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楚黛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重要的事情還真的現在才想起來,看來最近還真是忙得有些歇斯底里。不行了,許風琰的事情拖不得,皇上的病情也是拖不得,看來這兩天自己有的忙了,兩個這麼緊急的事情壓著自己,甚至乎連個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你先下去吧,這兩天你也辛苦了。今天晚上什麼都不要做,好好的休息。接下來有的是你忙的時候。”楚黛看著蒼翼帶著青黑的雙眼,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雖說他是段明澈的左膀右臂沒錯,但是這樣沒日沒夜的讓他去幹活,也確實不人道些。
蒼翼一愣,現在這麼緊急的時候王妃居然讓他去休息,擔憂之餘心裡不由得有些暖意。“多謝王妃好意,只是現在正值多事之秋,現在用人之際,屬下無論如何也不能……”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段明澈打斷了,“王妃叫你去休息你就去。本王這幾天很忙,萬一你又累癱了這些事讓本王親自做?現在,馬上去休息。這是命令!”
雖然說的話像是指責,但是蒼翼還是聽出了段明澈話語裡的關心。現在剩下的就滿滿的感動,接下來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報答王爺和王妃!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然後飛快的轉身離開了他們的視線。楚黛和段明澈對視了一眼,複雜不知該用什麼來形容。
“我今晚要去見見許風琰。我沒辦法放任自己待在這裡光靠想象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至少我去看看他也不至於讓他白白枉死。”現在皇上的血還沒有取來,自己也沒辦法試探出該怎樣才能幫助皇上解毒,照蒼翼所說,許風琰很快就會被移交死牢,不能不救他。
若不是自己,他也不會進宮到那麼危險的地方,伴君如伴虎,那小子又呆萌的很,現在被人利用,真的是有自己很大一部分的責任,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不管。
“我明白你想救他的心情,可是那裡可是大內密監,裡面有多危險你也不是沒有聽說過,現在你想要進去把他帶出來,簡直就是難如登天的事情!阿黛,你不是神,做不到的!就算是再冒險也不能再把你給搭進去!”段明澈知道楚黛的自責,可是這樣又何嘗不是自己的愧疚,若不是自己的造勢,許風琰的名氣也不會變的那麼一發而不可收,這麼明著將他和端王府的勢力綁在了一起,有心之人不利用他才怪!該死,自己怎麼大意至此!
“我不帶他出來,我還有別的辦法。”楚黛肯定的說,“現在許風琰如果被人劫獄,我們之間的嫌疑就是最大的,我還沒有傻到這麼明顯用一個端王府來陪葬的地步。”
段明澈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楚黛道,“我不會同意你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你要對他做什麼告訴我,我進去幫你做。還有,我今晚就去龍乾宮取父皇的血,你不是說有什麼藥要給我麼,現在給我吧,教我我熟悉一下該怎麼用。”
楚黛有意識的開始忽略段明澈說的關於自己要去找許風琰的那件事,將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拿了出來,從裡面的暗格裡拿出了幾包粉末狀的藥包,遞給了段明澈,“裡面裝的是一些無色無味的迷藥,你可以用來迷昏看守的人。這種藥最大的好處就是無色無味散發在空氣中無處可尋,而且中了這個迷藥的人完全不會記得中迷藥之前的記憶,所以沒有人會記得你曾經進了龍乾宮。”雖然這個迷藥的用處很大,但是楚黛仍舊是有些愁眉不展。
“那壞處呢?”段明澈看見楚黛的樣子也知道有些不同尋常,看來還是不能高興的太早啊。取血斷然不會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自己也不能把別人當成是傻子看了。
“壞處就是。這個藥的藥效時間很短,所以你動作必須要很快才能在他們清醒過來之前脫身。”楚黛捏了捏這個藥包,聲音有些沉悶了下去。
“時間短?多久?”段明澈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刻鐘。”楚黛緩緩開口道。一刻鐘?段明澈的嘴角頓了頓。
“還有。”楚黛繼續說道,“因為你的時間不夠,所以沒時間給你在取完血以後處理傷口和現場了。這個給你。”說罷楚黛遞給了段明澈一跟細長的銀針,“用這個扎破皇上的手指,就算是擠再多的血,只要他還活著就看不出這個細微的傷口。”而用這個拿過來的血液,足夠自己分辨出到底是因為什麼皇上才會這樣病入膏肓。
這個過程肯定不會簡單,每一個環節都會是非同一般的艱難。這麼艱難的事情,楚黛和段明澈不約而同沒有選擇假手於人,這件事情必須要自己擔著,而且,牽扯的人越少越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終於還是到了深夜。皇宮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相反則是顯得更加的戒備森嚴,段明澈換上了跟夜空顏色一致的漆黑的夜行衣,整個人顯得利索精神。他的表情格外的凝重,因為要做的事情必須要成功。
楚黛沒有多說什麼,因為現在多跟他說一句話都是在給他增添壓力,楚黛是個醫者,更是能夠清晰的知道每個人的心裡的想法,尤其是那個男人,自己相信他。
“硃砂,小柳!”段明澈在臨走之前,特地喊了楚黛的兩個丫鬟過來。蒼翼奉命休息去了,楚黛的人,就是自己不習慣,為了那個女人也要用。
“王爺。”硃砂和小柳走了過來,這些天的相處她們也是基本上看清了這個男人是怎樣對自家小姐用情至深的。只要他是真心對待小姐,有些名義上的事情也沒必要計較那麼多。
“看好你們家小姐,不要讓她去幹一些危險的事情。”段明澈口中的那些危險的事情是什麼,作為楚黛的貼身丫鬟的那兩人也是心知肚明。雖然說許風琰的安危也是自己所擔心的事情,但是相比於小姐的安危來說,還是隻能艱難的選擇保護住小姐。
“我們明白,王爺此行也是凶險至極,還是當心些為好,先不要分心這邊的事情了。”小柳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段明澈的話,表示了她們的態度。段明澈也是放心的,一來是因為她們畢竟是楚黛的人,二來她們也會將楚黛的安全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重。
楚黛沒有搭話,段明澈直直的凝視了她許久,然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飛身離開。楚黛感覺到段明澈離自己越來越遠,心裡沉重的包袱卻完全沒有絲毫的放鬆。蒼翼休息去了,接下來應該就沒有人會來阻止自己了吧。
“小姐!”楚黛剛剛轉了一個方向,小柳就擋在了她的面前,無比嚴肅的看著楚黛。
“讓開。”楚黛沒有多廢話,畢竟也是跟了自己這麼久,很多事情不用自己明說她們就知道該怎麼辦,自己的習慣她們瞭如指掌,所以她們也會在自己前一步掌控到自己想要幹什麼。
“不行!”小柳第一次那麼堅決的反對小姐的意見,“王爺說的對,那裡太危險了,我們不可能會放任小姐去冒險。如果,如果小姐堅決要去的話,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楚黛反問,“以死相逼嗎?當我的面自殘?”隨即她冷笑兩聲,“這是最威脅不到我的辦法了,你們明知道痛苦的只是自己而已,只要你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能吊著你們的命。還有,你們是我的人,不是段明澈的,你們只要聽我的命令就好了。”
“我覺得王爺的話說的很對,我們雖然是小姐的丫鬟,但是還是要以小姐的安危為己任。就算是我違抗命令好了!”小柳難得的那麼強勢,對著氣勢本就凌厲的楚黛絲毫沒有畏懼,“我知道我沒有什麼可以威脅的到小姐的,只是希望小姐真的有把我們放在心上,仔細的想想我們是否是真的在無理取鬧好了。”
楚黛面不改色,卻是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硃砂,“你呢?也是一樣的想法麼?要跟小柳一起選擇擋在我的面前不讓我外出麼?”
硃砂張了張嘴,為難的看了一眼小柳,卻是不敢直視著楚黛的眼睛。就是這個小動作,讓楚黛瞬間肯定了她的想法。“你們明知我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我不是一個容易被其他事情影響的人。所以說就算你們會聽段明澈的選擇阻止我出去,也不見得真的就能夠將我困在這裡,倒是你們做好了擋在我面前的準備麼?”
“小姐大可將我們都迷暈,然後出去。只要小姐還沒有這麼做,那我們就……”小柳義正言辭的說道,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鼻間充盈了一股馨香,然後腦子就開始有些混亂,“小姐,你還真的……”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到你了。”楚黛的手上像是什麼都沒有,但是硃砂知道里面有著讓自己絕對想不到即將會發生什麼的東西。看見小柳的那個樣子,小姐這是在吃果果的威脅啊。
“我倒數五個數,你還有一點點的時間反悔。”楚黛像是知道硃砂的想法一樣,專挑她的弱點下手。他段明澈再怎麼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是比不上這麼多年的相處,到底是自己的丫鬟,他們知道自己的習慣,自己也能過將他們的弱點牢牢的握住。
硃砂的嘴角抽了,“好吧,小姐你贏了。”她還是主動的讓出了一條路,自己雖然讓楚黛繼續往前走,但是沒有表明自己會放任她去面對危險。
楚黛緩緩勾起嘴角,竟是一抹得逞的笑,這一招還真是百試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