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明夜? 烽煙
烽煙《劫火明夜(gl)》久羅ˇ烽煙ˇ有件事忘了問你。
什麼?
你睡覺都會現形嗎?
……我沒走神。醉狠了才會。
哦?那……以前醉過幾次?
…………
說話。
一次也沒有。
你在臉紅。
不用說出來!
呵呵,最後一個問題。我發誓,不開玩笑。
好。
皓鑭,願意真正地屬於我嗎?
……好。
皓鑭的肌膚清涼透骨,即使全身在她的懷抱和親吻中變得如櫻花般緋紅的時刻,依舊沒有升高多少溫度。可是,眼淚卻燙得可怕,嘴脣吻去那些晶瑩淚珠的時候,幾乎以為會被灼傷。
原以為,這顆素日裡迷糊卻矜持的夜明珠不會任她為所欲為,卻在抱她入懷那一刻發覺,她一點抗拒的意思都沒有。主動地攬過她的脖頸,主動地回吻著她的脣,任由她在身上點起一簇又一簇的火焰,緊緊的擁抱,訣別般的擁抱和親吻,傾盡所有,毫無保留。
皓鑭,皓鑭,皓鑭……
是,火蓮,火蓮,我在,我在這裡,就在這裡……
一遍又一遍,彼此呼喊的聲音交織成和喘息的迷亂之網,緊緊困縛著她們,長髮糾纏,相濡以沫,肌膚之親原來是這般的令人慾舍難離。柔和的珠光閃爍,讓皓鑭的肌膚看上去白皙得近乎透明,無數紫紅血斑宛如印記,她強自隱忍的疼痛讓火蓮不由得放輕手指的動作,柔柔吻向淡粉色櫻脣,吞下那些難以出口的抽泣。
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囧囧是這樣強烈。不記得要了她幾次,只記得彷彿進入迷境的幽冷森林,只想要更清楚地探訪其中祕密,可是後來,卻連自己都迷失在那片清涼中,難捨難離。十指扣攏又鬆開,吻得那雙粉色櫻脣變成鮮豔的血紅,讓自己如火的體溫緊緊包裹那片柔軟,彼此交融。
在陷入夢鄉的前一刻,懷裡那顆早該昏睡過去的夜明珠忽然轉身過來,在耳邊低語。
“答應我一件事。”
“好啊。”
“別再信我。”
“……來不及了。”
“不,可以的。求你,應我。”
最後說了什麼?什麼也沒說,火蓮再一次抱緊了懷中女子,吻得她再也說不出隻言片語。可是火蓮卻能感覺到,脣中嚐到的除了皓鑭的甜蜜氣息之外,還有滴滴灼熱淚水的味道。
翌日清晨,火蓮醒來的時候,皓鑭仍在身邊,手捧水盆,面容沉靜。
“該去早朝了。”
若不是看見她刻意拉高的領子上微微顯露的紫紅血斑,火蓮真會以為昨夜的迷亂只是南柯一夢。
“過來。”
放下水盆的仙女僵了一僵,仍舊順從地走過去,任由火蓮猛然拉下她摔進床裡,狠狠在她脣上咬出一抹血痕。
“以後,不準在我醒來之前就跑。”撫過那張櫻脣上的血痕,火蓮沉著嗓子,雙瞳的紫深得不見底,脣畔卻掛起豔麗若妖的笑意,“好嗎?”
感覺到她伸進衣襟的手中警告的力道,皓鑭的耳朵再度抹上淡淡豔色:“好。”
“好姑娘。”一個溫柔如水的吻掠過櫻脣,逐漸加深,當手上順利解kai皓鑭衣衫的時候,身下的仙女推開了她。
“上早朝罷。”
“別管它。”壓下她推拒的手,火蓮眼中的紫色深濃起來。
“不行。”水眸裡的堅決絲毫不變。
“皓鑭……”
“……我很累了。”
結果,火蓮乖乖上朝去了,並且在走之前將府裡的工作都吩咐給了煜輝二將,一點理由也無。而皓鑭握著久違的釣竿到池塘邊入定去也。
早朝之上,火蓮接下一道新的玉旨。
跟隨天王,剿滅進犯妖魔。
這一回聲勢浩大,天軍一口氣出動了整整十萬。火蓮本欲留煜輝二將在天界等候,玉旨中卻封了他們為先鋒,不得不一同出戰。火蓮看看手下天兵,不由嘆息:她在天界唯一認識的那三千天兵偏偏不在編制之內,看來這回有得耗。兵將不相識,默契必然有所不及,只能看她這回跟著的天王有沒有帥才了。
行軍期間,天王對火蓮倒還客氣,不時與她切磋談兵,對她與手下天將一般無二,將火蓮不得不跟隨天界統帥的悶氣漸漸消去。煜和輝又發揮了賭桌之上無神鬼的好習慣,時不時的小賭聚會讓一干天兵對他們和顏悅色,行軍路途一帆風順。
算著日子,離開蓮府已有十日,沒錯,時候快到了。
皓鑭,喜歡我嗎?
……不喜歡。
那時,說著反話的皓鑭躺在自己懷裡,遍體清涼,可是耳朵卻紅成了血色美玉。
皓鑭,我得去打仗了,幫我個忙吧。
嗯。
替我去找個女人。
“大人。”身邊煜的聲音打斷了回憶,紫眸看去,煜正捧來甘甜的水,“馬上就要進入妖魔的軍界了,喝點水吧。”
水中被煜施過破毒咒,可以抵抗妖魔的瘴氣。火蓮喝下水之後,也就是他要離開她身邊,去敵軍打探的時候了。天軍的探子日日清晨出發,卻都在日暮時分被敵軍送了回來——只有首級回來。
既然天界的探子不頂用,就讓修羅出馬吧。能把天軍探子日日斬首,那就不單是天軍無能的原因了,煜去,總能打聽到真正有用的東西回來。
不知皓鑭那兒找得怎麼樣了。那種事對於她來說應該不難,畢竟天庭什麼地方她都待過一段日子,要混進哪裡需要怎麼做,府中只有她最清楚。
有這樣的人手可用,實在是非常方便的事情。這邊可以無後顧之憂地上沙場盡情殺敵,天庭那邊有死心塌地的皓鑭就夠了。儘管那個仙女,仍舊不願意被扯進來,但自己如今已清楚,要把一箇中了情蠱的女子拉進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打完這一仗,就回修羅界吧。撫過眉梢的蓮花,火蓮面容平靜地聽著各天將的戰前討論,不被點名就不說話。修羅界再過一段時候就到夏季了,看到紅蓮滿河的時候,那顆夜明珠會有什麼表情呢?她對那景象很是嚮往,是該讓她盡情看一場。
不過現下,還是戰場為首。
“輝,煜有訊息嗎?”
能夠跟兄弟心意相通的輝不需法術就能感知到煜所傳來的訊息,可是面對火蓮的問話,他只是搖頭,面容多了一絲少見的擔憂。
“他如今可還活著?”火蓮皺起了眉,再問。
輝再次搖首,隱忍的擔憂加重了些,四周聽聞此言的天將更是疑慮叢生,只是礙於火蓮,沒神敢吐出“投敵”這個**的詞來。
派出煜已有三日,音訊全無。敵軍的挑釁叫戰卻是一日甚一日,摸不清敵情的天軍按兵不動多日,軍心士氣均有動搖,若再不擬定出戰,十萬天軍只當白來一趟。
天王以顧慮火蓮心情為由,沒派有先鋒名號的輝出戰,也沒讓火蓮上戰場,只派遣天將出戰,幾日下來各有勝敗,兩軍僵持不下,天軍無法踏前一步,敵軍也無法進攻半分。
說是顧慮她的心情,其實是怕煜投了敵軍,帶動她這個主子一塊反了天軍才是真的。火蓮心下不齒天王的猜疑,卻冷冷地接了命令乖乖不動半步。修羅族無論男女都視投敵叛軍為最大的恥辱,先不論天軍是不是值得煜賣命,要他戰場投敵,那傢伙寧可被千蓮刃凌遲處死。
既然天軍不信她,那何不就這麼在軍中噹噹乖孩子,任天軍和妖魔軍打個熱鬧?反正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一名天將的死訊從戰場傳進帥帳時,一直刻意無視她的眾天將終於將目光放在了沉默不語端坐帥帳角落的火蓮身上。
紅雲映碧空,烽煙天邊湧。
修羅界
王宮中,長髮紫瞳的修羅王從滿桌檔案中起身,走到窗邊緩緩抬眼,望向天空上如血殘陽。
春末的風帶著微微的熱意,吹過王宮院子裡片片櫻樹,緋紅的八重櫻頓時翻飛如雪,血一般的雪。花瓣隨風直上,迷離了紫瞳,抬手握住,手心的花瓣仍舊柔軟完好。
修羅王淡淡一笑,放開手,任那片花瓣翻飛而去,口中喃喃,逸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他不惜連走險棋也要得到的名字。
天庭
皓鑭被清源真君叫住了。
“有什麼事嗎?”還要專門跑到瑤池來。
皓鑭恍恍惚惚地左看右看,才尷尬地笑笑:“走錯了。”
“你啊……”真君無奈地笑笑,一下想起什麼,袍袖一抖,幾個蟠桃裝在籃子裡送到了皓鑭面前,“這雖不是九千年的珍品,也是難得的了。這次蟠桃會火蓮上仙既錯過,這些便算作補償吧。”
不是錯過,而是王母娘娘根本就沒動請火蓮的心思。皓鑭明白清源真君想要以和為貴的意圖,乖乖接了籃子,道謝之後才送走真君。
“皓鑭。”
回頭,不遠處的神是老君。
“別再這麼糊塗了。”
皓鑭沒有走神,柔柔地頷首:“嗯,小仙好自為之。”
老君嘆息一聲,搖首走遠。站在原地的皓鑭抱著籃子,不著痕跡地抖了抖袖子,甩去一抹本就不易察覺的淡淡香氣,才面色平靜地朝蓮府走去。
在她走遠之後,身後悄悄地,探出了一抹修長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