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明夜-----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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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

劫火明夜? 深海

深海《劫火明夜(gl)》久羅ˇ深海ˇ異志曰:餘遍行天下,探訪奇人軼事。近訪得一逸聞:不知何許年月,江湖出一奇士,天人之姿,赤衣如火,武功高絕。然其人行蹤飄忽,居無定所,亦不知其真實姓名。餘昏昧,僅訪知其甚好明珠,若聽聞何處有稀世明珠,雖萬水千山而奔赴一睹也,江湖稱之謂“明珠公子”。嗚呼,餘神往已久,可嘆此逸聞已成傳說,無緣得見,實乃生平大憾矣。

深海

一名身穿紗衣的女子手提食盒,在海水中飛快前進著,轉過無數暗流珊瑚礁,直往更深更深的地方而去。不知多久之後,終於來到了最深亦是海中最暗的深深巖洞前。

女子停住身子,甩過在水中飄動的長髮,裙下銀色魚尾輕輕一擺,隨著海流進入了巖洞之中。

“織良!等好久了!”巖洞深處猛然竄出一條人影,不由分說便將女子緊緊抱住,“啊呀!我的織良今日比昨日更美了呢!”

鎮靜地一掌推開餓得發花痴的青年,織良甩動魚尾來到了目的地。

巖洞最深處,開闊卻黑暗更甚海底的地方,洞頂高高懸掛一柄古樸長劍,青色在黑暗中發出冰冷寒光,令人望而生畏,彷彿靠得近些就會被一劍貫穿般。而長劍底下,偏偏真有一個身影。

一個雙手張開被牢牢銬在巖壁之上的身影,一襲素衣長裙,烏髮垂地,雙足亦有鐵鏈所困。好像故意要與那長劍賭氣般,身體柔柔散發出縷縷光芒,但也僅能照亮周身三尺之地而已。低垂的頭顱在聽見織良到來的聲音時悠悠抬起,一雙水眸清澈柔和,微微笑意流瀉出來。

“皓鑭,吃飯罷。”織良凝神,遊近她身邊開啟食盒,捧出一樣樣精心烹製的吃食,慢慢喂到雙手被縛的女子口中,不急不緩,耐心而細緻。

而無人關心的那名男子只好先自己開啟食盒的底層,羨慕地盯著那邊有佳人餵食的皓鑭,一邊狼吞虎嚥。填飽肚子,織良也喂完了飯,細細幫皓鑭擦去嘴邊油漬時,她身後的男子終於不甘心地抱了上來。

“織良……我也要……”故意嘟起腮幫子撒嬌,目光牢牢盯著肖想許久的素手,“幫我擦。”

一條鮫綃拍到他臉上,織良溫和的目光深處透著絲絲寒氣:“這是新的,別再用壞了。”三天就“用壞”一條鮫綃帕,想佔便宜也別壞織孃的名聲呵!若是別人聽說她織出的帕子三天就被“用壞”,她還要不要織孃的工作了!

鬱悶地咬著帕子蹲到角落畫圈圈,身穿銀白錦袍的青年垂頭喪氣,自言自語:“織良討厭我了,一定是我沒有皓鑭那麼漂亮的原因了,織良喜新厭舊了,見色忘情了,負心薄倖了……”

“九太子……”皓鑭看看收拾食盒的織良,好心出聲提醒,“織良生氣要走了喔。”

“哇啊啊啊——織良!不要不理我啊!”趕快追過去,眼看佳人就要藉著海流之速遠走,青年瞬間身形暴長,一條銀色長龍緊緊堵住洞口,順勢將織良緊緊纏住,任她用力推打也不鬆開,龍頭還恬不知恥地垂下舔著她雪白的臉龐,反正龍甲堅硬,打了不痛!

洞口的鮫人姑娘和龍王九太子上演每日必現的願打願挨戲碼,逗得看好戲的皓鑭咯咯笑開。

不知鬧了多久,一陣突兀的雷聲竟出現在巖洞頂,頓時,笑聲停了。

九太子恢復人形,緊緊攬著織良將她按進懷裡,刻意捂住她雙眸,臉上原本無賴撒嬌的神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掩飾的厭惡和痛惜。

一道電光順著那古劍迅速打下,正正落在被鐵鎖困縛的皓鑭身上!皓鑭雙眉緊皺,卻是銀牙緊咬,不吭一聲,任那雷電不斷轟擊落下,整整一個時辰方才結束,她也昏了過去。長劍上電光斂去,依舊放出冰冷寒光,宛如幽冥無間中冷酷的鬼差刑吏的眼睛。

這裡是黑暗無比的深海巖洞,諷刺的是,若無這天雷之刑,她恐怕很難推斷自己被囚禁了多久。

七百年,每一日每一日,她都要受一個時辰的天雷擊身之刑。而龍王九太子,則是二百年前因犯了天條,被貶到這深海巖洞來頂替原先的看守。比起原先那個凶神惡煞還無法說話的看守,他和織良終於讓無聊至極的囚犯生活多了許多快樂。

等到雷擊之刑過去,九太子才放開織良,悄悄收起她頰邊滴落的幾粒變成珍珠的眼淚,任她去為皓鑭整理。

織良明明心軟見不得殘忍場面,卻仍舊每日來到這裡照顧皓鑭和他;若是她那回沒有固執地跟著自己來這海底荒涼角落,此時她就該是龍宮首席織匠了。

心中泛起柔軟,九太子從後面抱住織良,埋首在她髮間,低低吐出話語:“抱歉……”

為皓鑭整理完畢的織良愣了一愣,面上泛起紅潮,看看皓鑭仍未醒來,她緩緩握住那雙抱住自己的手,與他十指交纏,淡淡道:“這是我自己選的。”所以,她不悔,他亦不需道歉。

唔,好像聽見“相濡以沫”的聲音,那她還是……多昏一會兒好了。巖壁上的皓鑭低著頭,脣角悄悄勾起一抹微笑,很好心情地繼續昏迷下去,終於,漸漸進入夢鄉。

今日的深海巖洞,依舊寒冷黑暗,卻也依舊有絲絲柔和的溫暖。

“我決定了。”九太子難得正經地對著皓鑭抱起雙臂,須臾雙臂一分,一雙長劍出現在手中,對準皓鑭高高舉起,“你越獄罷!”天天看著她被天雷轟,天天看著織良為此掉珠淚,再這麼下去他說不準會犯下比被貶到這裡當看守的後果更嚴重的罪。

把私放囚犯和跑上天庭威逼司法神改判決的罪刑仔細斟酌了一番之後,九太子很理智地選擇了前者。

如果父王知道天庭派兵來龍宮平亂的原因是他引起的話,說不準真的會抽了他的龍筋讓他去陪那幾位可憐的堂兄作伴;而既然他已是龍皇族之恥了,再多一點罪名也不會把父王氣得翻江倒海是不?

樂觀地想了想自己下一個被流放的地點之後,九太子雙劍同時砍向鎖住皓鑭雙手的鐐銬,不料劍身方觸鐐銬,頭頂古劍就是一道天雷劈了下來,準確無比地打在九太子身上!

差點被打得現原形的九太子指著古劍破口大罵,言辭好不精彩。

“九太子,你該先砍腳鐐的。”皓鑭很慚愧的對他提醒,“腳鐐和古劍的感應沒有手銬那麼強。”

“……為何不早說?”

“……我走神了。”不砍那一劍的話她還不知道他方才說了些什麼。

九太子的蒼藍龍眼跟皓鑭的水眸對視許久,終於,深海巖洞傳出了一聲悲憤的龍吟。

化悲憤為力量的結果就是,九太子一劍粉碎了皓鑭的寒鐵腳鐐。而此刻終於明白人家是在違法亂紀私放囚犯的皓鑭很及時地制止了。

“九太子,你可能會被貶到河裡去背鎮水石碑。”

“織良會給我送飯的。”一邊仔細觀察那跟古劍天雷互動良好的手銬一邊回答,九太子很是樂觀。

“……我私逃的話,你就不會被貶了吧。”

“當然……”九太子順口一答頓覺不對,“別亂來!這東西要是感覺到你私自逃逸可是會……”立即讓天雷轟得魂飛魄散的!

後面的話被九太子全噎在了喉嚨裡。

因為皓鑭已經從手銬裡把手化為兩道白光脫出來了。

天雷一點動靜也沒有。

織良來到洞裡的時候,就看見皓鑭站在呆滯的九太子面前不斷揮舞手掌:“九太子!九太子!魂歸來兮——”

然後,織良手裡的大食盒掉了。

再然後,皓鑭擔負起了叫一條龍和一個鮫人姑娘回魂的重責大任。

你能逃的話幹嗎不早點逃啊!

因為……天雷劍看到你砍了腳鐐才不會注意我,我才有機會。

你幹嗎不早說!那我早就幫你砍腳鐐了!

因為,因為……天天在這裡看你們倆很有趣呵。

…………皓鑭。

什麼事?織良。

你快走吧。

呃?

那傢伙又把劍拿起來了……

喔?

他想殺你。

織良,你真瞭解九太子呢。

沒什麼,因為我跟他的想法一樣。

咦咦——?

被九太子和織良兩腳踹出去的皓鑭摸摸頭,聽著巖洞中龍哮陣陣,“不要再回來了!”一抹愉悅的笑意綻放脣邊,最終,卻化成了一句難捨的“保重。”

想要重獲自由,是早已暗自懷揣的心願。可是五百年來,盡職盡責的看守比天雷劍更加難纏,她也不想被天雷轟回有形無神的夜明珠。後來發現,被天雷日日轟擊雖然痛苦,可是轟啊轟的也就習慣了,只要被轟的時候不要集中精神,走走神,一個時辰還是很好混的。

兩百年前九太子來到這裡,他也是戴罪之身,天雷劍結界令他無法離開巖洞三丈之外,於是她在那日看見了提著食盒遊進洞來的織良。於是,熱鬧的日子正式展開。

九太子雖然被派來看守她,可不知為何,他並未從任何神那裡聽到她所犯何罪。無聊時問起,她的沉默走神又讓他無奈投降。反而是他的罪被當成聊天的談資,說得天花亂墜。

織良是這裡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的,她便擔起了照顧他們兩個罪神的重任。而事實證明,織良的確賢良無比,不僅飯菜做得比原來的看守好無數倍——因為她可以多年不食不飲,原先的看守幾十年才會拿些食物喂她——而且身上衣裳被天雷轟破可以隨時縫補,鮫人的縫紉手藝果然是眾生之首,身上素衣被縫縫補補兩百年卻一點也不輸給全新的衣裳。

九太子對織良痴纏撒嬌,總會讓皓鑭心裡感到些許溫暖。原來自己還是個多情的罪神,喜歡看情。

嗯,既然多情,就去人間罷!那裡一定很熱鬧!

皓鑭摸摸額頭,額上的一條銀色抹額依舊緊緊箍著,取不下扳不斷。九太子曾用水鏡替她照過,那抹額極為精緻,花紋細巧,襯著她的膚色說不出的好看,可是,她卻不喜歡。

不過,容易樂觀的皓鑭只要不去想它,就不會覺得頭上被箍了東西。放下手浮上海面,幾百年未見的陽光令她忍不住眯起雙眼,難受了好一會才漸漸適應。

挑了個無人的海灘上岸,皓鑭整整衣裳,水淋淋的一身立即乾透。攏攏長髮,悠哉悠哉,皓鑭踏上了進入凡間的路途。

既然自己已逃出來了,巖洞那裡的結界自然也一併消失。九太子和織良今後會去哪裡,就不是她該知道的問題了——如果被天兵天將逮到,他們供不出她,她也供不出他們,不是兩全其美嗎。

在天界發下通緝令之前,還是及時行樂的好啊!皓鑭施施然想著,晃晃悠悠地走進了人聲最熱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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