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伊急急地上了車,卻被丁垣昊攥住手腕,“晴伊,你在騙我對不對?才四個月的時間,你怎麼可能忘記我!”
晴伊用力甩他,可他死死抓著她,任她用力也無濟於事。
她惱了,衝他吼道:“你鬆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他依舊緊緊抓著她,沉默。
司機突然不耐煩地插道:“姑娘你還走不走?”
晴伊衝司機笑笑,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麻煩您再等等!”
說著,她怒瞪一眼丁垣昊,不客氣地道:“你再不鬆開,小心我不客氣!”
丁垣昊抿脣看她,眼底劃過一絲受傷。
晴伊突然飛起一腳,踢向他下身,他下意識縮回手,疼得齜牙咧嘴,只能半蹲著身軀緩解疼痛。
晴伊趁其不備,立即關上車門,對前面的司機道:“麻煩您快開車!”
車子啟動,反應過來的丁垣昊忍著痛跑著追趕汽車,可最終還是被落在了後面。
晴伊看見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身影,鬆了口氣,“師傅,儘快去飛機場,有勞了!”
徐煜星趕到醫院時,晴伊剛離開,只剩下丁垣昊傻愣愣地站在門口。
徐煜星大步過去,不客氣地問道:“你看見她了嗎?”
丁垣昊回過頭,看見是他,眼底露出厭惡之色。他沒好氣地回道:“看見了,她走了!”
徐煜星狐疑地看著他,“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丁垣昊冷淡地回道:“我為什麼告訴你!”
徐煜星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車子,“你可以搭順風車,這個時間攔車好像有點困難。”
丁垣昊瞪著他,咬牙切齒地道:“好像是機場的方向。”
二人驅車來到機場,可惜晴伊和母親已經進了登機口,他們只看見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中。
丁垣昊握緊拳頭,砸在牆上,可心裡還是不爽。他凌厲地看向徐煜星,責罵道:“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你強行佔了她,現在她徹底離開了,你他媽的高興了?”
徐煜星垂在身側的雙拳握緊,隱忍地開口,“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而且如果不是你,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丁垣昊冷笑道:“是你自己沒本事,得不到她的心,在我這裡找什麼原因!”
徐煜星挑釁地看向他,“那你敢不敢和我賭一局?”
丁垣昊挑眉看他,不屑地道:“賭什麼?”
“賭我一個月之內,找到她,並且把她帶回來!”
他頓了頓,揚聲道:“如果我輸了,我把她讓給你,徐氏的股份分你20%,如果我贏了,你今後不許再騷擾她,我也要綠苑20%的股份。”
“憑什麼要遵守你的遊戲規則?”
徐煜星笑笑,冷聲道:“因為你別無選擇!你要追過去,想想就不可行,她一定會跑得更遠,你不和我賭,我也要追回她,而你等著作寡人吧!”
他頓了頓,鄙夷道:“不對,你還有你的大舞蹈家!”他嬉笑著,從丁垣昊身邊走過,不再理會他。
丁垣昊臉色陰沉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大聲喊道:“徐煜星,你放心,我一定笑著看你輸得有多慘!”
徐氏高管會議室,又召開了一場高管會議,這是孫菲進入徐氏參與的第一次會議。
參會人員大多是熟面孔,除了孫菲,和一個長得和徐煜星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董事會中的老人認識,他是徐煜星的伯父徐碩,也是徐氏曾任總裁。
徐煜星一聲安靜後,會議室立即靜了下來。眾人都看向他的位置,等待他的講話。
“今天,我要宣佈一件事。可能董事會的前輩們對我身側的這位比較熟悉,這位徐碩徐先生,是我的伯父,曾經接替過我的爺爺,擔任過徐氏代理總裁。徐氏這幾年來,一直由我管理,在這裡,晚輩謝過諸位前輩,以及各位新晉人員。其實以我個人能力,兼任二職,有些吃力,所以今天,我想把董事長的位置讓賢給我的伯父。”
全場陷入肅靜,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大家都緊張地關注著徐煜星的一舉一動。
經歷徐氏慘淡經營的老人們清楚,徐老爺子退位後,徐斌和徐碩兩兄弟接位,分別擔任總裁和董事長的位置。只是,徐碩相比他兄長,野心要大,加上二人因一個人鬧得不愉快,造成徐氏內部混亂。為了避免更大的漏洞,徐斌主動退出,把徐氏讓給弟弟一人管理。
但之前造成的問題,徐碩並沒有能力獨自解決,最後只能由老太太出面,並且讓還在讀書的徐煜星休學回來接任總裁一職。可以說,徐氏的重振,離不開徐煜星的功勞。而徐煜星父子與徐碩的恩怨,大家也都明瞭。所以,今天總裁這齣戲,一定沒那麼簡單!
徐碩的臉色也不好看,再次回深圳,他不指望再入徐氏,可是,一旦遇到這樣難得的機會,他心中那絲欲.望的火苗,再次燃起。
徐煜星見狀,拉起了徐碩,對眾人道:“大家不必多慮,我最近有事要離開深圳一段時間,自然要拜託伯父照看公司。相信伯父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希望諸位能摒棄成見,齊心協力,再創佳績!”
孫菲突然插道:“徐總的見解獨到,我相信在座的諸位,應該都是相信徐總的識人善任的能力的,所以也請諸位支援徐總的決定!”
頓時,場內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所有人無一人有異議。
郊外某處莊園,牛羊的叫聲就在耳邊,風中帶著麥香。季米萌歡快地跑著,小身子蹲著,湊到一隻綿羊跟前。綿羊看看她,咩咩地叫著。
玉蘿好笑地湊過去,指了指綿羊,問道:“萌萌喜歡小羊?”
季米萌點點頭,踮起腳拉拉玉蘿的手掌,嬌聲道:“阿姨,萌萌想喂小羊!”
玉蘿無奈地看著季澤,“你去問問農場主,看看可以嗎?”
季澤點頭,摸了摸小萌萌的頭,然後抬步離開。他回來時,身後跟著一個大叔,是這裡的農場主。大叔看女孩可愛,不但同意讓她喂綿羊,還手把手教她剪羊毛。
黃昏時,兩個大人坐在長凳上休息,小女孩趴在草地上看風景。
晚風烈烈地吹著,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晚歸的鳥兒在空中劃過,繪成一副‘落霞與孤婺齊飛’的畫面。
玉蘿看著眼前美景,嘴角掛著溫暖的笑,“季澤,你有沒有後悔的事啊?”
季澤詫異地看著她,疑惑地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她突然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叫他季澤,而不是玩笑般地叫季大叔,他一時真適應不了。
“沒有,只是想起曾經也和他來過這裡,心裡難受。”她若有所思地開口,傷感的模樣讓他心疼。
他突然伸手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想哭就哭吧!”
她禁不住大聲哭了出來,淚水浸溼了他的衣服。
發洩完,玉蘿連忙撤出他的懷抱,抱歉地開口,“對不起,我剛剛失態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季澤抿著脣看她,眸色深深,“沒事,我也不吃虧,再說安慰你這個小妹妹,是應該的。”
玉蘿躲開他的目光,不自在地開口,“你吶?你不是也經歷了一段不成功的感情,你心裡也難受,為什麼不肯說出來?”
季澤有些窘迫,不悅地打斷她,“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早晨,徐煜星早早就到了機場,距第一趟航班起飛還有半個小時,他坐在候機室,有些不耐煩。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接聽,聽見女人的聲音,有些詫異,“李莉,有事嗎?”
“larry,你在哪兒?”
徐煜星微愣,“在機場,你有事?”
“我知道你在機場,告訴我具體位置,我...”她的聲音頓住,再次開口,有些激動 “阿星,我看見你了!”
徐煜星偏過頭,正好對上李莉閃動著光芒的眼睛。
她大步過來,有些急切地開口,“還好趕上了,你別走,公司離不開你,伯父伯母也需要你,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小莉,不要再固執了,難道你也這麼殘忍,想介入我和她之間?”
她一怔,不可置信地開口,“她...回來了?不對,她去那哪兒了,你要去找她?”
他沉默看她,良久,緩緩點頭。
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那段時間,他身邊只有她,他沒少和她說起他們之間的事。
她眼睛瞬間溼潤了,沉痛地開口,“那我吶?這段日子,我陪著你,這麼多年,我心裡只有你,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抱歉地看著她,“小莉,你是我的妹妹,除了表妹和她,你是我最關心的女孩,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他伸手,輕柔地替她擦去眼淚,“笑笑,小公主要多笑才漂亮!”
她愣了愣,有些不習慣。他對她雖然很照顧,也儘量溫和,可是親暱的動作少有,他總是謹慎,時刻不忘避嫌。
她慘然一笑,強顏歡笑,“好了,既然決定了,就要加油,我...住煜星哥早日把嫂子帶回來!”
他深目看她,有些擔心地道:“你還好吧?”
她搖搖頭,努力笑笑,“沒事,我是開心的,替煜星哥高興!”
這一刻,她徹底意識到,她輸了,他的眼裡從沒有過她,她原本就該遠遠的看著不打擾,至少,他們還是從前最親密的兄妹倆。
晴伊和母親回到了原來的家中,安頓下來,還找了份工作,算是不錯的結果。家裡還是老樣子,有些破舊,但家的味道是別處沒有的。
第一天上班,晴伊有些小激動,也有點緊張。
新公司的規模比不上綠苑,不過員工的各方面保障做的更好。從一個建築設計人員,改成管理檢測人員,工作也輕鬆了不少,讓她能夠省下時間照顧母親。工資大概在5000左右,雖比不上以前月入7000,但發展空間還很大,未來說不定能升職加薪。
下班後,晴伊幫忙把辦公室打掃了一遍 ,最後一個才走。她剛走出公司大門,準備鎖門,被一個聲音嚇到。
她轉過身,看到一個送快遞的小夥子,他手裡正抱著一大捧鮮花。
“請問您找誰?這裡已經下班了,您明天再來吧!”
小夥子笑笑,把花遞給晴伊,“請問您是羅晴伊女士吧,這鳶尾愛麗斯是一位先生送給您的。”
晴伊點點頭,接過鮮花,“我是,謝謝啊!”她看著藍紫色的花束,有些疑惑,“請問是哪位先生送的?”
“抱歉,這位先生不願意透露!”說著,他拿出一張單子遞給晴伊,“請您在上面簽字。”
她接過筆簽字,看著小夥子離開,心裡有些惆悵。
她低頭看見裡面藏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親愛的,我想念你!
她正拿著卡片發愣,一片陰影突然從上面籠罩下來,她驚愕地抬頭,瞪大了雙眼,“你怎麼來鹽城了,這鳶尾花是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