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下過雨之後的清秋空氣顯得格外清清新。也許是因為外面射進來的陽光,玲香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恩…”
這裡是哪裡啊…好像不是自己熟悉的宿舍…
望了望四周,她仍是一頭霧水,才想起來,自己的身體卻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抱住。
玲香轉過頭看過去。
季南天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就擺在離自己只有一根手指長的距離。
“啊…”
不會吧!她居然整晚都睡在這裡??!!
驚訝的叫出聲,但又怕影響到熟睡的患者,玲香趕忙捂住嘴。
天哪…
這不是亂來嗎!她居然忘了離開。回想起來,昨日在季南天的懷中大哭一場,之後由於席捲而來的疲倦,不知不覺中她就那樣睡著了。
沒想到,一睡就睡到現在…
不行,得趕緊離開。讓人發現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為了不碰到傷口,玲香儘量輕輕的將季南天的胳膊拿開,剛以為獲得自由想起身的時候卻又被季南天一把抱在懷裡,而且比先前抱的更加有力。
“啊!”
一下子躺了下來,身體還沒適應玲香便短叫一聲。轉過頭看去,他還沒有醒。
呼……
鬆了口氣,玲香皺了皺眉頭。
不能吵醒他…
於是,為了不影響到季南天,玲香便開始往下蹭,動作很是可愛。
不過奇怪的是,她每蹭一點,季南天便也跟著往下走一點,無論她怎麼掙扎就是無法擺脫季南天的有力的臂膀。
“啊…怎麼辦…”
這樣下去會有人進來,如果看著這樣躺著的兩個人,他們一定會誤會的。到時可怎麼解釋??!!
玲香無奈的嘆氣…
察覺到懷中人兒的不安,季南天滿意的微微勾起了嘴角。
玲香緩緩轉過頭。
好挺的鼻樑…眉宇間不斷散發出來的微妙的氣息讓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一摸…
第一次,她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觀察著季南天。雖說知道他是個少見的美男子,但是這樣漂亮迷人的臉蛋她卻從未見過。
就像童話裡的王子一樣,看似遙不可及,可此刻卻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那麼近…
不知不覺中,她緩緩伸出手,要證明此時此刻不是夢幻似的,玲香大膽的去觸碰那令人的心狂跳不已的容顏…
“恩…”
真是個能掩飾的傢伙!都可以去當演員了!
季南天故意裝作還沒有醒來的樣子。他又一次把玲香抱在懷裡,把臉湊的更近。
這樣的動作可怕玲香弄得小臉通紅。
不能亂動!
再動,她的純就要碰上他的…
好危險…
可是,她卻忍不住多看幾眼,甚至…甚至想吻到那性感的脣瓣……
天哪!!
她怎麼會這樣不知羞恥!!玲香蒙搖頭!!!
完了!完了!
居然想去吻一個患者,她真是色到極點了。
可是…
“你到底想裝睡到什麼時候!!!”
巍沭陽不耐煩的推開門大喊道。這可把玲香嚇壞了,她慌亂的坐了起來。
要叫醒的人是季南天,起來的人反倒是玲香,看到那麼不知所措的姑娘,巍沭陽也是感到無奈。
倒不是不理解,沒日沒夜的照顧受傷的人,玲香也需要休息。恐怕就因為這樣這小子才會把她留在這裡過夜的吧…
“對…對不起,學長…我…我…”
玲香嚇的小臉慘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說明現在的情況。
“睡得好嗎?”
巍沭陽若無其事的說道。
恩??
這算什麼??
居然不責罵自己?
“呃…恩,還好了…”
她紅著臉回答。
“劍舞好像醒了,要不要去看看…我想她一定需要你…”
“劍舞醒了?!”
玲香趕忙站起來,龍劍舞比什麼事情來得重要,不管那麼多她走上前向巍沭陽點頭然後匆忙走了出去。
“啊…好不容易想睡懶覺的。。。”
季南天懶洋洋的起來揉揉眼睛。
“你還說!”
巍沭陽走上前,用責備的口吻也只是隨口說說並不在乎。
“好點了嗎?”
“恩,還可以。”
動了動上身,感覺比昨天好多了。
那個叫木真的人還真是厲害,雖說季南天的身體有著超強的恢復能力,但是沒有他的幫助恐怕也不能恢復到這麼快。
“看來範士也開始行動了…”
季南天掀開被子站起來拉開了窗戶。
“恩,他讓我們一會兒到他的辦公室。恐怕是要宣佈什麼重大的事情吧。”
“是嗎…”
早料到了。
只不過這幾點大家都需要休息,西元空劍只是把時間往後延。
“在想什麼?”
看著默不作聲的季南天,巍沭陽就知道這個傢伙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想女人!”
…………
“你這個死性不改傢伙!!!”
巍沭陽氣得把枕頭丟給季南天卻被他閃開了。
“幹嘛那麼生氣啊…”
季南天抱住枕頭坐了下來。
“你認為月火劍魔沒有對楓動手,是湊巧?”
巍沭陽整理思緒,開口道:“關於這點,我查了很多資料。很明顯的,關於月火劍魔的資訊少得幾乎讓人產生懷疑。”
“你是說有人把關於月火劍魔的內容全部刪了?”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畢竟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過對於那天的不殺,我倒是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說來聽聽…”
“範士曾經對我們講過,月火劍魔最後被封印的時候是五城武士們一起合力才做到的。”
季南天點點頭。
“想要封印月火劍魔就必須讓他在封印範圍內停頓一分鐘,可按照當時的情況,五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你是說另外還有一個人?”
“恩。是一個姑娘。”
“一個姑娘?”
“一個叫千本茉莉的姑娘。”
“哦?”
越來越有意思了,血腥的展場內似乎發生了一場不為人知的浪漫史。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過程,月火劍魔似乎與這個叫千本的姑娘有過婚約。但到後期二人卻被拆散。”
“而封印的時候武士們利用了這個姑娘,將月火劍魔困住,施行法術?”
“恐怕就是…”
“恩…。這樣啊…”
如果巍沭陽的分析沒有錯誤,那麼那天月火劍魔並沒有傷害西元楓就情有可原了。雖然被鮮血矇蔽了雙眼,但是對愛人的那份執著還殘留在他的腦海中…
還真是個多情郎呢…那樣可怕的劍魔…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季南天感興趣的勾起了嘴角。
“準備一下,時間快到了。”
“恩,明白。”
大概解釋一下,巍沭陽便離開去通知其他的人。
另一方
“你醒了,劍舞…”
玲香連臉都沒有洗就跑過來看龍劍舞。
龍劍舞轉過頭看著憔悴的臉…黑眼圈比以前更明顯了。
看來這幾天又沒有好好休息吧…
“劍舞,你餓不餓? 我這幾天又做了新的甜點。你先吃完早餐,一會兒我就給你做…”
什麼都沒變…和以前一樣。仍然對自己那樣微笑…
看著目無亮光的龍劍舞,玲香擔心的走過來。握住那冰涼的雙手將她放在胸前。
“謝謝你…劍舞…”
……
“謝謝你能回來…”
她不斷地重複著同一句話…眼淚止不住的留了下來…
龍劍舞的腦中浮現昨日一幕。
西元楓也是與自己說了同樣的話…
為什麼?
她是一個可怕的存在,只能為身邊的人帶來不幸。可是,為什麼要說謝謝…
“我好怕…我怕你再也不會睜開眼睛,我怕我再也聽不到你的聲音…不過…不過還好你醒來了…還好你醒來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一滴滴落在了龍劍舞的手背上讓她的心與靈魂受到重大的撞擊。
“為什麼…”
不明白,為什麼要對自己那麼好…
“因為…因為,失去你就再也沒有第二個龍劍舞啊…你是唯一的…是我玲香的好朋友…是大家的劍舞啊…”
玲香哽咽的一字一句的說到。
“大家的劍舞…”
她反覆著玲香的話。
“對,你是我們大家劍舞。看到你受傷我們會擔心,看到你失落我們會著急…你是我們的一員,是我們的朋友…”
緊緊的握住龍劍舞,玲香上前一步。
“所以,劍舞。扔掉那些沒用的想法…你不需要擔心…我就在你身邊…我們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後…你不是一個人…”
…………
是這樣嗎?真的是這樣嗎…
淚水從龍劍舞的臉上滑落。
好高興…
真的好高興…
龍劍舞滿足的閉上眼睛。玲香將她擁入懷中。就這樣,她保護著她,包容著她…
就因為她是世上絕無僅有的龍劍舞…
“範士,五個人已經到齊了。”
門外傳來巍沭陽的聲音。
“進來吧”
“是…”
隨後巍沭陽等人圍著西元空劍坐了下來。
“範士,您找我們。”
季南天順便把剛泡好的差端到西元空劍的面前。
不過,有一陣子範士沒有把他們聚集在一起。不知道這回又要宣佈什麼事情了。
“傷勢怎麼樣了?”
在說重點之前,他總是不忘問問眼前這些孩子們的情況。畢竟,經歷了那麼大的挫折。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託您的福。那個叫木真的人醫術不得不讓人佩服。”
嶽井禾第一次發自肺腑的感嘆道。他很少佩服別人,不過這一次卻遇到了難得高手。五個人傷勢都不同,有嚴重的,也有輕微的,不過在短時間內他幾乎將他們治好,實在是太神奇了。
“恩,這樣就好。”
西元空劍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的臉看似有點沉重。比起以前,悠哉的他這次正起了面孔。
“那天出現的五個人,你們也見到了。也許你們也猜出幾分。他們就是五城武士的後裔。”
“五成武士?”
是那個傳說中封印月火劍魔的武士嗎?這倒是喚醒了雷伊世等人的興趣。
“沒錯。我拜託了伊龍尋訪各地將他們找到。雖然花了不少功夫,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願意來到這兒幫助我們。”
“範士,您說的幫助指的是…”
“月火劍魔的實力,不用我多說,想必你們也用自己的身體經歷過了。以你們現在的情況,就算五個人合起來並非能夠將月火劍魔打倒。所以,為了加強你們的實力,從現在開始們要接受更特別的訓練。”
房間裡頓時沉默一片。
“那閆凱教士…”
“閆凱則是要負責龍劍舞。”
“劍舞…”
一直緊閉著雙眼的西元楓終於有了反映。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爺爺。
“閆凱會把龍劍舞帶到天劍道館。”
“什麼…”
“天劍道館…”
“為什麼?”
雷伊世再也坐不住,他跪坐起來反問西元空劍。
“與大家一起練習,並不能提高龍劍舞自身的實力。我不說你們恐怕也察覺到,龍劍舞的氣息現在很亂。而能夠將她從這種混亂中帶出來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天劍道館館長天夜風。”
天夜風。
是西元空劍的徒弟之一,同時也是天夙郎的父親,與西元閆凱一起長大,是個難得的劍道天才。他所獨創的刀法在劍道界也是頗為有名且受到眾人的尊敬,只不過他人性格孤僻很難相處罷了。西元空劍認為,從現在開始,龍劍舞需要有更進一步突破性的發展。
而這一步就要有天夜風來帶領她是最適合不過了。
“不光是你們五個人,包括龍劍舞本人也必須變強,甚至要比你們強過很多。她要打敗的並不是你們,而是封印在她體內的月火劍魔。”
西元空劍說的大家都明白。這也是無可反駁的事實。可是,就這樣把龍劍舞送過去是不是有點太突然。
什麼都沒有學好,就這樣離開空劍道館是不是過於倉促?
“多長時間…”
西元楓平靜的開口問道。
“三年。”
“三年??!!”
大家不敢相信的看著西元空劍。
“也許會更長…這就要看龍劍舞本人的意志了…”
難怪,這幾天看不到西元閆凱,原來是到風火城與天夜風商議龍劍舞的事情。
訊息來的突然,令在場的人有點不知所措。
“先別擔心龍劍舞,你們自身也要面臨殘酷的訓練。”
西元空劍繼續道。
“接下來的時間裡,五城武士們會根據你們五個人的具體情況再定到底誰接受誰的訓練。我想,恐怕這一決定也會讓你們五個人各奔東西。”
和龍劍舞一樣,他們也要在各地呆個兩三年才回來。
雖然知道會有特殊的命令下達,但是這樣重大的訊息讓五個男孩子一時間無法完全接受。
“先養好傷。過些日子,他們會進行測試。到時候就會有結果了。”
……
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每個人腦中的想法都不同。但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們就要離開這裡了。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年。
還真是令人意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