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明夜? 溫柔
溫柔《劫火明夜(gl)》久羅ˇ溫柔ˇ躲開火蓮跑進釀猴兒酒的山洞裡,皓鑭託著下頜看一群猴子嘰嘰喳喳,其中並沒有魍魎的身影。猴兒們發現了她的氣息,卻找不到她,漸漸地也就無視了。
七情六慾是神不該擁有的東西,但她偏偏一樣不少。皓鑭拍拍臉龐讓自己不要老想著火蓮的花容月貌,認認真真思考她們的狀況。
那夜的一切,唯有明空月色可見。月光不說話,她也不知如何開口。在任何眾生面前都那樣高傲的火蓮,唯獨對她包容萬千,溫柔似水,小心翼翼得讓魍魎都驚訝萬分。
火蓮……
按著心房,仔細聆聽,清晰的心跳聲聲迴響耳際。親吻的觸感忽然鮮明起來,淡淡熱氣撲上面頰,心音頓時亂了。腦海中掠過火蓮努力掩飾痛苦的紫瞳,心底微微顫抖。
我會等你。火蓮這麼說的時候,究竟是懷著多大的痛楚和剋制呢?
越想,似乎只會越心疼啊……
火蓮收到修羅王送來的帖子,要她回去參加鞏固邊防的作戰集會。皓鑭乖乖把魍魎用食物包圍在山裡,讓火蓮放心去——修羅界的作戰大會沒什麼趣,更是機密之事,向來只有修羅王欽點的修羅可參加,不能帶著皓鑭和魍魎。
很會打發時間的皓鑭釣了一整天的魚,一直釣得在河邊大石上睡過去,醒來時已是中夜。揉揉眼睛,她感覺到火蓮回來了,收起釣竿飛回她們的草廬,卻沒見到那道火色身影。
錯覺嗎?皓鑭拍拍仍有幾分睡意的臉,再看看火蓮的床,伸手一探,冰涼涼的。遲疑片刻,坐上床去,偎著被褥昏昏入眠。
火蓮的床,味道也不錯呢……
魍魎半夜無聊追著夜行的鳥兒滿山飛時,瞥見了皓鑭。
她披著素色衣衫站在懸崖邊上,抬首仰望。魍魎看看天空,今夜初一,分明無月,在白日裡剛剛下過一場初春冷雨,雲濃霧障,看不見星子。
那,她看什麼?
悄悄落到皓鑭附近的樹梢上好奇地觀望,發現她的嘴脣一張一合,似是在說著什麼。
跟火蓮學過脣語,魍魎不由看得更細心。皓鑭說的是……
“痴就痴罷,不痴一回,算不得活過。”
“皓鑭!”
一把接住躍下的魍魎,皓鑭還沒問候一聲,烏黑眼珠的少年就滿臉諂媚地湊上來:“一個人吃太悶了!咱兒陪你!野味還是素菜還是水果?”原來她在這兒吃宵夜!乖乖隆地咚,怎能少了他的份!
皓鑭水眸輕眨,隨即揚起笑意,手一拍,一籃子點心就到了手上。提起籃子,她伸出一根手指:“那,你得告訴我,火蓮在哪兒?”醒來的時候就知道,火蓮的確回來了,可她不太想滿山亂跑地找。
“蓮主子啊……”嚥下一口唾沫,魍魎抓抓亂髮,指了一個方向,“在溫泉呢!”他也是剛剛碰上溫泉那邊的結界才知道的,只有蓮主子在溫泉的時候,那裡才有結界阻擋。
籃子放到魍魎手上,皓鑭雙足一蹬,飄然落下懸崖向溫泉掠去。吃得津津有味的魍魎匆匆喊了一聲“那裡有結界”,順風傳到皓鑭耳中,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地飄回一句“沒關係”。
溫泉位於兩峰之中,山中湧出的熱泉與瀑布相融合,變成了一潭溫泉。水流順山勢而下,一路與泉溪交融,越遠越冷,到了離潭二十丈時便是普通溪流。
皓鑭向來怕熱,所以這溫泉即使在隆冬也沒見她來領略一番。倒是為了避寒,山中鳥獸會聚集而來,在沒有結界的時候其樂融融,魍魎最愛在那時泡澡,因為熱鬧。
但火蓮卻習慣了獨自沐浴,張開結界阻隔鳥獸,同時也防止了想要趁著她沐浴時來搗亂的眾生。
巡視修羅界的邊防,免不了會碰上作亂入侵的妖魔。雖然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嘍羅,但煩得她出手的也不是沒有,沾染了殺戮的氣息,不想帶回皓鑭身邊。
浸在溫泉裡,一邊調理氣息一邊沉沉思索,是火蓮的習慣。修羅界的邊防會議很順利,看來還不需要她回去幫忙打仗。那,她總算還有時間來想想該怎樣面對皓鑭。
剛想到皓鑭,仙氣就撞進了她的感官。火蓮驚異地仔細分辨,發現皓鑭正在結界外徘徊,分明是想要進來。
沒多想,火蓮讓結界開了一道門,皓鑭立即順著空隙踏入,腳步輕輕,很快落到溫泉邊。熱氣蒸騰中,火蓮看到她努力揮開水氣,深深呼吸,一口清氣吹開水霧,笑意冉冉地跪坐而下,就在自己面前的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