自己父親的手上。
“顧家本來就應當是要被株連九族的,七皇弟這麼激動,莫不是想要為顧家翻案?呵,難不成顧家背後裡效忠的主子竟然是你,你想手握重兵然後造反是不是。”太子眼裡閃著嗜血的光芒,“看來我沒有說錯咯,你娶了顧家的女兒,早就打好了這個主意不是嗎?”
“皇兄怎麼這般血口噴人!”段明澈並沒有過多的爭辯些什麼。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顯得太子太過無禮囂張了,段明澈清楚的知道現在應該說些什麼,什麼不能說,所以在一旁裝可憐讓皇上心裡有個數就好,“太子皇兄一直看我不順眼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誣陷臣弟想要造反。臣弟何曾說過要推翻你的話來。現在父皇還躺在病榻上,太子也是不由分說就抓了顧家一族,就連調查也不曾就給了一個株連九族的命令,難道這也不顯得荒唐了嗎?”
段明澈句句都在質問太子,但是偏偏全部看上去都是自己受委屈的樣子,太子雖然氣勢上佔上風,但是在皇上是清醒的狀態下,很多事情也是心裡明白。段明澈看見了皇上強忍著怒氣,依舊是裝作尚未甦醒的樣子來,繼續聽著他們的說話。
“七皇弟這麼說難道就不荒唐了嗎?顧家欺君罔上,本太子將他治罪你又多什麼話。本太子不過是想著若是放過了其他人,那顧家欺君的證據一定會被其他人給銷燬掉,顧家有那麼多將軍,哪一個拿到了這個兵符投靠了別國,那我們南圻豈不是巍巍岌岌?”太子本想說那個兵符若是落在了哪個王爺的手上,那自己的位置才是岌岌可危的。
“是,所以我並沒有在太子皇兄下這個命令的時候就來找皇兄要個答覆。”段明澈竟然肯定了他的話,然後也是不卑不亢的繼續問道,“臣弟並沒有對太子皇兄有什麼多餘的意思,一直臣弟說的話都只是想要了解一下這件事。顧家是否犯錯,自有國家律法決斷,就算是臣弟想要插手,那也得先問過國家的法律!可是現在太子一直揪著臣弟不放,口口聲聲說臣弟拿了兵符想要造反,你這又是一個身為兄長的人應該對弟弟說的話嗎!”
“你若不是有心想要那麼做,我就算是說什麼你又何必心虛呢。”太子冷笑一聲,“我才是太子,我做事何須跟你報備。將來等父皇一去,我就是南圻的皇,不過就是想要處置一個想要武逆犯上的臣子,這麼一件小事,每個人都來對本宮指手畫腳,那將來本宮還怎麼統治這個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