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在離開病房之後,晏桑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提電話,按下一連串數字。
「小姐，醫院是不能用手提電話喔！」經過的護士善意提醒。
「對不起，對不起。」晏桑尷尬地迴應,匆忙地跑到室外。
電話撥通了，晏桑也停了下來，緩一緩急速的呼吸。
「喂。」話筒另一頭終於有人接聽。
「賽小姐，我是晏桑。」
「小姐入院了，你快來看看她吧！」晏桑急切地說。
賽茜定了定,數秒後才問道：「她怎麼了？」
「小姐又犯胃痛,剛才差點暈倒在街上，臉色很差，跟白紙沒兩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晏桑形容得一點都不為過。
「現在好了嗎？」賽茜又問。
「嗯，她還在留院觀察，現在下不了床。」晏桑說。
「嗯，我知道了。」
相比晏桑的焦躁，賽茜顯得非常平靜，平靜得讓晏桑以為打錯電話了。
「小姐她的病房是六一三號，菲臘親……」
「不用說了，」賽茜打斷晏桑的話，淡淡地道：「我不會去的。」
「什麼？可是……」
「季小姐會照顧她的了。」賽茜如是說。
「什麼？」晏桑吃驚，瞠目結舌，她不敢相信賽茜會這樣響應。
「以後她的事，再不用跟我說了，就這樣吧。」
話筒就剩下掛線的聲音，晏桑愣住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杜h翎跟賽茜異口同聲，皆說季莫言會照顧杜h翎。晏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有季莫言，真的不明白。
「一定又是空肚喝咖啡吧，胃不好還不懂照顧自己，說了多少遍呢……」賽茜搖搖頭，喃喃自語，隨後又自嘲地笑了，「她會把你照顧好的吧。」垂下握在手裡的手提電話，自己有什麼資格去管杜h翎的事呢？
把頭埋在膝蓋之中，緊緊的抱住自己。
這間房子小小的，只有基本的傢俱，沒有多餘的裝飾，比以前杜h翎家裡的模樣，還更樸素。
沒有明顯的間隔，房間就是客廳，客廳就是房間。床鋪在客廳的一角，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櫃，一個有點殘舊的衣櫥，尚未收拾好的行李。
賽茜現時的薪金，就只夠租住這小小的地方。她不打算動用自己以前的儲蓄，那些資金是用來應急的。自給自足，雖然有點辛苦，但就算一個人也總要勇敢生存下去吧。
房子小小也有好處，至少不會感到太冷。一個人的時候，不論是冬天或是夏天，少了另一個人的體溫，總會特別容易覺得冷。
晏桑回到家裡，走到杜h翎的房間，竟不知該從何收拾是好。只不過是把照片拆下來，然後燒燬。可是，晏桑壓根兒不想親手去做這些事，她覺得這樣做實在是太殘忍了，就像是要否定過去的一切。
晏桑坐在床沿，看著照片上一張張快樂的笑臉，實在無從下手。
晏桑從來沒有跟杜h翎一同去過遊樂場，從來都不曉得杜h翎可以笑得那麼開懷。好像終於發現了什麼珍寶，可是在發現的那一x那，那樣東西卻已經流逝。
終於，晏桑把照片收在一個盒子裡，擺放在自己房間的床頭櫃內的暗格中，並沒有燒燬或丟掉。
她一想到照片上杜h翎的笑容，就莫名感到心酸。照片上的杜h翎笑得多燦爛、多天真，可是，也許再也不會看得見。
她又能怎麼樣呢？當事人都決定了，旁觀者又可以怎麼樣。
兩天後，杜h翎出院了，第一時間回到公司，約了杜珏軍在他的辦公室談話，帶上了杜珏軍喜歡吃的酒心巧克力。
「哥，送你的。」杜h翎帶著微笑，把手上的巧克力遞上。
杜珏軍摸摸杜h翎的頭，才接過巧克力，說：「電話裡頭說得不清不楚的，你現在覺得怎樣？」
「沒事，只是胃部的小毛病，很輕微的。」杜h翎笑著說。
「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杜珏軍凝視著杜h翎好幾秒，眼內盡是不解，低聲問道：「小h，我想知道你想搞什麼？」
杜h翎勾起笑容，杜珏軍還是問出口了，自己的事實在瞞不了她的哥哥。
「對她沒興趣了，她太煩人。」杜h翎從容地說。
「小h，你怎麼能以氣用事呢？別任性。」
杜h翎吸了一口氣，嘴角依舊沒有弧度，「我討厭她。」
杜珏軍有點遲疑，皺起眉說：「小h，哥不想逼你，但哥知道你是喜......」
「行了，總之一切包在我身上。少一個她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能解決。」
杜珏軍斜視著杜h翎，對杜h翎是心痛又無奈。
當初的決定是錯了，杜珏軍不該叫杜h翎做這些事，杜珏軍嘆氣也無補於事。
沉默了好一會兒，杜h翎問：「哥，賽鈞豪是真的要聯同龍興來對付我們嗎？」
「他是有些動作，但還沒能夠確定，你就不要管了。」杜珏軍驚訝於杜h翎的情報網路比他想象中還更厲害，他本來是打算隱瞞杜h翎的，但似乎不可能了。
「不能不管。」杜h翎語調提高，「賽廷浩那邊我搜集到一些資料，但不足以讓他坐牢，我會繼續努力的。」
「小h，你就別管了。」
「我說了，不能不管。」杜h翎的口吻更為強硬，說得咬牙切齒，「哥，你以為我不知道最近陸續有兄弟傷亡的事嗎？還有，追殺我的人，也有賽鈞豪的手下吧。」
「小h，這些事情哥會解決，你就不要插手了。」杜珏軍千個不願意杜h翎干預此事。
「內鬼還沒揪出來，解決什麼？」杜h翎反問。
「小h！」杜珏軍無從反駁。
「反正我現在一點顧忌都沒有，這些事我一定會插手。」杜h翎深邃的目光，如像黑洞般要把一切捲走。
杜珏軍茫然佇立，不知是因為吃驚還是錯愕，杜h翎這樣帶著復仇的口吻說話，還是第一次聽見。
靜了幾秒鐘，杜h翎平伏了情緒，緩緩地說：「哥，我用不著那麼多保鑣，還是調回一部分來保護你吧！」
「小h，」杜珏軍重重吐了口氣，搭上杜h翎的肩，「那些人大多都是針對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太多人跟在你左右，但為了讓我放心，就這樣好嗎？」
「嗯。」杜h翎點點頭，沒有再堅持。
杜珏軍心想，杜h翎是誓必要插手，幫派的事沒看起來的簡單，賽廷浩這老狐狸也不是杜h翎能夠對付，想必定會因此樹立更多敵人。杜珏軍實在不放心，她的好妹子怎麼一定要用自己的性命來作賭注呢？
面對杜h翎，他確實泛起愧疚，身為哥哥的他無可避免要負起責任。杜h翎的處事手法何以會比較偏激，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杜珏軍，為了更美好的將來，不惜犧牲所有。遊戲一旦開始了，便註定沒有回頭的路。
傍晚時分，杜h翎回到季莫言的家，季莫言早已在客廳等待，見到杜h翎回來，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跟我來！」季莫言的聲音很有活力，牽著杜h翎的手也滿是暖意。
杜h翎勾起一個微笑，順從地跟著季莫言回到睡房。
「買給你的。」季莫言從**拿起一件白色，厚厚的背心物體。
杜h翎接過來，來回看了幾遍，疑惑地問：「這是……避彈衣？」
「嗯！我都有一件哦！」季莫言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嗎？這件避彈衣雖然很薄，但是普通手槍在一定射程範圍內絕對傷不了你！當然它那麼薄是抵擋不了火力比較大的，但是也很不錯！要知道啊，冬天穿起它再穿上其他外套什麼的，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穿這件避彈衣又不會妨礙你身體活動。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給我穿起來，沒有不穿的藉口！」
「用得著麼？」杜h翎覺得季莫言有點小題大做了。
季莫言點了點杜h翎的鼻頭，說：「唷！親愛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知道一點點關於引擎的事，始終安全至上啊！所以你得聽我說。」
季莫言滿意地點點頭，馴服了眼前這一頭小野獸，很有滿足感。即便這一頭小野獸純粹是因為病倒了而無力反抗，或是其他原因，終有天會完全地馴服於她。
杜h翎脫下外衣，把避彈衣穿上，再穿回本來的外衣，果然不太顯眼，尤其是杜h翎本來就瘦，更是難以察覺。
「大小很適合。」杜h翎說。
季莫言靠著牆凝視著杜h翎，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與平日的微笑似乎略有不同。
她走到杜h翎身旁，輕輕摟著杜h翎，在杜h翎耳邊低聲地說：「親愛的，你身材真好，但是瘦了點。不過沒關係，我會把你養胖。」
「好像養豬一樣。」杜h翎說。
「養豬嗎？」季莫言的下巴在杜h翎的肩上蹭了蹭，「養豬嘛…也不錯的！就像養豬般養你好了，吃飽就睡，睡夠又吃。這樣，你一定胖得了！」
杜h翎不置可否地搖搖頭，季莫言笑了笑。
「豬才沒你聰明呢！親愛的，你是我的人，我會給你最好的。」季莫言自信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寂寞的戀人啊
作詞：李宗盛 作曲：王一隆
固執的7-11 尾聲啦 夏天
太亮了 霓虹燈 天空的顏色好淺
傻子u爭吵啊 落葉是樹的風險
情感是偶發的事件 用偏方治好失眠
滿意你愛的嗎 有何新發現
溫柔的實驗 戀愛的肢體語言
努力愛一個人 和幸福並無關連
小心啊 愛與不愛之間 離得不是太遠
吞下寂寞的戀人啊 試著辛苦的去了解
卻是遺憾少見 有誰 如願 真是讓人不甘心啊
越是相愛的兩個人 越是容易讓彼此疼
疲憊了 放手了 不值得 不要了