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煜星越過玄關,大咧咧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他看著氣沖沖進來的晴伊,笑著指了指身側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來。
晴伊白了他一眼,在旁邊的扶手椅上坐下,“這麼晚了,徐總還是快回吧!”
他眯著眼睛,搖頭道:“我剛來,你就趕我走,不合適吧!”
晴伊看著他,有些迷茫,他之前不是還冷淡得很,連探病都不及時,現在這是鬧那出?
他卻沒看她,此刻正低著頭髮簡訊,收件人是丁垣昊!
丁垣昊陪著玉蘿找到了張友誠家,可惜,他們去晚了一步,家裡只有一個老人。
老人面容憔悴,顫巍巍地拄著柺杖,艱難地挪著步子。看見來人,老人猶豫地替他們開啟木門,“你們是誰?”
丁垣昊打量著老人,不耐地問道:“張友誠在嗎?”
老人搖搖頭,眉心蹙起,“不在,你們找我孫子幹嘛?”
丁垣昊往裡掃視一圈,又伸手要推開老人,被玉蘿攔下了。
玉蘿笑笑,抱歉地道:“老奶奶,對不起,打擾了!”說完,她又衝丁垣昊使眼色,“我們走吧!”
丁垣昊皺眉看她,有些猶豫。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取出來檢視,是一條簡訊。
玉蘿見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哥,我們走吧!”
此刻,老人已經關了門。丁垣昊愣愣地看一眼關閉的木門,點點頭,“走吧。”
二人出了小院,丁垣昊上了車,玉蘿正準備上車,被丁垣昊攔下。
他邊打電話,邊對玉蘿道:“玉蘿,哥有點急事,你在這裡等司機來接你。”
玉蘿點點頭,不解地看著他,“哥,什麼事這麼急,你可以把我送回市區,然後我再自己打車。”
丁垣昊錯開視線,不自在地開口,“公司的事,我趕時間。”
玉蘿點點頭,有些失望地關上車門,衝他揮揮手,“路上小心!”
丁垣昊擔心地看一眼玉蘿,又道:“我陪你等會兒。”
丁垣昊離開後,玉蘿也乘車離開了張友誠家。可半路玉蘿發現自己的玉墜掉在院裡了,只好讓司機掉頭回去。讓玉蘿無語的是,司機竟然迷路了,結果汽車錯誤地開進了樹林,陷進了泥潭裡。
司機留在車裡,玉蘿獨自去了公路上攔車。她踮著腳攔車,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人理她。正當她快要絕望時,一輛黑色的捷豹停在了她面前。
駕駛座旁的車窗開啟,一張吸人眼球的精緻臉龐進入玉蘿的視線。她愣愣地看著男人,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然來到她身側。
季澤揮了揮大手,大聲道:“喂,你丟魂了!”
玉蘿愣愣地看著他,不悅地嚷道:“大叔你怎麼這麼暴躁,嚇死我了!”
季澤挑眉看她,不耐地道:“你要不要搭車,快點,我沒時間等你磨蹭!”
玉蘿白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我司機還在那邊,你等會!”她剛轉身,突然又回頭問道:“大叔你家住附近,這邊的路你認識嗎?”
季澤蹙眉看她,不自在地道:“我家不在這邊,我只是路過。”
玉蘿哭喪著臉看他,“那我的玉墜拿不回來了!”
她正不知所措,又聽見有人叫她,回頭看,是她的司機。“丁小姐,我知道怎麼走了,只是車子...”
他的話被玉蘿打斷,她笑嘻嘻地指了指捷豹,“這裡有車!”
“.....”季大叔的寶貝車被玉蘿打主意,十分不爽啊!“你有徵求過車主的意見嗎?”
玉蘿吐吐舌頭,笑道:“不用了,大叔你不是已經為我停車了嘛。”
“.....”季大叔徹底沒話了...
三人回去時,正好撞上從屋裡出來的張友誠。玉蘿的情緒有些激動,眼淚洶湧流出,身體微微顫抖著。
季澤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眼底露出鄙夷,“你是那個...ck川友。”
張友誠嗤笑道:“看不出來,居然有認識我的人!”
玉蘿偏頭看季澤,疑惑地問道:“什麼?”
季澤笑笑,解釋道:“近期,轟動一時的蒲公英程式病毒透過網路傳到深圳,在本市大肆傳播,年底,蒲公英被破譯,木馬不攻自破。劇業內人士透露,設計蒲公英的程式設計師很精明,他在造成整個深圳廣域網癱瘓前,暴露了程式漏洞,還銷聲匿跡,全身而退。”
他頓了頓,又道:“那個程式設計師,就是你們面前這個人!”
玉蘿和司機都大驚,張友誠卻異常平靜。他看著玉蘿,不屑地道:“你以為知道這些,就能以此威脅我,讓我向你妥協?”
玉蘿突然笑了,笑得悽惶,“張友誠,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沒有你,照樣活得好好的!”
她的手撫上腹部,臉色變得柔和,溫暖洋溢,“我有寶寶陪著,一點也不孤單。等他長大,我會告訴他,你要好好做人,不要學你爸,始亂終棄!”
張友誠臉色一變,驚愕地看向她的小腹,那裡依然平坦,不似懷孕的人。他緊盯著她,逼問道:“你是想借此留下我?”
玉蘿嗤笑道:“你想太多了,我有自尊,不會為了留下你,去孕育一個新生命。我對孩子的感情,與你無關!”她低頭看著小腹,目光溫柔,“寶寶與我骨血相連,我們的感情你不懂!”
這次,連季澤都看不下去了。他大步湊近張友誠,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忿忿不平地道:“張先生,是男人就有點骨氣,有點氣魄,做錯了事,就要負責!”
張友誠冷笑一聲,不屑地開口,“你是誰啊,憑什麼插手我們之間的事!”
季澤不由分說,往他胸口砸了一拳,“就憑我已為人夫,為人父,就有資格教訓你這種沒有責任感的渣男!”
張友誠憤恨地看著他,突然騰出一隻手,揮拳打向季澤。二人扭打在一起,玉蘿和司機連忙拉架。
玉蘿擋在二人中間,紅著眼盯著張友誠,隱忍地道:“你現在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或許我會考慮不告發你!”
張友誠怔愣了片刻,斷然從他們面前大步離去。離開前,他出神地望了眼她的小腹,彷彿對腹中的小生命充滿了別樣的情愫。
只是,玉蘿不相信,她從未看出他對他們的孩子有任何的留戀。
丁垣昊趕到萊亞苑,已是一個小時後,天色已經昏暗。他想著簡訊內容,心裡的怒氣一點點擴散,急切地想看到她。
他不相信她是那種八面玲瓏的女人,會遊走於兩個男人之間,她應該是矜持的,自重的,即便她對徐煜星有感情,也不會不自愛地揹著他和他亂來。只是,她可以相信,那個男人吶?
明亮的臥室裡,晴伊躺在寬大的**,身上的睡衣衣領大敞著,燈光灑在那片嬌嫩的肌膚上,顯得女人更加白嫩。
晴伊迷迷糊糊的,眼神迷離地盯著向自己走來的男人。男人只隨意圍了一條浴巾,堅實的胸膛**在外,在柔柔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晴伊突然清醒過來,伸手拉開被子蓋住自己,身體後縮。
她瞪著他,眼有警告,“你不許再靠近,不然...”說著,她伸手抓過床頭的鐵匣子,狠狠地道:“不然我用這個砸你!”
徐煜星笑笑,無奈地道:“你以為你打得過我?”
然後,在她怔愣間,他已然大步湊過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盒子。
她嚇得縮成一團,紅著眼看他,“徐煜星!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已經有女友了,為什麼還來招惹我?”
此刻,她心裡異常難受,好不容易決定離開,避開這些是非。偏偏他又來招惹她,還在她最無助時,給她無盡的柔情。
他憐惜地攬過她的身軀,低頭輕吻她的臉頰。
她則不安地扭動著,不自在地開口,“剛剛的事...只是意外,你...你不要在意...”
他輕嘆一聲,有些歉疚地道:“對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幫你,你剛剛那麼難受,還...”
他一直尊重她,即便這麼久的相思折磨著自己,他也不願強求,想起剛剛的一幕,他懊悔不已,直到現在,眼前還閃現著那刺眼的紅。
本來徐煜星來這裡找她,是想告訴她,他的心意,他想挽回她。是的,他曾經的確是放手了,但不代表他放下了她。聽說她現在過得不好,他怎麼忍心讓她獨自承受!
可是,他不曾料到,她被人下藥,全身灼熱難受,迷糊不清的情況下,她竟然大膽地勾引他!她往他懷裡鑽,嘴裡還發出嬌軟的聲音,她懇求他,有些難忍,又有些無奈,“阿星,求求你,幫幫我...”
面對其他女人,他或許可以自詡坐懷不亂,可面對她,他心裡最重要的女人,他根本沒有定力。
他看著她額頭大滴滾落的汗珠,漲紅的小臉,還有被她咬得紅腫的嘴脣,身體裡那股燥熱勢要衝撞而出。
他強壓欲.火,可她卻緊緊抱著他不放,軟糯的聲音,讓他頭皮發麻。他看她如此難受,不免心疼。他心一橫,打橫抱起她,沉步走向酥軟的大床... ...
她打斷他,尷尬地開口,“別...別說了!”想起那些羞人的片段,她的臉紅得不成樣子。
他皺眉看她,問道:“你今天都見過誰,和誰一起吃過飯,或者有誰給你喝過飲料?”
她愣愣地點頭,“今天陳楠俊請我吃飯,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他挑眉看她,不悅地道:“要真是他給你下的藥,你還傻傻的當他是好人!”
她突然用大力推開他,沒好氣地道:“是啊,我就是賤骨頭,別人根本沒把我當回事,我還傻傻的替人家挨刀子!”
他微微蹙眉,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臉蛋,不悅地道:“不許貶低自己!在氣什麼?”
她嘟著嘴,生氣地道:“我在醫院躺著時,你去了哪兒?和你的小女友浪漫去了?”
他好笑地看著她,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傻瓜,你吃什麼乾醋?”
她瞪大眼睛看他,有種咋舌的感覺,她現在和他這樣,似乎不太合乎規矩。
她突然冷聲地道:“徐總,天晚了,你快回吧!今天的事,希望你快些忘記,我不想被丁垣昊抓住什麼把柄,讓他再鬧出什麼事來,我現在只想儘早離婚,遠離漩渦,就和母親過簡單的日子,足夠了!”
他皺眉看她,眼底有不置信,“晴伊,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躁的敲門聲打斷。二人向外看去,卻只有晴伊麵有疑惑。
晴伊慌亂地披上外套,示意徐煜星先躲起來,他卻鎮定自若地走出臥室,去開門。
晴伊登時大驚,急急追出去,可惜,他已經打開了房門。外面那張憤慨的臉,讓晴伊駭然。
她正躲在徐煜星身後,心虛地躲開丁垣昊的視線,“你...你怎麼來了?”
丁垣昊眯著眼,凌厲地開口,“你吶,怎麼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